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培中
培养人才 倾其所能
由于受当时政策的限制,我没有实现随父学医的愿望,而实现了参军入伍、保家卫国的另一个愿望。父亲一生虽然只带过两名经上级主管部门正式批准的徒弟,孙慧芬和周健中。但他长年为当地各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授课、培训,传授中医知识。如,长年为绍兴地区各大医院西医、为各卫生学校西医专业学生讲授并带教中医内科知识和临床经验(如绍兴市第二人民医院外科的傅乐鸣医生,诸暨县西大卫生所的西医内科钟一飞医生等);1963年向绍兴各大企事业单位保健医师和郊区生产队卫生员传授中医针灸知识;为在职医务人员授课,提供见习和实习机会(如当时在绍兴齐贤卫生院工作,后来考学后分配到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工作的何炳荣等)。其开方徒弟更是不计其数,并为浙江省部分军分区的军医培训中医知识5批,可谓桃李满天下。无论是带徒,还是授课,父亲讲究认真和准确。他常说,给别人讲的东西既不要保留,又要准确,千万不能模棱两可,不然会误人子弟。因此,他为每一位徒弟都制定了科学而详尽的学习计划,对每一次讲课都做充分的准备。使自己讲的每一句话,都能经得起实践和历史的检验。父亲治学严谨,倾其所能,为20世纪60至70年代中医理论和实践的传承和绍兴市中医人才的培养作出了重要贡献。
为了病人 呕心沥血
从父亲1956年组织成立绍兴上大路中西医联合诊所到1983年3月病逝的27年间,他为单位的业务建设,尤其为中医内科兼针灸科的建设呕心沥血,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进入20世纪60年代后,找我父亲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每天上午挂他的号不下50人,甚至60至70人。由于父亲的病人多,他的诊室是最大的。就是那样,病人在诊室里也站不下,都站在走廊上,诊室内外门庭若市。1966年~1968年,我利用学校停课的时间自学中医针灸技术,达到一定的水平。看到父亲实在太忙,义务到父亲的诊所帮忙。按照父亲的医嘱,给病人针灸。在父亲的诊室里挂满了病人赠送的锦旗、送给医院领导的感谢信不计其数。被患者誉为“华佗再世”“妙手回春”“手到病除”。
当时听医院负责挂号的沃阿姨说,当挂到60号的时候,他怕我父亲工作时间太久,太累,不敢再挂了,经常跑去问我父亲能不能再挂。父亲看着病人急切和期待的眼神,总是说,既然来了,就给他们挂吧。整整一上午,父亲总是忘了喝水。去卫生间都是小步快跑。等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已经过了中午。盛夏的午后,骄阳似火,父亲顶着烈日沿着上大路和北海桥直街走回家,身上的衣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进门的第一句话总是说:“热死了,热死了!”母亲连忙递给父亲毛巾,让他擦汗,我们一边找出他的拖鞋,让父亲换上,一边快速拉动自己用大的硬纸板做成的,挂在楼板下的风扇,给父亲降温。我们清楚地记得,父亲几乎每年都被绍兴医疗卫生系统或所在医院评为“先进工作者”或获得表扬。他把获奖证书或小奖品带回家后,我们总要欣赏一阵,大家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都为父亲取得的成绩感到高兴。然后,爸爸把奖状放到书柜里,妈妈把小奖品收起来。
1960年到1965年,父亲每天上午在诊所看完几十个病人后,还要步行到几公里外的绍兴东街口绍兴机关干部肝病疗养院为住院的上百名机关干部轮流把脉开方。由于上午下班晚,回家又不是顺路,经常没有时间吃午饭。超负荷的工作,长年的劳累,再加上缺乏休息和营养,长时间与肝炎病人接触,久而久之,他也染上了肝炎。
父亲在病逝前的几年中,肺心脑病日益加重。经常出现气短、胸闷,咳嗽不止,头晕,甚至昏厥等现象。尤其到了晚上,总是听到父亲咳嗽到喘不过气来,我们既不能打扰他休息,又担心他出危险,总是不敢睡着,提心吊胆地听着父亲的动静,通宵达旦。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好说服他向单位请几天假。可是父亲刚休息一天,就和我们说:“我明天得去上班,不能让病人找不到我,碰一头呀!”有时,母亲生气地说:“你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去管病人?”
是呀,父亲放心不下病人,病人也总愿意找我父亲看病。听医院的同事说,我父亲病逝已经很多年了,还有不少患者到医院挂我父亲的号,找我父亲看病。(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孙培中,字慎子。浙江省绍兴市人,定居山东省青岛市,爱好文学、书法、兰花。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青岛市书法家协会会员,青岛楹联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多次在全国性大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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