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之称
文/罗建明
一次偶然,王大柱和小芳相识,日子在枝头上滑落,他们感情升温,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在爸妈和亲朋好友的祝福中,他们走进婚姻的围城。
婚后,老婆小芳主内,王大柱主外。他们是蔬菜队,他们靠种蔬菜为生。每天天麻麻凉,王大柱走出家门,挑着一挑粪去蔬菜地里给蔬菜浇水、施肥。这是一家人赖以生存的命根子,王大柱把蔬菜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他像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疼“她们”。一分付出,一分收获。他种的菜比队里其他人的还要好,他打理得干净,蔬菜有卖相,城市里开馆子的老板争先恐后地来卖他家种的蔬菜。他们每天卖三四次,那时一毛钱一斤,每天赚百多元。
王大柱把财政大权交给婆姨阿芳,把人情世故交给阿芳。他每天卖菜称蔬菜,老婆阿芳收钱,每天下来,她看着一大把票子,一朵花在她的脸上开放。王大柱把阿芳当宝贝一样地疼着,生怕她受一丝委屈,要是这样,比拿一条皮鞭抽打他还难受。婚后,他们夫唱妇随,甜甜蜜蜜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到五年,他们的四个孩子相继出世,老大王英,老二王军,老三王建,老四卫强。老二王军从小乖巧懂事,聪明伶俐,谁不夸他读书的材料。王军在爸妈和大姐的呵护中一天天快乐地成长。他每次考试中都是全班第一名。
岁月的河流流淌,王军长成一个大孩子,他在高考预选中获全年级第一。在七月的高考中,王军金榜题名,他被省城的一所九八五大学录取。王军满怀期望地踏进省城大学的校门。他怀揣着一家人的希望,珍惜读书的机会,每天把自己泡在校图书馆里,四年后,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分配在家乡县里一家珠宝首饰企业,厂里给他指定了一位师傅郑杰,他跟着师傅跑销售。一年后,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他,他和厂里的姑娘阿娟结婚,婚后他们甜蜜过着自己的日子。两年后,他们女儿出生。王军跟着师傅郑杰天南海北地跑销售,五年下来,他的钱袋子鼓起来了,他的钱少说也有几千万。王军和妻子阿娟商量后,他们二人辞职下海,王军注册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大成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负责全省酒店里所有的用品。王军有钱后,私欲暴涨,简直不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他把爸妈给他盖的两间房子以两万元的价格卖给兄弟王建。
有钱后,王军像是变了个人,他吃喝嫖赌样样来,几千万的资产在他肆无忌惮地挥霍中,不到两年的时间已花光,这还不说,他还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追债,为躲债。他每天东躲西藏,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他想都不敢想。
有钱后,王军爸多次让他给老妈买份养老保险,领退休金后,他爸妈把工资卡交给王军,直到把借他的钱还清为止。王军借口厂里需要资金周转,一口回绝了他爸妈,那一刻,他爸妈心口在流血,他们流泪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姐姐、两个兄弟多次叫他帮衬一把,渡过眼下的难关,他更是一口回绝了。
正在王军焦头烂额,走投无路之时,王军听说他们爸妈的房子已拆迁,还房七套,赔偿款已下来,共计六七百万。老三王建老四王强和开发商勾结,王建偷了爸妈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交了给开发商,王建分得四百五十万,王强分得二百五十万。
王军心里像是有千万条虫子在撕咬,五味杂陈,万般滋味涌上心头。那一天,他抽了一地的烟头,香烟烧到他的指头,他才回过神来。他以老爸的名义打官司,要两个兄弟归还他老爸的那一份利息。一纸诉讼状送到了王建、王强手里,他们买通老家法院,那一次,王军败诉。王军想了整整一夜,睁着眼睛到天亮。两年前,老妈病逝,留下老爸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日子。王军开着奔驰回家,把老爸接来和他一起住,尽一份孝心。老爸来后,前半个月,王军跑前跑后,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半个月后,他以孙女在上海复旦大学念书要用钱为由,要去了老爸的四十万元养老钱。
王军花高价请了北京的一名知名律师,再次把一纸诉讼送到王建、王强手里。法庭上,被告原告两方律师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步步相逼,一轮轮唇枪舌剑下来,最终王军赢了给司,他拿到了属于他老爸的那份钱及利息三百三十万元,还清他欠下一屁股债,还略有胜余。
王军和弟王建、王强结下了梁子,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即使王军在老家照顾老爸,尽一份孝心。可王建、王强一见他,少不了他们带枪夹棒的挖苦他,咒骂他,也从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更莫说喊他一声哥,邀请他到家里去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