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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影逐光，银发织就七月的诗章
文/吴佑华
六月的风裹着通吕运河北岸新麦的清甜香气，漫过南通市通州区兴东街巷两旁葳蕤的香樟，把阳光剪作碎金，撒在兴东小学大礼堂光洁的台阶上。6月18日的礼堂里，没有少年课堂的朗朗书声，却漾着比初夏热风更暖的融融笑意——“庆‘七一’颂党恩 银龄向党献华章”的朱红横幅悬在舞台正中央，衬着台下一张张鬓染霜雪却眼神亮如星子的脸庞，把一场柔力球班结业典礼，酿成了献给党的生日最鲜活滚烫的注脚。
这场由兴东老年学校主办的盛会，早半个月就成了邻里间口耳相传的盛事。天刚蒙蒙亮，家住兴飞花苑的明志、陈宝珠老两口家的窗就透出了暖黄灯光。这对都已80岁高龄的柔力球学员，戴着老花镜把演出服的每一道褶皱都捋得平平整整，连领口的盘扣都反复整理了三四遍。他俩是班里年纪最长的夫妻学员，开班第一天就攥着磨亮的球拍准时报到，几个月来每天清晨结伴到社区老香樟下练球，挥拍到手腕酸得端不住茶杯也从不缺课。旁人劝他们歇着享清福，两位老人总笑着摆手：“党给我们办了这么好的老年学校，八十岁还能学新本事，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哪舍得浪费。”作为本次活动的优秀班主任，陈宝莲整整忙前忙后了近一个月，从节目排序、服装协调到逐一提醒学员演出事项，事无巨细全放在心上。
此刻礼堂早已座无虚席，暖光落在刻着岁月纹路的脸上，有人把用了大半年的球拍擦得一尘不染，有人领口别着珍藏多年的党徽，后排过道里都站满了赶来的老街坊，举着手机要把老姐妹的风采拍给外地务工的晚辈看。为这场汇演默默付出的远不止陈宝珠：优秀教练程敷郁大半年来把复杂动作拆解成慢动作反复演示，教案本上画满球拍轨迹示意图，边角都被摩挲得起了毛；优秀助教毛秀霞每次课后都留下陪基础弱的学员抠细节，标记节拍的粉笔灰擦了又写，排练场地砖都被她的鞋尖磨出一道浅痕。
典礼序幕由兴东老年学校校长葛校琴拉开，她的声音裹着熟稔的暖意，像拉着老邻居唠家常，把班里的细碎故事慢慢铺开：谁从接不住球就红眼眶，到如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谁从前闷家围着灶台转，现在成了广场上人人称赞的领操人；谁被腰肩酸痛困扰十几年，练了几个月球浑身舒展，逢人就夸这是老年学校送的健康礼。兴东小学校长丁建华随后致欢迎辞，笑着说起学员们的可爱细节：“之前阿姨们来借操场排练，结束都要捡干净地上的小石子，怕摔着也怕碰坏球拍，你们把晚年过成了诗，给孩子们做了最生动的榜样。”
当天到场的还有南通市老年体协副会长兼秘书长宋小江、名誉副主席王苏敏，市老年大学健身系主任姚京如。他们起身讲话时台下掌声经久不息，话语里没有半分空泛客套，全是实打实的牵挂：细数这些年老年体育从冷门到遍地开花的变化，说着党把“老有所乐”的承诺落到实处，祝愿所有老人都能练出爽利精气神，把日子过出滋味。有老学员悄悄抹了眼角，大半辈子在田埂、车间操劳，从前哪敢想退休后能有这样专属的闪亮舞台，被人放在心上珍视。
《目瑙纵歌》的欢快音乐响起，舞台瞬间成了欢乐海洋。学员们穿着鲜亮的民族服饰，舞步踩着鼓点踏得热烈，不同民族的风情揉在一处，把五湖四海的手足温情聚在这方小天地。没人纠结动作是否绝对标准，每个人的笑容都敞亮得像正午的太阳，台下观众拍手拍到手心发红也不肯停。80岁的明志和陈宝珠站在队伍里，脚步稳当挥拍舒展，台下特意多送了几秒掌声，两位老人笑着挥手，银发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后续登场的每一个节目，都攒着大家几个月的心血。《各族儿女心向党》的旋律里，柔力球划出饱满弧线，像粘着指尖的星光不肯落下；《美丽中国》的节拍中，她们移步转身，抬手如拂江南柳丝，转身似掠塞北风尘，把亲眼见过的大好河山全揉进动作里；《母亲是中华》响起时不少人红了眼眶，每一次挥拍都像对着祖国母亲招手；《天路》的慢板里，彩球随节奏起落，像沿着雪山脉络缓缓攀行，藏着几代人盼天路通家乡的滚烫心意。最后一曲《梅花赋》，她们把柔劲使到恰到好处，球拍绕身转动，彩球贴拍轻舞，如寒梅在枝桠上缓缓绽开，台下静得能听见球擦过拍面的轻响，收势时掌声轰然炸开，连窗外的麻雀都载着声响扑棱棱飞远。
