精华热点 致敬村书记
仅以此诗,致敬那些长期扎根乡村的村支书!
词:张兰桥
《孩子和杏子》
词:张兰桥
杏子成熟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孩子在冬天给我寄的鱼。
那是个雪花纷飞的腊月一个精致的泡沫箱,
里面装着透明的盒子,一层层打开,露出北疆的鱼。
女儿把它快递到了我的面前:两条罗非,两条乔尔泰,还有两条虹鳟,两条黑黑的狗鱼。
女儿叮嘱我:罗非鱼要红烧,乔尔泰可以清蒸,黑鱼切片煮火锅吃。
她还不忘提醒:“不会做就问问豆包,
要不要我给你发个做法的截图?”
那是我在西安生活的第一个冬天,
天气不算很冷,
但城里总是雾蒙蒙的。我住在渭北高原的窑洞里,
窑洞里生着一个小火炉。
其实,还没收到女儿寄来的鱼时,
我早就吆三喝五地预告大家:“都来小院吃鱼”
朋友们吃完女儿寄来的鱼,
都纷纷夸赞新疆的水美,和女儿的孝顺。
只有我,对着红酒微醺。
那是一段多么神仙的日子——
有鱼,有回忆。
我仿佛一次次,
看见女儿粉红的小脸,看见她穿着小红鞋,
稚嫩地围着我打转。
我正在走神,
一颗杏子坠落下来,
甜蜜地摊开在我眼前。我急忙叫来先生,
用我们自制的采摘器,小心翼翼地开始采摘杏子。
我精挑细选了60颗。
便兴奋地拨通女儿的电话,
告诉她:“今年雨水好,院子里的杏子又大又甜,
妈妈要给你寄一箱杏子。
如果能买到园子里的现采樱桃,
我也会一并打包给你,明天一早就空运寄出。”
电话那头,女儿沉默了三秒,
惊讶地问:
“什么杏子,什么樱桃,我们这儿都有。
妈妈,你在说什么呀?咱伊犁的杏子不甜吗?咱南山的樱桃不鲜吗?挂了吧,别劳神了。”
我怔在原地,
几乎语无伦次:
“我知道你那里什么都有,
可是味道不一样,
这儿是黄土地,
和家乡的沙土不一样。杏子又大又甜,杏仁还是香仁的……”
可是女儿懒懒地、懒懒地说:
“不要记了,挂了吧,我还忙着呢。”
于是,我在夏天的热风中,
开始凌乱。
《八颗鸡蛋》
词:张兰桥
也许这是你一生最昂贵的礼物
八颗鸡蛋,千里奔袭,只为迎接儿子走出考场
为了让他第一时间看到你
就像当年他呱呱坠地
看到你温暖的笑容
也许这是你一生最慷慨的礼物
八颗鸡蛋,千里奔袭
只为让儿子吃一口
家的味道
六十岁的父亲
天不亮就出门
走了六七公里山路
又坐了三个小时大巴
在考场外的水泥桩上
等了整整八个小时
没舍得吃一顿午饭
八个鸡蛋
一个都没舍得吃
他说——
孩子妈妈眼睛看不见
我怕他考完饿肚子
以前的梦想是把孩子的病治好
现在就盼他考个好大学
此时此刻
那温暖的鸡蛋在滚烫的手中推来让去
成了全中国最耀眼的光
当你剥开一颗鸡蛋,
心疼地推到父亲面前
憨厚的父亲满脸惶恐
妈妈含着泪水说:
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从来不哭
为什么此刻
他们的眼睛潮红
通过媒体报道
我们看到了你简陋的家
含辛茹苦,双目失明的母亲
捧着你一沓沓奖状
讲述着你成长的不易
他们眼神是那么温暖
他们的眼神是那么坚定
过去的梦,是希望你健康平安
现在的梦,是希望你考上好大学
后来有人问起剩下的鸡蛋去了哪里
父亲自豪而骄傲地说:我们在路上吃完了
我能想象
那个扛着尼龙编织袋行李的父亲
一路的艰辛
他扛着你的三次手术
扛着你九年的课堂
