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军民鱼水情的动人歌谣
——24集电视剧《太行谣》赏析
李千树
巍巍太行,壁立千仞。在这片英雄的土地上,一曲以血泪与忠诚谱就的壮歌正在荧屏上久久回荡。二十四集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太行谣》,以抗日战争时期太行革命根据地真实的英雄群体——“太行奶娘”为原型,将镜头聚焦于山西辽县(今左权县)那片烽火连天的土地,书写了一部军民生死相依、命运与共的宏伟史诗。
一、时代之殇与创作之源
1939年,日军铁蹄踏破太行,山西辽县沦陷。彼时,八路军总部、中共中央北方局等一百五十余个党政军机关,在这座当时不足七万人口的山区小县驻扎长达五年之久。日寇深知,要斩断八路军的力量,必先割裂其与百姓的血肉联系。于是,他们将罪恶的目标对准了一个最为柔弱的群体——太行山上的“奶娘”们。
《太行谣》正是从这段沉痛而光辉的历史中走来。该剧从创意萌生到拍摄完成,前后历时九载。原稿创作者王庆云的母亲就是太行奶娘中的一员,他退休后常年奔走在太行山各村寨收集口述史料,耗费近十年完成剧本初稿。此后,专业团队接手优化,先后推翻重写四次、修改近五十万字。全剧在左权县实地取景,黄土窑洞、石板街巷、粗布衣衫、老旧农具——全方位还原出当年物资极度匮乏的生存状态。
二、一曲新版《赵氏孤儿》的千古绝唱
《太行谣》最撼人心魄之处,在于它搬演了一曲抗战时期太行山版的《赵氏孤儿》。剧中,八路军女指战员于胜男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却因身处残酷战争之中,不得不将女儿杏花托付给村民二萍。为保安全,二萍对外声称自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给两个孩子分别起名桃花和杏花。
然而日寇的搜捕日益紧逼。在最危急的时刻,太行山人民作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抉择——二萍以牺牲自己亲生女儿桃花的生命,换取了八路军孩子杏花的安全。用自己的骨肉,换八路军的根苗——这不是血脉的选择,而是信仰的选择;这不是亲情的割舍,而是大义的彰显。如果说,延安时期陕北人民用小米养育了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首脑机关,沂蒙山人民用鸡汤和乳汁养育了八路军伤病员,那么,太行山人民则是用鲜血和生命,守护了八路军的后代。
抗战胜利后,于胜男始终不愿回村接回杏花,唯恐二萍的心灵再次受伤。她只是默默来到埋葬着桃花与牺牲群众的墓地祭拜。这一幕,让多少观众潸然泪下——军民之间那种小心翼翼为对方着想的深情,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千钧之力。
三、鱼水深情的双向奔赴
《太行谣》的深刻之处在于,它并非单向度地讴歌牺牲,而是艺术地呈现了一种情感的 “双向奔赴” 。太行山百姓之所以拼死保护八路军的孩子,是因为他们深知只有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才能救民于水火;而前线八路军将士身处险境,却不愿连累老乡,于胜男纵然思念女儿也不敢去看望。
剧中主角王三萍的成长轨迹尤为动人。她最初一心渴望奔赴前线杀敌报国,因守护革命后代的重任留守乡村,最终领悟到守护革命火种亦是保家卫国。在八路军指战员的帮助引导下,她组织村民训练民兵、办识字班、与敌伪汉奸周旋、进行战地救援。太行山妇女不仅仅只是“奶娘”,更是一个个无畏的“战士”。
四、艺术品格与时代价值
《太行谣》跳出常规抗战叙事套路,其核心戏剧矛盾“不是如何取得战斗的胜利,而是如何养护好八路军的孩子”。日寇寻找孩子是为了恐吓民众、离间军民关系;太行百姓保护孩子则是为八路军“留根”。一正一邪,对比鲜明。剧中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侵华日军节节失利之际,竟将本国孩子派往战场充当炮灰——侵略者妄图以残杀别人的孩子来获胜,最终却让自己的孩子(娃娃兵)走向不归路。
该剧开播即稳居同时段全国第二,旋即跃升至收视第一,央视更于黄金档加排重播。这一收视热潮证明:真实的力量最能打动人心,人民的故事最具永恒魅力。
五、小结
一曲太行谣,英魂代代传。《太行谣》用二十四集的篇幅告诉我们:共产党和人民军队之所以能从太行山走向全中国,正是因为千千万万个二萍用亲生骨肉换来了八路军的根苗,正是因为太多的大萍、三萍等太行山人民,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用鲜血和生命筑起了一道道铜墙铁壁。这曲军民鱼水情的动人歌谣,将永远在太行山间回荡,在亿万人民心中传唱。
2026年6月23日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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