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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多年前,
我在“高山红哨”当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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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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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长征过苗乡,留下足迹在南山。
革命后代解放军,光荣传统永流传。
南山顶上建哨所,反特防空坚如磐。
备战备荒为人民,主席挥手我向前。
今天送戏来慰问,敬请观众听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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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1967 年冬,我随县“轻骑队”,赴南山慰问“南 山哨所”解放军时,创作并表演的快板开篇词。时光荏苒, 光阴似箭。回望那激情燃烧的岁月,我还是个毛头小伙,如 今已是满头白发的耄耋老人了。59年过去,当时颂扬“南山 哨所”那风华正茂的景像至今还记忆犹新。
1966 年,我从县电影队被选调到“轻骑队”,正名是 “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队长是杨宗月,副队长是陈立 海。全队 13 名年轻的男女队员,是从全县在职人员中挑选 出的文艺能人,个个能歌善舞,一专多能。遵循毛主席“文艺为人民大众,首先是为工农兵服务”的宗旨。我们以内蒙 “乌兰牧骑”(誉为“红色文艺轻骑队”)为榜样,以天为 幕,以地为台,自挑行李铺盖道具,无偿送戏上山下乡,走 遍了全县的公社和大队。“轻骑队”用满腔的政治热情和精 彩的文艺表演赢得了各级领导的赞赏,全县各族人民的喜爱。 1966 年 10 月,城步举办苗族自治县成立十周年庆典,省 民委主任谷子元率省代表团赴我县慰问庆贺,观看我们队表 演的节目后,当场拍板决定:城步庆典结束后,抽调你队随 省代表团,赴新晃侗族自治县的十周年庆典慰问演出。这份 “殊荣”,让全队欢欣雀跃!
1967 年冬,遵照毛主席“全国学人民解放军”的指示, 全县掀起了“拥军优属”的热潮。接到县里下达的慰问“南 山哨所”演出任务,全队人员精神振奋,加班加点,倾力打 造了一台以“拥军爱民”为主题的文艺节目。
出发慰问的那天,我们打着队旗,挑着道具行李,从县 城车站登上了开往汀坪南山方向的班车。山路崎岖,上下颠 簸,六位女队员晕车呕吐,好心的司机连续几次停车,让她 们到路边休息歇气。好不容易行车到南山脚下的“金南公社” 时,带路去南山的县民政局干部陈定增介绍说:车到这里没 有路了,今晚就住公社,明天再爬南山。后面的路程可比今 天要辛苦两倍。40 多里羊肠小路,特别是“老山界”,你 们都读过陆定一写的文章,最险峻的地方,确实是后面的人可以咬到前一个人的脚后跟……
第二天,我们在陈定增的带领下,从江头司的大竹村后, 沿着当年红军途径的老山界往上爬。遇到险峻地段,男队员 抢过女队员的行李道具,加在自己担上。让她们手拉着手, 一步一步往上迈,银铃般的嘻笑声回荡在老山界的上空。因 为年轻,加之送戏走遍全县山山水水和村村寨寨的锻炼,我 们只用了 8 个多小时,就攀登上了海拔 1700 多米的大南 山。因为“哨所”是军事保密要塞,慰问演出地点选在了当 时“南山农场”石头砌就的小会场里。“哨所”因有执勤任 务,只选派了 4 名战士徒步四五里下山观赏。但周边的群 众热情很高,蜂涌而来。