不少学员都是人生第一次登台。顾新娈、许世燕、明志、李银章等一位位结业学员，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苦练的故事：有人为练稳绕环，客厅地砖被球拍磨出浅印；有人把音乐存进老年机，走到哪都戴着耳机数节拍；柔力球爱好者王卫东早成了班里的“后勤员”，每次排练提前半小时到场摆座椅，相机里存着几百张大家排练的笑脸。
南通市老年大学柔力球俱乐部的登场，把氛围推到新高潮。《水中月亮》如流水漫过舞台，动作慢得像流云，彩球盛着月光，刚柔相济的韵味让台下阿姨们连连赞叹“原来柔力球能舞得这么仙”。走秀《我唱赞歌献祖国》里，她们身着绣红花的旗袍从容迈步，岁月沉淀的气度坦坦荡荡，把亲历的好日子一步步走给所有人看。《天南地北唱中华》旋律昂扬，她们转身挥拍，彩球划出利落弧线，把大江南北的欢喜全唱进舞步里。崇川区老年体协柔力球专委会带来的《祖国你好》刚开场，台下就跟着哼唱，轻快舞步里满是对祖国繁荣的真挚祝福。
整场礼堂柔影翻飞，歌声绕梁，没有昂贵的灯光特效，没有复杂的道具包装，银发群体用最朴素的热爱，把对党的感念全揉进每一次挥拍里。
最后是颁发荣誉与结业证书，念到“优秀教练程敷郁”“优秀助教毛秀霞”“优秀班主任陈宝莲”时，掌声久久不停。烫金的红证书递到学员手中，不少人指尖微颤，明志把自己和老伴的证书对着灯光并在一起，两个八旬老人笑得像拿到奖状的孩子。这薄薄的红纸，是晨练时洒下的汗水，是零基础老人学会整套动作的见证，是党送给银发群体最贴心的礼物——从前总觉得“人老无用”，如今才懂晚年也能活得鲜亮充实。
散场后没人急着走，市老年大学柔力球俱乐部的成员和大家围坐交流，聊后续的教学优化、社区展演计划，聊如何让更多老人爱上柔力球。夕阳斜斜照进礼堂，把银发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写满规划的笔记本上，全是往后日子的实在盼头。
走出礼堂时晚霞红得像燃烧的火，风里还飘着未散的歌声，明志和陈宝珠并肩往家走，球拍轻挂臂弯，银发被晚风拂起，脚步比来时更稳更亮。这群把大半辈子献给家庭的老人，在七一前夕用一场柔力盛会，把银发华章写在六月的风里，写在通吕运河北岸的土地上，写在属于他们的红火日子里。
吴佑华简介
吴佑华 中学退休教师，南通市中学数学学科带头人，南通市优秀教育工作者，全国新教育实验榜样教师（提名奖），全国新教育十佳卓越课程奖获得者，全国新教育实验先进个人，教育部关工委“心系下一代”宣传工作先进个人。从事初、高中数学教育、学校管理41年，8篇论文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10多次荣获区、市人民政府哲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优秀论文奖，散文《秘方》获评上海新闻晨报“爱我中华 家风传承”征文“十佳作品”（第三名），出版专著2部，在《中国教师报》《心系下一代》《世界文学》、学习强国等发表新闻、文学作品五十余万字。现为通州作协会员，江苏省委老干部局《银潮》杂志银发记者，《世界文学》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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