扛下你十九岁之前所有的成长
和八颗捂了一路的鸡蛋
也许你上不了湘潭大学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八颗鸡蛋就足以
撑起未来广阔的天空
当你把第一颗鸡蛋心疼地推回去的那一刻
你就已经长大了
也许你终将远离父母,去更远的地方
有那样简陋而温暖的家
人生已经足够,足够
《少年中国》
词:张兰桥
多少年 多少遍 汗水在球衣背面结成盐霜
路灯下重复的射门弧线 划亮整条小巷
跌倒时膝盖擦破的声响 像一声未拆封的宣言
你们沾满泥土的脚尖 正把长夜轻轻撕开
多少人 多少双眼睛 曾在暗处低垂着光
直到你们进球后腾空的拥抱 瞬间点燃整片山河
那笑容干净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
一滴就漫成燎原的星火 烧穿所有迟疑的墙
奔跑吧 中国少年 风在耳边 梦在胸前
稚嫩肩膀扛起十四亿声嘶吼——看
腐朽在洪流里退潮 绿茵是永恒起点
只要心还少年 这片大地就永远向前
奔跑吧 中国少年 风在耳边 梦在胸前
攥紧的拳头藏着排山倒海的闪电
泪光里有黄河奔涌 草根中见长江浩荡
纯真是火 梦是自由 少年中国正启航
替补席上微微颤抖的指尖
咽下的哽咽在喉头酿成雷声
当红色球衣掠过绿色地平线
黯淡的目光突然有了自己的春天
奔跑吧 中国少年 风在耳边 梦在胸前
伤疤是勋章 泥泞是故乡
不要低头 中国少年郎
身后是滚烫的黄河长江
跑 跑 跑
把怯懦甩在身后
冲 冲 冲
让世界听我们怒吼
纯真是火 梦是自由
少年中国 屹立在世界之巅
巜吼一声秦腔》
词:张兰桥
板胡裂开墨色天幕
梆子凿穿晨光薄雾
铜锣一震千峰醒
干鼓擂动黄河怒
黄土沟壑刻着喉音的纹路
窑洞灯火煨着未冷的谱
戏楼立在村口像一座碑
老汉攥紧烟袋不言不语
孙儿踮脚望向高台
那声吼正劈开云层万里
勾魂腔里有列国烽烟
也有灶台边未凉的粥气
吼一声秦腔黄河就涨潮
吼一声脊梁就挺成华山峭
不是曲不是戏是骨血在烧
大秦之音在血脉里奔啸
吼一声秦腔天地就跪倒
吼一声华夏就亮出鞘
黄土埋过多少朝代
这声音却越吼越年少
阿房檐角飞过罗马穹顶
渭河漩涡卷进多瑙波心
兵马俑坑道站上维也纳舞台
八百陕军跳进黄河的姓名
宁做浪花不做浮萍
宁化惊雷不化寒冰
吼一声秦腔黄河就涨潮
吼一声秦腔脊梁就挺成华山陡峭
不是曲不是戏是骨血在烧
大秦之音在血脉里呼啸
吼一声秦腔天地就跪倒
吼一声华夏就亮出鞘
黄土埋过多少朝代
这声音却越吼越高亢
当延安窑洞的灯映红脸庞
这吼声就烙印信仰的滚烫
中条山雪落满铁甲
一声中国声震落星辰
吼一声秦腔黄河就涨潮
吼一声脊梁就挺成华山峭
不是曲不是戏是骨血在烧
大秦之音在血脉里呼啸
吼一声秦腔天地就跪倒
吼一声秦腔华夏就出鞘
黄土埋过多少朝代
这声音却越吼高亢
《长安灯火》
词:张兰桥
大雁塔的影子
轻轻拢着长安的冬
曲江的灯火啊
把星光熬成了滚烫的茶
我蹲在唐僧取经雕塑下
细品那金黄的肉夹馍
像吸吮着
那年盛唐的晚霞
钟鼓楼的檐角
还挑着当年的风
木头街的青砖
印满了旧年轮
我挤过人流
忽然抬起头
有一盏灯
从长安一直亮到西安
秦腔吼裂了天空
脖子上的青筋
是筋骨写成的谱
裤带面甩出去
甩出黄河的浪
羊肉泡老碗里
沉着终南山的雄壮
葫芦头冒着奇香
像泡软了的脏唐臭汉的回甘
