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卷首语
鉴往知来,以史为镜。往昔岁月,有法不依、罔顾纲纪,浮夸粉饰、虚报虚功,乱治理、误决策、损公信、殃民生,积弊沉疴,贻害深远。虚浮政绩欺世惑众,法纪松弛纲常失序,终致根基虚浮、前路多艰,教训昭然青史,警醒世代后人。
岁月迭代,法治昌明。今法度森严、纪纲严明,求真务实蔚然成风,不受虚言,不听浮术,不采华名,不兴伪事。依法治事、依规履职,祛数字泡沫、禁弄虚作假、严追责问责,涤荡沉疴旧弊,匡正为政初心。
过往荒诞虚妄、徇私枉法、浮夸冒进的旧时代,已然尘封远去;依规治世、实事求是、笃行实干、清正务实的新风正气,浩荡长存。以法为尺衡是非,以实为基谋长远,秉赤诚守正道,踏坦途向新程,不负岁月、不负苍生、不负时代。
有法不依和浮夸虚报的历史将一去不复返
曾鸿
1957年的那个年代,由于我们国家才建国不久,一些地方的工作缺失监督机制,工作中出现了这样和那样的失误,有法不依和“个人说了算的人治”现象,特别是“反右运动中的大鸣大放”给领导提意见,个别的领导听不得反面的意见,至而扩大为“领导就是党的化身”,给领导提意见就是反对党的错误理论,出现了领导一言堂,以人代法的严重错误现象。
反右运动大会,动员发动群众给单位领导提意见,同时大会还宣布给领导提意见,将实行三不原则;即“对提意见的人不抓辫子、不扣帽子、不打棒子”,和“不记本子”。但结果是,凡是给领导提了意见的人,相对地都受到了各种不同的处分,有的被划为“有右派言论”,有的被划为“有反党、反领导、反社会主义建设”言行,有的被划为“极右、右派、极先锋、或有包庇右派份子的嫌疑”,等等罪名。
他们分别遭受到“开除党籍、开除工作,遣送农村劳动,由单位管制教育,送劳教队劳动改造,劳动教养”等等处分。
为了不让历史淹没在逝去的那个年代,根据一些同志提供的情况和一些老同志生前的讲述,仅几件事整理成文,记住历史,以警示后人。
1957年5月,大关县整风反右的会场地点,原大关县解放初期的老大礼堂。
雷仲山,原昭通地区大关县滇东北酒厂党支部书记、厂长、财贸党总支委员。大会发言向经工局领导提意见说:“领导官僚主义思想严重,不关心工人的身体健康,为了多出酒,连续昼夜叫工人加班,不懂生产瞎指挥,100斤苞谷叫烤100斤酒,好的领导要多下基层,多学多问,少开黄啌”。半个月后,给雷仲山戴上“反对领导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罪名,被开除党籍,开除工作,鉴于本人在解放战争中立过大功和一等功,决定不给戴帽子,作劝返原籍老家农村劳动”(后甄别落实政策为经贸局干部、离休)。
罗元章,原大关县第五区豆沙区中心完小校长,由于学校食堂缺水,罗叫工友用竹杆接当时与区政府同一水源的水吃,因天干缺水,造成区政府食堂用水困难,当时的区领导认为:“抢区政府的水源,有影响政府领导的生产、生活,属变相地反对党的领导,决定革除罗元章豆沙区中心完小校长职务,并建议当时的教育局长张凤锡给罗元章相应处分”。张凤锡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只将罗元章调离豆沙小学,到当时的二区黄葛小学任教,后因罗元章无政治定性,改调悦乐区任完小校长。
张良举,1954年大关县第七区柿子区副点长,大会发言认为罗元章仅为饮水问题被撤职处理过重不当,应以解处甄别和向罗元章同志道歉。根据张良举的发言,加上张良举老婆的家庭成份不好,被戴上“立场不坚定,有包庇行为,阶级斗争方向不明”的帽子,给予张良举劝解回家处分(后落实政策分配到检察院任监所检查科科长)。
潘治安,1957年时19岁,时任大关县计委主任,财贸书记。潘治安与当时的公安局长杨华为好朋,此时杨华已被划为右派,杨华怕潘治安发言出问题,故写了一张纸条“谨言慎行”请人代给潘治安,后被告发两人有窜通抵触运动行为,与右派一鼻孔出气,潘被免职下放到大关县养护段劳动(后被甄别纠错免除处分,任养护段会计,继后被选举为大关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陈本祥,1953年时任大关县总工会主席,后调任城关镇党委书记,当时县委指定城关镇代管县城驻地机关的民事事务,陈本祥不瞒工作管的太多太杂,属于超范围职能,故在大会发言说:“他是含血喷天”,意思是要被累死。后陈本祥被定为:“不接受党的领导,自高自大,狂言乱语,属右派言论,下放到大关养护段劳动改造(后甄别落实在养护段任工会主席,病故)。”
农村情况
张仕涛,因1958年食品供应紧张,买不到食品过年写了一幅对联:“半斤腊肉辞旧岁,四两红糖迎新春”,被当时大关县法院干部张甲美看见,认为张仕涛对社会不瞒,即召集吉利铺全街居民大会,“我代表大关县法院宣布,张的行为已构成对社会不瞒罪,决定给予张戴上坏份子帽子,交由广大群众监督劳动改造,坏份子的帽子一直带到文化大革命运动时,才自然免除”。(注:张仕涛说:“对联是他抄来的,不是他作的”)。
