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是什么?所有文献都这么记载:“易” 是群经之首。实际上这句话太客气了,应该说 “易” 是群经之始。为什么说《易经》是群经之首?因为不管是五经还是六经,都会把《易经》摆在最前面,所以叫作群经之首。说到底,它是群经之始,一切文化都从这里发源。它是中华文化的总源头,是诸子百家的开端,所以叫作群经之始。这本书,非常值得我们一同探讨。
《易经》是什么?这种答案大概只有中国人听得懂,外国人很难认同。无论怎么总结,都只能说到其中一部分,很难概括全貌。因为《易经》包罗万象,就像一座偌大的北京城,无论从哪条路进城,都能踏入城中,可进城之后依旧错综复杂。每个人只能窥见一隅,很难把全貌讲透彻。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缘由,每个人只站在了自己的角度。所以研究《易经》,必须拥有宽广的包容性,彼此尊重。
《易经》是如何成书的?通行的说法是两句话:人更三圣,世历三古。 先后有三位圣人:第一位是伏羲;周文王与周公父子算作第二位;第三位是孔子。伏羲在上古,周文王在中古,孔子在下古。跨越漫长岁月,历经多位先贤打磨,所以《易经》是集体创作的成果。中国很多经典都是众人合力完成,极少由一人独立定稿。
《易经》广大精微,无所不包,有一句名言: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大到没有边界,小到没有内核。如今我们常谈论系统,全世界最庞大的系统,就是《易经》。
那这部书究竟有什么作用?说出来很多人会吃惊,等大家听完整套课程就会豁然开朗:《易经》是解开宇宙人生密码的宝典。无数科学家穷尽一生钻研宇宙奥秘,尚且不敢轻言破译,为什么这本古老典籍做到了?大家难免心生疑问:密码真的解开了吗?倘若没能解开,通篇空谈,便毫无意义。我们可以肯定地说:密码早已被解开。自孔子梳理完成,两千五百多年以来,世人只做到了小范围应用,从来没有把它的大智慧发扬光大。市面上流传的,也都只是边角用处。孔子对此十分感慨,只是我们很难读懂他的心声。他说: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宇宙的密码早已破解,需要靠人去发扬光大,不能坐等天道主动来帮扶我们。人能弘道,是人主动去运用这套规律;非道弘人,不能躺平等待天道赐予捷径,这是根本道理。
凭什么说到孔子时期,宇宙密码就已经被解开了?因为祖先留给了我们三把金钥匙。第一把钥匙:伏羲八卦。几乎家家户户都见过八卦图,不少人家还会悬挂,只是很少有人明白其中深意。这就是打开宇宙密码的金钥匙,我们手握这把钥匙已经七千年。长久以来,大家只把它当成辟邪的摆件,连外国人也跟风悬挂八卦图,问起缘由,也只说这是中国的老玩意儿。伏羲八卦,揭示了宇宙最根本的秘密:阴阳。科学家一直在寻找物质最小的基本构成元素,罗列了无数理论,却始终提炼不出 “阴阳” 二字。我们张口闭口谈论阴阳,反倒忽略了:阴阳,正是天地万物最基础的构成单元。第二把钥匙:文王六十四卦。六十四卦代表宇宙的六十四个密码。很多人会疑惑,为什么偏偏是六十四,不是六十三或者八十二?《易经》重数,可现代人用纯数学思维看待易数,必然会产生偏差。易数是有生命力的,是活的,不是死板的数字。数字可以传递信息,对西方人而言,一是一,二是二;中国人却讲究变通。有一句老话大家耳熟能详:一而二,二而一。其中深意,等到讲解易数时再详细拆解。六十四卦,就是六十四个用数字标记的宇宙密码。现如今保险箱、各类账号都依靠数字设置密码,宇宙的密码同样依托数字,只不过世俗数字是固定不变的,而易经里的数字,是循环变化的。第三把钥匙:孔子所作的《十翼》。孔子删减《诗经》《书经》,修订礼乐,编撰《春秋》,唯独面对《周易》满怀恭敬,一字未删,只提笔为其注解。他给《周易》插上了十只翅膀,后人称之为《十翼》,期盼《周易》能够腾飞。只可惜,直到今天,这份理想依旧没能实现。《周易》腾飞之后的终极图景,便是世界大同。如今西方文明正在推动地球村的建设,道路不同,目标却可以一致。功成不必在我,只要能实现人类和睦共处、和平发展,不必拘泥于路径。这份传承的使命,落到了我们这一代人肩上。手握如此珍贵的文化宝藏,我们却长久视而不见,如今正是觉醒的时刻。