肉夹馍硬生生
夹住了秦始皇
城墙根下
自行车铃叮当一响
像初来乍到的李白
叮铃铃 ,欲言又止
大唐不夜城灯火通明
流淌着古老的汉韵唐风
该挤的挤吧 该吼的吼
把那甜的酸的辣的麻的
怪诞的 齐齐码桌上
喝啤酒 喝白酒 喝红酒
喝威士忌 XO
喝完了把想骂的想哭的
想唱的想笑的
痛痛快快 发泄完
你醉眠朦胧
大雁塔的灯还亮着
好像从唐朝就没灭过
航天城火箭升空那天
我正用竹签
挑起最后一粒烤五花肉
世纪大道的车流
涌向天边
大学城的新芽
顶开了旧砖缝
地底下 汉唐还在静静呼吸
地上地铁 钻进光阴的腹中
我嚼着一拃厚的锅盔
忽然就懂了——
厚不是重量
是托住时光的
那双掌纹
该挤的挤吧 该吼的吼
该甜的甜 该厚的它自然厚
许多人骂过这地方
却又舍不得走
逛完兵马俑还想去华山
乾陵无字碑前正发瓷发愣
法门寺的钟声便传到耳边
延安窑洞的灯火
壶口瀑布的浪涛
敬你西凤酒汉子的豪爽
伴你霓裳舞姑娘的缠绵…
长来长安
长来常安
割舍不下的情
在油泼辣子里闪光
大雁塔的灯还亮着
好像从唐朝就没灭过
我忽然懂了
这就叫不分手
不分手
不分手……
大雁塔的灯啊……
一直亮着……
《活着的形状》
词:张兰桥
钢筋水泥 撑起巨幅幕帐
霓虹闪烁 是我游走的光
我被细细的线 吊着准时登场
在黑白交织的格子间 重复欢喜悲伤
清晨挤进地铁 像被推着上场
深夜末班车 摇回出租的暗箱
卸了妆的皮囊 瘫在床中央
属于我自己的 只有这遍体鳞伤
碎银几两,却是牵动关节的绳缰
说学逗唱 全是编好的剧本
我练习用腹语 说正确的话腔
自己的嗓子 却卡在喉咙中央
每一次散场 深夜在摇晃
我把舞台叠好 装回小小的木箱
背对自己 不敢端详
那一道又一道 被细线勒出的暗伤
繁华城邦 我们却活成一具皮影模样
被命运的手 拿捏着走位的分寸和方向
一举手一投足 都被丝线捆绑
在别人的眼里 流着自己的泪光
多想有天 扯断所有操控的绳纲
从幕布上 找回我原本的脸庞
可我怕一松手 影子就轰然倒下
瘫软成 不再认识自己的形状
房租在月初 准时敲响门框
家人的目光 在远方闪如灯光
我理好脸上的油彩 补好微笑的妆
继续摆动身躯 在这块幕布中央
只是偶尔 透过指缝痴痴地望
想念那阵风 吹过田陌吹过故乡
那是我心底
从未上过线 自由快乐的时光
如果此生注定 做一具皮影摇晃
那最后一刻 我要亲手执掌
选哪一片光 留下我的影像——
留下呐喊 留下嘶吼
留下丝线崩断的脆响
留下竹骨刺破幕布的绝唱
在光熄灭前
留下一具 终于活过的形状
巜遗憾与憋屈》
词:张兰桥
人生多多少少都有些遗憾
二大爷当年还精神的时候
催着儿子置办埋他的棺板
有一天他突然冒出个念头
悄悄钻进棺材里试那长短
这一试让他火冒三丈
满世界嚷嚷骂木匠骂儿女
骂完别人骂自己
长吁短叹懊恼无比
他躺在伸不直脚的棺木中
告诉我
少了整整一拃的尺寸
那个年代物质匮乏粮食短缺
表面防老鼠实则是装清贫
二大爷把麦子存放在棺木中
家中值钱的物件
儿子带回的好茶好酒
一股脑都塞进那里头
村里人都说他像中了邪
整天围着棺木转悠
只有我懂
二大爷只拿它当个百宝箱
二大爷绝对是村里最拽的老头
识文断字,打一手好算盘
除了老伴离开有些早
儿女却是绝对的争气
儿子北京读大学留了校
女儿省城读书嫁进城里头
一个人居家吃穿不愁
日子过得水溜光滑
每次上学路过二大爷门前