郝凤岗,吉利铺街上农民,当时吉利公社的党委书记曹绿和下乡回来路过郝凤岗家时,使进屋叫:“老郝烧点开水来吃”,郝正忙着推磨说:“搞不赢,缸子里有冷水”,曹认为对他不尊重,晚上召开了全体村民大会说:“郝凤岗一贯对党不瞒,不尊重党的领导,大家都缺粮,唯独他家还有苞谷推,实属稳瞒粮食不报,有资本主义尾巴,属漏化了阶级成份,从现在开始,宣布戴上地主份子帽子,接受群众监督劳动改造,参加四类份子开会”。该帽子直戴到1980年5月8日,全国摘掉四类份子帽子为止。
1958年的另一种情况是:“假话、空话、浮夸虚报、大话空话”。吉利铺的利和队,为了应付检查追求生产进度,竞将半个月才能薅完的稻田一天就薅完,其做法是在几十亩稻田的总水口处用背箩装上黄泥巴,将泥放在水口处,三、四个人轮翻用木棒冲泥,浑水流到每块田里,检查组的一看田水是浑的,认为是刚薅除完田草(等检查组的人一走,不久水清亮了,田中的草仍站立在田里,没有起到薅除的作用),此情得检查组的表扬,获生产进度先进奖。
人工火畜堆肥,为了瞒过检查组的检查,将一个有房子大的石头外面用泥糊上,石头顶部放些从地里捡来的牛糞和杂草,检查组的一来,马上将石头顶部的杂草点燃,检查组的因不知下面是个大石包,看着这么大的一堆肥料,一估计约几万斤肥料,认为冬季肥料备的足,足够来年春耕,通过了检查肯定。
自古以来,我们的祖先对庄稼的种植就有稀株密植技术,为了追求高产,不惜违反生产种植规律,用风箱四面钻起洞孔,装上几十斤麦子,用人拉着在地里滚动,一亩地本来3-4斤种籽就够了,其结果用风箱滚动,一亩地撤下几十斤麦种,来年确是麦苗长的绿油油的一片,由于苗太密不通风,全部旱死,不仅一斤不收,亩产万斤的大话也变成了空话。这些现象群众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谁也不敢说,就是说了也没有用,如果你的话讲多了,遇着“经节”时还会 给你戴上“右倾”机会主义的帽子,揹一辈子的“黑锅”。
所以群众在暗底下编了一套顺口溜:“得罪队长要安排重活,得罪会计他会笔尖夺(意思是少给你记工分),得罪保管员他要麻称砣(意思是称口粮时少称给你),得罪领导要揹管枷砣(意思是要挨整,要给你戴上坏份子的帽子)。”
大会发言浮夸虚报的情况更是家常便饭,一个比一个会吹,例:下高桥公社的办公室主任陈啟伦的发言:“洋芋老大哥叫你上山坡,长的比牛大,要用汽车拖”,“台地山连山,这山接到那座山,台上种苞谷,台下种水田,一亩千斤粮,谷物堆成山”,“油菜种一山,黄花上云端,菜杆头碗大,可以做樑杆”。
吹虚的口号也是处处皆见,如:大关县城的标语:“北京有什么,大关就有什么,苦战半年把飞机降落在草坪子!”“人定胜天,敢把河底打穿,石头上种苞谷,房顶上种稻田,亩产万斤粮,不愁吃来不愁穿”,“标语口号坟山上插,吓得鬼都倒起爬!”等等。
法制不建全,个人说了算,以个人的意志代替法律,故而就出现了不少的冤假错案,土地中种不出粮食,还高喊亩产千斤粮,人们都没有了饭吃,农村中出现了很多悲惨的社会现象,现在只要有人提起那段往事,只要是亲身经历过的人,都会心惊胆战,泪水湿眼。
党的九大以后,对过去的那段工作实行了平反纠错,从此使我们党的工作进入了法制化的道路。
毛泽东主席说:“一个团休要有一个章程,宪法就是一个总章程,是根本大法。充分利用宪法的保障功能,维护人民的利益,只有让人民起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会松懈。只有人民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邓小平同志说:“有法可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须加强法制。解决贪污腐化和滥用权力现象,一个是教育,一个法律”。
习近平总书记说:“一个国家的强盛,离不开精神的支撑。一个民族的进步,有赖于文明的成长。”
“民不畏法、国之无秩。法无威严,国之无尊。国法严明,民之所福,法严民福,国之所安。”
党的九大报告指出:“党的各级干部要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克服工作中出现的不‘左’就‘右’,或一风吹,一边倒的倾向,使我们党的政策、路线完全体现人民的意愿,真正起到带领人民搞好社会主义建设。在工作中克服“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的错误作法。”毛泽东主席说:“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只给少数人讲不行,要让广大的人民群众都知道。”
注:有关反右斗争的材料由张良举同志提供,农村生产队的虚报浮夸材料由陈一品同志提供,特以致谢。

作者曾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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