当晚七点左右,慰问演出拉开了帷幕。短少精干,丰富 多彩的文艺节目有:小歌剧“张思德之歌”、花鼓戏“打铜 锣”,表演唱“老俩口学毛选”等,不时赢得观众的阵阵掌 声。我表演的快板书“送旗”,是我根据“南山哨所”官兵 的动人事迹创作的“乡土作品”,歌颂解放军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为国尽忠,为民奉献的高尚品德。这个节目演完后, 全场掌声雷动。我正想谢幕退场,忽然发现台下有四名解放 军战士从观众中挺身站立,齐刷刷向我举手敬礼!这是我“戏 曲人生”中从未见过的“场面”!感动之余,我也灵光急闪, 连忙将收卷起的道具“锦旗”展开,大步流星走下台,奔到战士队列前,双手把“锦旗”呈送过去。面对我的那个战士,也许是新兵,被我的举动搞懵了,机械地接过了我送的旗。 这个快板书节目名称是“送旗”,全场观众都以为结尾处真 的有这个“送旗”情节,场景前后呼应,首尾相连,是导演 早就策划好的,大家都齐声鼓掌喝彩!只有我们全队的演员 都明白,这是我临场即兴发挥的,都翘起拇指,借用“打铜 锣”中林十娘戏谑蔡九哥的戏腔夸我“聪明……能干……”。
第二天清晨醒来,见窗外很亮,推窗望去,才知昨晚一 场大雪把整个南山裹上了白茫茫一片银装。门外忽然响起了 轻轻的敲门声,打开一看,原来是昨晚的一位战士拿着“锦 旗”对我们的队长杨宗月说:“我们指导员说,这面‘锦旗’, 你们今后演戏还要用,特来还给你们,但‘军民鱼水情’, 我们会牢记在心!”杨队长诚恳地说:这面“旗”,是我们 代表全县各族人民对解放军的热爱和崇敬,请一定要收下。 今后演出,我们会再做一面的,人民解放军的盖世之功,是 数不完,道不尽,万古流芳的……
时光的长河滚滚向前,奔腾不息,一晃 59 年过去了, 当年说“送旗”这番话的轻骑队队长杨宗月,如今已是 95 岁 高龄的老寿星,仍精神矍铄,思维敏捷,并清楚地记得:在 往后的岁月里,“南山哨所”被中央军委誉为“高山红哨”; 1969 年 10 月 1 日,哨所指导员周宜珍应邀赴北京,参加 了国庆观礼,并受到毛主席的亲切接见;“高山红哨”的电 影纪录片在全国上映,家喻户晓……
行文到此,似该收笔杀青了,但作者还有个难忘的故事 想对读者袒露。在职业生涯中,我放过电影,当过演员,干 过警察,也当过单位小萝卜头,遗憾的是没有参军当过兵。 但我赞颂“兵”的刚勇;敬重“兵”的忠诚;崇尚“兵”的 操守;钦佩“兵”的奉献。我对“兵”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更自豪我在戏台上演过许多“兵”,其中更有“为人民服务” 的张思德。
1972 年轻骑队解散,我回电影站工作。当时,下放城 步的省著名剧作家李果仁(《打铜锣》作家)、徐叔华(《补 锅》作家)等,遵县委的指示,创作了大型歌剧《高山红哨》, 由当时县花鼓剧团排演,本人被借调到该剧中饰演“ 哨所” 战士高通海。编剧和导演设计剧情时提示我:高通海虽是“哨 所”普通一兵,但他在高寒山区忠于职守吃苦耐劳,是战士 中的群英代表,你要学英雄,才能演英雄,一定要用心用情 去体会和塑造这个“普通一兵”的高大形象。于是我反复阅 看剧本,将自己融入哨所和角色中,用心揣摩所扮角色的所 思所想,从学习他在远离人烟的荒山野岭上,为祖国站岗, 为人民放哨,与美蒋敌特进行坚决斗争的高尚情操,到设法 模仿战土们的身姿眼神语言气势,努力把自己塑构为一个真 正的哨所战土。最后,凭着还过得去的身板形象,和逼真的 演技,把战土“高通海”饰演得高大伟岸,活灵活现。成功 的演出,得到了领导和观众的交口赞誉。该剧当年赴邵阳地 5 区戏剧汇演,荣获一等奖。专署还下文指派城步花鼓剧团到 邵东、新化、隆回、武冈等各县巡演。我的 “人生与戏” 也可算是在“高山红哨”当过“兵”吧!(2026 年6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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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赵仲芳(1943- ),男,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人,苗族。县市作协会员、城步县戏曲家协会理事、城步县夕阳红艺术团团长,“苗乡老戏骨”。上世纪80年代,他曾在城步县公安局工作,经常发表公安纪实性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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