对着摇晃在躺椅里的他
甜甜问候一句
就能换来糖果或者饼干
放假时帮他扫地擦灰
听他五马长枪乱谝一通
还能美美吃顿有肉的饭菜
甚至会被奖励五毛或一块的零钱
我兴高采烈买回雪糕辣条
调皮地喂到二大爷嘴边
他便红着眼把我搂在怀中
二大爷绝对是村里最拽的老头
除了老伴离开有些早
儿女却是绝对的争气
儿子北京读大学留了校
女儿省城读书嫁进城里头
一个人居家吃穿不愁
日子过得水溜光滑像顺水舟
那个寒冷的冬日午后
救护车突然开进村口
二大爷脑溢血被送去抢救
送回来时已成了一具尸首
儿女置办体面的葬礼
全村人吹吹打打送他走
一切结束的时候
二大爷的儿女找到我家门口
郑重把信封交给我父亲手
说老人有个遗愿
说要给我留些学费
我紧紧攥着那崭新硬铮铮的纸币
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父亲叮嘱我
娃呀 二大爷器重你
你要给他争口气
我突然嚎啕起来
你们谁会知道
二大爷棺材短了一点
他走得有些憋屈
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开始沉默
我却头也不回
走向二大爷的坟头
《画像西安》
词:张兰桥
西安是朴素的
大马路,小门脸
扫马路的大爷吼一声秦腔
能把人惊得一身冷汗
那个声音不是唱,是拍在砖上
有钱人穿着粗布衣裳
没钱人穿得水光溜滑
牵着手走路,抱着头喝酒
人和人就像豆腐和粉条
从来不分贵贱便宜
但都知道你从哪儿来
你要到哪儿去
西安是缠绵的
吃燃面、叠搅团
偏个闲言能说到三更半
托熟人办事就爱绕圈圈
捏个面人就上了席面
唾沫都能砸个钉子
却等不到咱发言
一杆铜头锅,一撮硬旱烟
能把长夜的熬煎烧得冒烟
三天两晚游玩
你能带走什么
一盘凉皮子,一碗羊肉泡
城墙带不走
秦腔带不走
十三朝古都的氤氲
太厚,太重
吃一碗旗花面
看一场夸张的老腔表演
拍了几张曲江流觞剪影
然后你要走了
西安却还在那里
不比你来时少一砖一瓦
也不比你走时多一句溢美浮夸
西安是熙攘的
从大唐不夜城挤一身汗水笑声回来
钟鼓楼的车水马龙
依然在流淌
木头市早已不卖木头
大差市的夜晚却是鬼使神差
就像这夏夜里不断的蝉鸣蛙声
旱烟袋烧穿的市井街巷
有人用方言谝着闲言碎语
说到三更半
说到蝉声落
说着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说着说着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说着张王李四来咧
说着赵钱孙李走咧
说人生就炅一副皮囊
在这世上什么也带不走
秦腔戏台上
你回头的那一声吼
几千年了
还站在兵马俑地坑
西安,西安
厚重的文明古都
什么都带不走
我要把自己
留存在你的某个路口
巜雪落拉萨》
词:张兰桥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
我特别想去拉萨
不远万里去追随
那片雪花匍匐的吻
空气稀薄,呼吸感却很清晰
就像落在布达拉宫的金顶上的那片雪花,
时间给了我一个稍纵即逝的轻吻
明亮地结晶在神殿之上
大昭寺前的石板路
朝圣者的额头触碰的地方
雪花开始融化
冰冻的大地被虔诚烫出温度
站在那片天空下
我才笃定地相信
不是我追上了拉萨的雪
