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无名花,人生自芳华
——野花香自苦寒来,人生甜自磨难换
作者/杨永春
一
“家花哪有野花香”,这话我从小听到大,年轻时只当是句玩笑,笑那些不懂珍惜的人。
可活到现在,看过老家的山变了样,田里的草枯了又青,才咂摸出这短短几个字里藏着的道理——哪是花的香不一样啊,是活着的劲儿不一样。
就像咱们普通人过日子,总待在暖房里不经事儿,哪能长出扛事儿的骨头?风里雨里摔打过来,心里才稳当。
老家的村子在山窝窝里,以前多热闹啊。爷爷辈儿就在这儿种地,老屋挨着老屋,早上烟筒里冒的烟能连成片,田埂上全是扛锄头的人。后来城里发展快,年轻人都出去了,老屋一间间被推平,田也荒了,最后就剩几户放牛放羊的,守着空荡荡的山。
二
没人管的村子,连风都静了。可山不等人,草啊花啊不管有没有人看,该长还是长。一到夏天,荒田埂、空山沟、野坡上,全是各式各样没人种的野花。没人浇水,没人施肥,太阳晒、暴雨淋,它们就那么硬生生地从土里钻出来,一片一片铺开来。不盼着谁夸好看,也不怨没人理,就凭着那股子倔劲儿,在没人管的地方热热闹闹地开。
野花开得真敞亮啊。不是为了给游客拍照,也不是为了争谁的目光,没人看也不蔫,没人知道也照样长。把那些荒得长草的地,全变成了花的海洋。风一吹,香味儿漫山跑,原来冷清的老家,倒成了最让人动心的地方。
风一吹把消息传出去了,鸟一飞把秘密抖到了城里,于是,每年夏天都有好多人来。
山路上停满车,花海边上搭帐篷,美其名曰“浪河滩”。大家在这儿烤肉、聊天,把城里的累都卸下来。有人对着山唱歌,有人蹲在花跟前拍照,连摄影师都慕名而来。没人管的野花,倒成了人人都爱的宝贝,照片发在网上,好多人都夸“这地方太绝了”,简直是世外桃源。
三
反观城里人家的阳台,谁家没几盆花?主人天天浇水、施肥,怕晒着怕冻着,伺候得比孩子还仔细。可那些花呢?风一吹就蔫,雨一打就掉瓣,没几天就黄叶子。再怎么呵护,也长不长久。
这时候我才明白:家花娇,是因为太宠着了;野花韧,是因为自己熬过来的。
家花困在阳台那点巴掌大的地方,全靠人喂着,没经过风没见过雨,连自己扎根的本事都丢了。看着光鲜,其实一碰就碎。就像有些人,总想着找个安稳地方躲着,靠别人护着,日子顺了就飘,一遇事儿就慌,活成了别人手里的风筝,线一断就没方向。
可野花不一样啊,长在土坷垃里,风里来雨里去,没人帮也没人疼,自己练就了一身的本事,把根扎得深,把劲儿练得足。它们的香,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软香,是经过风雨、自己熬出来的“硬香”——那是活着的底气。
四
花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人这一辈子,最忌讳的就是赖在“温室”里不肯出来。好多人一辈子都在找安稳,盼着“大树底下好乘凉”,想靠别人罩着,怕吃苦怕受委屈。习惯了被人照顾,习惯了跟着别人走,慢慢就忘了自己不靠别人也能站着,忘了怎么扛事儿。一点坎儿就愁得睡不着,一点挫折就爬不起来,跟阳台的花一样,看着体面,其实经不住事儿,把自己的本心都丢了。
可真正活明白的人,就该像山野里的野花。不靠着谁,不怨天尤人,难的时候不放弃,没人看的时候不自卑,风来了雨来了就挺着。哪有永远顺的路?哪有永远靠得住的人?那些踏实的日子,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摔打出来的。
人生的道路曲折漫长,处处充满了酸甜苦辣,别羡慕别人的安稳,别纠结没人夸你。最结实的生命力,从来不是暖房里的娇滴滴,是风雨里自己开得艳;最好的日子,从来不是被人护着的舒服,是自己能扛事儿的从容。
守着一颗野花的心吧——扎进生活里,迎着风迎着雨,自己长,自己开。不用人人都懂,不用天天都顺,不盼人人喜欢,因为你不是人民币。人生一世,凡事都得自己扛,凡事都得自己创,你身上有劲,心里有香,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展示独具特色的芬芳,终会引来别人称赞,人人羡慕的目光。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