我们今天看到的《易经》,是几代先贤共同铸就:伏羲画出八卦,周文王推演六十四卦,形成经文;孔子为经文作传,也就是《易传》。八卦的开创者伏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用现代话来讲:伏羲,是全心全意为百姓服务的先行者。
外国人总觉得中国人崇拜偶像,其实华夏自古不拜偶像。我们缅怀先祖,只是感念那些在世时一心造福百姓的先贤,在他们离世之后心怀感恩、世代纪念。我们祭祀的所有先祖,无一不是全心为民的人。为人民服务,是古今中外恒久不变的准则。有真心实干的人,也有名不副实的人;做事有优劣之分,那些真正造福万民的先贤,不该被岁月抹去姓名。中国人的永生之道,从来不依附宗教。全人类都在追寻永生,没有人甘心短短数十年便归于尘土。西方人无路可寻,只能寄托于宗教,信奉 “信我者得永生”。中国人另有答案:只要活在世人心中,肉体消亡,精神依旧永存。孔子从未真正离开,伏羲也一直活在华夏儿女的记忆里,只因他们实实在在解决了上古百姓的生存难题。
在原始渔猎时代,人们靠捕鱼、打猎谋生。出门劳作最害怕遭遇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一旦来不及躲避,就可能丢掉性命。于是百姓纷纷前来询问伏羲,预判次日天气。伏羲氏,正是全人类历史上第一座气象观测台的台长。他会告知众人:明日天晴便可远行;向南出行会遭遇雷雨,务必谨慎;去往西北,即将迎来大雨。起初大家半信半疑,一次次应验之后,前来问询的人越来越多,他再也无暇逐一答复。于是伏羲想出办法:在树上悬挂符号,百姓看到图像,就能预知天气。
伏羲给百姓讲解符号:这组 212,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数字密码,代表降雨。符号背后的深层逻辑,都是后世慢慢梳理完善的。伏羲凭借精准的预判赢得百姓信赖,这套气象符号不断延伸拓展,最终演变为流传至今的八卦。伏羲顺应百姓需求,一步步创造出各类卦象。面对普通民众,他不讲深奥大道理,只让大家牢记几组数字。这和如今数字化时代如出一辙,电报、计算机,全都是依靠数字传递信息,早在七千年前,伏羲就开启了数字化的先河。汉字大多由卦象演变而来,也就是象形文字,下雨的符号翻转,就成了 “水” 字。后人依托八卦图像,逐步创造出汉字,这是确凿的史实。伏羲画卦的初心,是向世人展现宇宙运行的全貌,教会人们顺应自然、改善生活。这份探索,直到今天还在延续。后来百姓追问卦象背后的道理,伏羲答道:只要读懂这一幅幅图像,就能通晓天地大道。伏羲八卦,也被称作无字天书。为什么叫无字天书?因为伏羲所处的上古时代,文字还没有诞生,自然不可能写下文字。整部《易经》正文仅有四千余字,都是后世文字成熟之后才增补上去的。最初只有图像,没有文字,不受条条框框束缚,可以贯通天地宇宙。伏羲穷尽思虑洞悉天地规律,才画出第一道横线,后人尊称 “一画开天”。
《易经》从天地初开,一直推演到人类文明的终极走向,还有无穷的空间等待探索。这本无字天书,是人类生生世世都探索不尽的智慧宝典。蛮荒上古时期,伏羲究竟依靠什么观察天地,画出八卦?他的三种观察方式,深刻影响了整个中华文化。第一,仰观天象。抬头仰望苍穹,这是人类独有的能力,动物无法做到。天象之中,藏着万物的规律。很多人眼界狭隘,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清真相。第二,俯察自身。关照天地万物之余,也要反观自我。整部《易经》的道理,都能在人的身体上找到对应。