是拉萨的雪一直在等我
等我在这神圣雪域
用一双混沌的眼睛,
去接住他定义的白
去接往他定义的雪
我打开那本《仓央嘉措诗传》
在玛吉阿米的黄房子里听窗外的雪轻声朗读
仿佛不远处传来的诵经
风准确地为我翻到那一页
“用生命的雪灯,照亮归途。”
我虔诚地合上书时
八廓街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透过每盏灯里的温暖
我看见了一片片不再融化的雪花
阿克苏的甜
词:张兰桥
我有一棵树
长在阿克苏
北纬四十度
人称冰糖心
阳光亲吻她的额头
雪水滋润她的芳心
塔里木盆地的风
摇动她枝头垂下的星辰
阿克苏的甜
有自己独特的形状
果糖像蜂蜜般晶莹剔透
聚合甜蜜的梦想
风在霜降里淬火
甜,便凝结成心的形状
阿克苏的甜
有自己独特的声响
那是风沙吹过山川
绿洲清脆的回响
当晨曦里迸发出阳光
甜,在天山与戈壁上流淌
阿克苏的甜,甜在口碑上
丝路驼铃里,传唱着四面八方赞扬
阿克苏的甜,甜在心坎上
清脆的香甜里,荡漾着幸福的模样
阿克苏的甜,甜在丰收的笑脸上
采摘的歌声,飘过千家万户
能掀起层层热浪
这晶莹剔透的甜啊——
是生命与土地
从不分离的约定
芳香悠远而绵长
我有一棵树
种在阿克苏
北纬四十度
都是冰糖心
阳光馈赠的甜
隽刻在每张脸上
冰雪渗透的甜
结晶成心的模样
岁月沉淀静好
等待一场霜降的圆满
2024年10月于阿克苏
暗恋可可苏里
词:张兰桥
我知道
你们根本不相信
可可苏里湖畔
住着一位美丽的阿莱姑娘
老曹
那位叫曹子生的大佬
酒酣时总想套取阿莱的消息
英俊的李俊果院长
在微信聊天时
总刺激我把阿莱发到朋友圈
朋友们甚至以为
阿莱,只是我的杜撰
子虚乌有
权作一场狂欢
多少次
我想拿出阿莱与我的合影
堵住你们随意的猜忌
多少回
我想摆出她赠我的牛角梳
晃瞎你们轻慢的调侃
可是我没有
今天,夜深人静
我独自举杯
阿莱的笑,阿莱的歌声
便斟满了我的酒盏
酒液滑过喉咙
发酵出可可苏里的妖娆与蔚蓝
一条小船
划开白云与清风
那向我招手的人啊
正是我思念已久的阿莱
这是我与湖水的约定
要把阿莱深藏心中
我不会告诉你们
阿莱的眼睛
比湖水还要深邃明艳
我不会告诉你们
阿莱的身段
像阳光下微波荡漾的波涛
那飘逸灵动的曲线
如梦如幻
我更不会告诉你们
阿莱的酒窝有多深,声音有多甜
阿莱的舞姿多么妙曼
阿莱的冬不拉声多么婉转
我不会带你们去找阿莱
即便你们怀疑
我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我也不会出卖
纯净绝美的阿莱
就算金屋藏娇
我也要永远守护
这个秘密
阿莱是草原的风
在草尖和树梢向我招手
阿莱是草原的雨
在深夜和清晨与我低语
阿莱是草原的醇香
在咀嚼中令人唇齿留香
阿莱是草原最浓烈的酒
在篝火边,在拥抱里
熊熊燃烧
阿莱
我突然间,无比地
无比地想你
美好的回忆
冲垮了思念的长堤
阿莱
我能不能放下
放下我这冗长的顾虑
闭上眼的那一刻
就飞奔向你
我向你保证
绝不带曹子生和李俊果
我只带春风
和你喜欢的茉莉花
秘密地邀约你
回到我们熟悉的可可苏里湖畔
让我与你
并排坐在湖岸的草丛
把双脚
浸入微凉的湖水
像当年一样
谁也不说话
让漫天的繁星
照亮你仰望天空的眸子
我便在那眸光里
流泪,啜泣
你便
