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库久藏书
──何香久先生事业有成的韧力
韦 水
《临江仙•四库久藏书》是一首典型的“以事入词、以人系史”的作品。
《文澄阁四库全书》的编纂工作于2016年5月9日启动,历时十年完成。收录典籍约一万四千种、十五万册、三十五亿字,规模弘大,是清代《四库全书》的四倍,是二百多年来首次系统性重编、重修、重订与重抄的伟大工程。
韩明华的《临江仙•四库久藏书》采用藏头的形式,将“十年一砺剑,四库久藏书”嵌入词中,既记录了一项浩大的文化工程,又塑造了一位资深的文化守望者:主持《文澄阁四库全书》编纂工程的何香久先生。
《临江仙》本有感怀抒志、咏人记事的传统。韩明华步苏东坡原韵,将其词中的人生感悟转化为新时代文化建设者的奋斗史诗,使作品兼具古典词韵与现实意义。
上阕重在写人。
“十载艰辛谁与诉,年高未减豪情。”开篇即点明《文澄阁四库全书》的编纂历时十年艰辛。一个“诉”字,道尽了何香久先生尽心竭力,无怨无悔地主持这项伟大的文化工程;一个“豪情”,又展现了其始终不减的精神力量。
“一身韧力浴清平”,是对何香久先生人格力量的概括。韩明华没有直接为其歌颂功绩,而是突出“韧力”二字。文化工程不同于短期项目,其需要长期坚守、协调众多学者、解决海量文献问题。十年不辍,其核心支撑便是韧力。
“砺磨心愈铁,剑指已成行。”这里化用了“十年磨一剑”的典故。词中之“剑”,并非武器,而是文化理想与学术使命。藏头中的“一砺剑”与此形成对应。经过十年磨砺,这把文化之剑终于出鞘,象征《文澄阁四库全书》的编纂成果已经形成规模,蔚为大观。
下阕则由写人转入写书。
“四序分明惊艳处,库新千载垂荣。”这里最具巧思。“四序”既指春夏秋冬,也指经、史、子、集四库。黄、红、绿、蓝四色封面分别对应四季与四部分类,体现了传统文化与现代设计理念的结合。
“库新千载垂荣”中的“新”,并非另起炉灶,而是在传统基础上的创造性发展。《四库全书》原有七阁收藏,即文渊阁、文溯阁、文津阁、文澜阁、文源阁、文汇阁和文宗阁。如今“文澄阁”的建立,意味着中华典籍传承体系增添了新的文化坐标。韩明华用“千载垂荣”评价其历史价值,表明其对文化工程深远意义的高度认同。
“久直依旧苦攀登”一句尤其值得品味。“久直”典出《南史》,原指长期值守岗位。这里既暗合“何香久先生”名字中的“久”字,又形容其十年如一日坚守文化阵地。词中的藏头文字:“十年一砺剑,四库久藏书”,“久”音“九”,“久”字所在,恰好写出了何香久先生的长期坚守,此处的构思极其巧妙。
“藏真行万里,书业慰平生”是全词精神境界的升华。
“藏真”二字具有双重含义。一方面指搜求善本、校勘典籍、保存真文献;另一方面指保存中华文明最真实的文化记忆。《文澄阁四库全书》编纂坚持“补阙、纠误、续编”原则,在原《四库全书》基础上增补后世典籍,纠正旧本错讹,并整理大量地方文献与历史资料。
“行万里”既是团队编纂过程中广泛搜集文献资料的接力真实写照,也象征文化传播的广阔路径。中华典籍经过无数人的传承,跨越地域与时代,最终汇聚成这一文化巨构。
末句“书业慰平生”则点出何香久先生的人生价值所在。对于学者而言,最大的满足往往不是名利,而是在事业完成后的成就感。十年辛劳造就了浩瀚书海,个人生命也因此融入中华文脉之中。
如果将《临江仙•四库久藏书》这首词放在更大的历史背景下欣赏,其歌咏的不只是何香久先生个人,更是一种文化传承精神。
清代《四库全书》汇聚三千四百余种典籍、约八亿字,代表中国古代典籍整理的巅峰成就。 而《文澄阁四库全书》的编纂则是在新时代背景下,对这一文化传统的继承与发展,组织近四百名专家学者参与,依托十七所高校开展工作,历经十年完成。 这种规模宏大的集体学术实践,本身就是中华文化生命力的体现。
因此,《临江仙•四库久藏书》的价值,既在于词艺,也在于史识。其通过藏头结构,将“十年一砺剑,四库久藏书”浓缩为一幅文化长卷;通过何香久先生的形象,展现新时代知识分子守护文脉的责任担当;通过《文澄阁四库全书》这一工程,展示中华典籍整理事业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历史进程。
《临江仙•四库久藏书》最动人之处,在于其没有停留在功业赞歌,而是写出了文化人的精神风骨。十载砺剑,终成鸿篇;万卷藏真,以续文脉。何香久先生与《文澄阁四库全书》的关系是人因书而立,书因人而成;个人的坚守最终化为文明的积累,而文明的延续又赋予个人生命更长久的意义。
何香久先生及其团队十年艰辛,事业有成,韧力是不可或缺的精神和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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