古人说万物皆备于我,人本身就是一个小宇宙。自然界有高山,对应到人身上,鼻梁就是山峰。天地间所有事物,都能在人体找到缩影,人身本就是一个小乾坤。第三,广角环视。不能只盯着一个角落,要四方环顾,面面俱到。思虑周密,观察周全,不留一丝疏漏,这才是《周易》的精髓。很多人误以为 “周易” 的 “周” 指代周朝,其实不然。周文王深谙易理,绝不会用自己的国号冠名典籍。这里的 “周”,代表周密周全,循环往复,周流不息,生生不止。很多人认为伏羲画卦是为了创造文字,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倘若只为造字,他的功绩只会和仓颉持平,远达不到如今的地位。伏羲没有创造文字,后人只是依托他的卦象造字。他深知,宇宙规律的载体,是图像与数字。放到现代语境来讲:计算机依靠 0 和 1 编织整个互联网。七千年前,先祖就提出一阴一阳之谓道,衍生出万千世间万象。二者内核完全一致,只是古今用词不同。天地的本源就是阴阳,可很多人曲解了这句话,把一阴一阳简单理解成一个阴、一个阳。一字之差,便滋生无数偏颇。我们一定要厘清细节,不曲解经典,不辜负这部破译宇宙密码的宝典。《易经》始终静静摆在那里。你不去钻研,它不会主动靠近;你潜心求索,它永远敞开大门。能领悟多少,全凭自身修为,天道不会强行干预,这才是顺其自然。
整部《易经》,完全依托自然规律总结而成。中国人以天地为师,向自然学习。我们评判是非对错,唯一的标尺,就是是否合乎自然,这是最公允的准则。所有人文道理,全部源自对大自然的观察。人不能狂妄自大,随心所欲违背自然法则。有人会问,现代科学难道没有价值吗?科学当然是人类发展的必需品。只是西方科学缺少自然规律的约束,这是最大的短板。未来,中国人要用天道自然来规范科学发展,让科技走上正道,造福万民,让百姓安居乐业。先祖呕心沥血总结出这套智慧宝典,却没有申请知识产权,无偿留给全人类自由研读。这份胸襟,正是中国人独有的格局。客观来讲,《易经》属于自然科学。自从孔子为其作传,典籍又增添了人伦道德的内核。自然规律加上人文德行,才构成完整的《易经》。伏羲最初只是用符号预报天气,后世不断延伸,把卦象运用到衣食住行、人生祸福的方方面面。
现代人学习《易经》,究竟有什么现实意义?如果学习没有实际用处,宝贵的时间便白白浪费。按照易经 “三” 的惯例,我们总结出三点核心价值:第一,纠正大量似是而非的世俗观念。 我们很多根深蒂固的想法,其实都经不起推敲,自己却很难察觉。就拿 “自信” 来说,这件事不能简单用有或没有来作答。《易经》讲 “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但中国人历来只讲自觉、自省、自反、自律,很少空谈自信。年轻人过度自我、盲目自信,人生多半很难顺遂。人生之事分为两部分:可控的部分操之在我,不可控的部分听命于天。中国人的底气,从来不是盲目相信自己,而是敬畏天道。我们相信,天道会庇佑守本分、行善事的人。抛开天道只谈自信,人很容易变得狂妄自大,人缘破裂,诸事难成。很多被奉为普世价值的观念,都需要结合易经智慧重新审视。第二,褪去神秘外衣,守住道德内核。古时候科学落后,很多天道规律无法解释,只能借助神道加以包装,造就了《易经》的神秘色彩。如今科技发达,我们完全可以用现代科学解读卦理,破除封建迷信。但典籍里的道德准则,永远无法被取代。在二十一世纪,易经的人文德行,还会持续发扬光大。第三,以包容智慧应对全球化浪潮。 全球化是大势所趋,无法阻挡。可每次国际融合,总会伴随文化冲突,各地都害怕本土文明被同化。而《易经》给出了最优解法:求同存异。尊重各个地域本土文化,同时寻找全人类共同的精神公约数,铸就天下大同的根基,这份包容格局,唯有易经能够承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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