拉住我的手
轻轻握一下
然后,把头
轻轻地,轻轻地
靠在我的肩上
2O13年7月于可可苏里
顶冰花
词:张兰桥
那年我路过天山脚下
遇见了哈萨克姑娘卓娅
四份尚且春寒料峭
她说要赶着羊群去南山牧马
要带我去看美丽的顶冰花
卓娅啊卓娅
家门前冰雪仍未完全融化
你的脸庞已写满云霞
卓娅啊卓娅
当你的马鞭打动那春风
明媚的阳光便在发辫里跳舞
山坡突然出现的那片顶冰花
象极了电影里的蒙太奇
顿时让我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傲立冰雪的花
白色的花瓣裹着冰壳雪衣
桔黄的花蕊却太阳般闪耀着光芒
你说她像冬不拉的琴弦
哈萨克牧民眼中的英雄花
如今我又回到天山脚下
听说你早已嫁到了夏牧场那边
南山坡的顶冰花年年绽放
却再没人陪我去看顶冰花
卓娅啊卓娅
你家门前冰雪已融化
我的思念却冻成了冰花
卓娅啊卓娅
冬不拉还在毡房外悬挂
弹奏着那年未说完的话
如果当初我敢留下
是否也能学那年我路过天山脚下
遇见了哈萨克姑娘卓娅
四份尚且春寒料峭
她说要赶着羊群去南山牧马
要带我去看美丽的顶冰花
卓娅啊卓娅
家门前冰雪仍未完全融化
你的脸庞已写满云霞
卓娅啊卓娅
当你的马鞭打动那春风
明媚的阳光便在发辫里跳舞
山坡突然出现的那片顶冰花
象极了电影里的蒙太奇
顿时让我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傲立冰雪的花
白色的花瓣裹着冰壳雪衣
桔黄的花蕊却太阳般闪耀着光芒
你说她像冬不拉的琴弦
哈萨克牧民眼中的英雄花
如今我又回到天山脚下
听说你早已嫁到了夏牧场那边
南山坡的顶冰花年年绽放
却再没人陪我去看顶冰花
卓娅啊卓娅
你家门前冰雪已融化
我的思念却冻成了冰花
卓娅啊卓娅
冬不拉还在毡房外悬挂
弹奏着那年未说完的话
如果当初我敢留下
是否也能学会
把思念驯成不归的骏马
卓娅啊卓娅
顶冰花又开满了山崖
只是我们再回不去
那个冰雪将化未化的年华
会
把思念驯成不归的骏马
卓娅啊卓娅
顶冰花又开满了山崖
只是我们再回不去
那个冰雪将化未化的年华
石化河子之歌
词:张兰桥
一把剑 ,刺破个 苍穹。十万将士化剑为犁,铸就你天山明珠的华彩 。石河子,共和国最年轻的城市,你茁壮的风骨浸透着血与火的洗礼。
一把剑,披棘斩刺。八千里路云和月,谱写你屯垦戍边豪迈的诗篇。石河子,兵团儿女的家园,凝聚着风和雨的滋润。
一把剑,日月同辉。昆仑赐你巍峨,天山丰腴你荣光。石河子,五十六万兵团儿女英姿勃发,齐心协力奔赴新世纪。
巜沙雅凤凰》
词:张兰桥
如果,你问我
塔克拉玛干有多干
请走进沙雁群飞的沙雅——
水草丰茂的绿洲,藏着意想不到的答案
这里是三河交汇的地方
塔里木河倔强地奔跑
穿越死亡之海的荒凉
在沙的皱纹里,播种绿洲的诗行
看啊!宏伟的治沙锁边工程
为古老的土地缝补疗伤
沙雁在新时代华丽转身
化作浴沙飞翔的凤凰
胡杨啊,你是上苍馈赠沙雅的精灵
在荒漠与戈壁、在湿地与湖泊
顶着西域的苦暑寒霜
站着生,站着梦,站成千年不倒的倔强
那浓抹重彩的翠绿和金黄
是上苍对你最厚重的褒奖
抚摸汉印斑驳的史章
穿过丝路要塞的苍茫
看油田井架托起霞光
听采棉机在棉田里吟咏芬芳
当中欧班列的汽笛掠过雁鸣湖的波允
同一个梦想开始远航
无数双拓荒的手掌
在荒凉里酿出瓜果的甜浆
在风沙里纺出云朵的轻柔
让大街小巷铺陈着美食飘香
让沙进人退变成绿进沙退,
花园向前生长
沙雅,沙雅
我听见你迈着新时代的铿锵
迈开新征程的步伐
带着绿洲的密码、
展开飞翔的翅膀
把传奇,写给祖国和远方
如果,你问我
塔克拉玛干有多干
请听沙雅每粒沙都在回响——
那是二十八万儿女,献给西部最奇绝的歌唱
《云上飞翔》
词:张兰桥
你说你是快乐天使 来自白云的故乡
名字被风传唱 在那拉提的绿茵上
碧浪托起毡房 鲜花吻过山岗
你的羊群是散落的星光 在云朵里徜徉
你说你爱乘着山风 去山岗眺望
爱把晨雾捧起 洗亮琥珀般目光
泉水跟着你哼唱 野花学着鼓掌
雪里住着的阳光 正为梦织霓裳
快乐天使啊 那拉提最美的姑娘
眼眸酿着翠色琼浆 比马奶酒更滚烫
当晨光披在你肩上 牧羊鞭象魔法杖一样长出翅膀
整个草原在你挥动的鞭子里 轻轻摇晃
快乐天使啊 云朵里的姑娘
你的回眸比泉水清亮 发梢染着朦胧月光
每当马蹄声惊扰春黄 雪山融化忧伤
你听见远方在呼唤 那些抵达牧场的骚动与渴望
青春在马头琴上发烫 蒲公英挣脱手掌
你说你能爬上最高的山巅 能触摸到太阳
你说沐浴云海尽头 就能找回被风吹走的愿望
那拉提的炊烟啊 为你弯成袅袅的方向
快乐天使 请收好春天这碧绿行囊
让风筝带你 去那比白云更远的地方
当星子落满你裙摆 河流开始合唱
每一棵树,每一丛草,每一朵草花
都为你点亮妙曼的星光
远方~远方~有未拆封的光亮
那拉提飘带般的山路上 让露珠驮着你飞翔
巜喀什古丽》
词:张兰桥
在喀什噶尔
沙枣花开的地方
我遇到了喀什姑娘
一袭白色淡雅素妆
眉毛能挑起一轮月亮
深褐的眸子里
目光像天上的一道彩虹
在沙枣树的枝丫里
轻轻舒展荡漾
初夏的风
撩动她乌黑的头发
高高挽起的发髻里
飘散着乌斯曼草香
阳光像舞台的追光灯
折射出她脸上红云
编织她扭动身姿的婀娜
也定格着她的娇柔
和目光对视时的羞涩
那么生动,那么灿烂
喀什噶尔
我多想有一个回眸
在深呼吸的刹拉
风一样贴在我脸上
让那火辣的熨烫
盖上玫瑰的印章
我多想轻轻跟着美丽古丽
在她不设防的时候
复刻那些奇妙的留恋和幻想
我多想随手编一顶沙枣花帽
亲手戴在她头上
让斟满花香的笑
留驻成这一路的芬芳
此时此刻
喀什噶尔夏风习习
擦肩而过的古丽
如胡蝶般,悠然飞远
远处传来沙塔尔琴声
我的心里
沙枣花散落一地
喀什噶尔,喀什噶尔
我怎么舍得与你分离
怎么放得下
蝴蝶一样的古丽
西域伊犁行歌
词作者:张兰桥
赛里木湖的蓝 是未拆封的约定
果子沟的红 在山坡铺开请柬
跨越果子沟大桥巍峨的眺望
可听见伊犁河的呢喃
那拉提的绿 像散文诗在朗诵
霍尔果斯的霞 能把裙摆染上光
杏花沟三月 雪落肩头不觉凉
薰衣草六月 紫浪推着梦轻轻荡
伊犁啊伊犁 你藏了多少季节的盲盒
让每个到来的人 忘了回家的方向
伊犁啊伊犁 苹果香在六星街飘荡
冬不拉拨动时 星光就缀成裙摆发亮
喀拉峻月光 斟满银碗
库尔德宁的风 说着醉话
马奶酒浮起了微光
驻足的人醉倒在毡房
草原的风编进马尾辫
岁月的歌在冬不拉琴里回响
骑马穿过晨雾 能听懂牧歌悠长
篝火点亮夜晚 能伴着月光入梦
伊犁啊伊犁 你藏了多少季节的盲盒
让每个到来的人 忘了回家的方向
伊犁啊伊犁 苹果香在六星街飘荡
冬不拉拨动时 星光就缀上裙摆发亮
马头琴再次响起
草原星光更亮
归途不在远方
就在心安的地方
伊犁啊伊犁 你藏了多少季节的盲盒
让每个到来的人 忘了回家的方向
伊犁啊伊犁 苹果香在六星街飘荡
冬不拉拨动时 星光就缀上裙摆发亮
心安的地方
就是伊犁
就是家
星河落满车尔臣,此生不负且末
词:张兰桥
远在天边 黄沙漫漫
车尔臣河水光柔软
且末姑娘弯眉如月
素手掬起半河星盏
风不惊芦花自散
影斜长在沙岸
她一笑大漠低垂
云停驻不往西赶
且莫错过且末
车尔臣河偏爱她如千金
一针一线
为她织就十万亩绿色坎肩
塔克拉玛干疼爱她如宝贝
一草一木
凝结成一棵棵甜蜜的心
且末红枣且末香梨且末甜瓜
都挂在她迷人的酒窝
她胸前的那串糖玉挂坠
是阿尔金山的馈赠
柔和而坚韧
闪耀着昆仑的光芒
且莫错过且末
每当她月亮低垂
就是你头顶皎洁的玉盘
伸手可及
每当她月亮潮红
就是阿仙古丽的红唇
能点燃篝火
最神奇的是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
能打捞出无数晶莹剔透
如沉睡在车尔臣河底的玉
只要你轻轻踩过
便会粘住你脚丫
直到你欣喜若狂
直到你如痴如醉
且莫错过且末
且莫错过且末
旷野之上,石油流年
词:张兰桥
白硷滩日记
那年我走过白硷滩
白花花的盐硷刺人眼
小拐的风拐进了排楼镇
梭梭堆里冒出一汪红柳
戈壁上站着一队磕头机
你说,这是你工作的地方
骄阳下你的脸膛有古铜的亮
黑黝黝的皮肤冒着太阳
鲜艳的图标象一团火
点燃了旷野的一众荒凉
这是你骄傲的战场
所有采油机都围着你歌唱
你视屏里问我,它们像不像磕头机
膜拜着你风尘仆仆模样
日头晒黑了 你的脸
工衣像火苗 在风里燃
采油机在轰隆作响
像在敬重 这粗粝的流年
夜幕降临
星星爬上了井架
集装厢里响起了锅碗瓢盆的交响
夜风呼啦啦围了上来
听你乡音浓郁的吟唱
月光铺了一地清凉
守护着你的梦乡
你发自拍告诉我
克拉玛依的夜,白昼一样
好美,好长
向光而生的沙雅
词:张兰桥
你是谁呀
我是沙雅
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一抹新绿
三万平方公里的辽阔
铺陈着我雄壮与豪迈的乐章
你是谁呀
我是沙雅
塔里木河畔一湾清泓
油田的井架披挂着天边彩虹
雪白的棉山堆满丰收的晒场
我是沙雅
四百七十万亩胡杨写意着大地奇迹
从湿地到湖水,从戈壁到沙漠
挺拔的身姿从未向风沙低头
金黄的光芒点亮了亘古沉寂
我是沙雅
驼铃摇动丝路千年的晨光
雁沙湖景色变幻着迷人的乐章
月光映照着它乾城的灯火
古老歌谣变奏出时代的交响
我是沙雅
绿洲怀抱炊烟,果园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风过胡杨林
像都塔尔琴弦轻轻拨响
每寸土地都生长着倔强的希望
每片云朵都倒映着蓬勃的气象
我是沙雅
是传说里遥远的边疆
是各族人民用汗水浇灌的绿洲
大漠与清流在我血脉里交响
向世界铺开绚丽的画廊
我是沙雅
脚步不息,面向朝阳
每粒沙都在歌唱,每棵胡杨都在仰望
你若问我到底是谁——
我是大漠深处
向着明天的
那一抹倔强的胡杨

词作者简介:
张兰桥,游吟诗人,自由撰稿人。深圳文化创意行业协会高级策划师,新疆光明读书会秘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