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世俗总执着于普高与文凭的面子光环,将职高与手艺视作末路。可时代早已更迭,一纸空文的学历不再是人生的万能通行证。本文以真实的同窗际遇,道破残酷现实:盲目追逐虚名学历,往往落得眼高手低、蹉跎岁月的结局。顺应社会需求、深耕实用技能,才是立足之本。愿中考学子与家长打破固有偏见,放下执念、看清大势,择己所长、踏实前行,以一技之长,奔赴安稳坦荡的前程。
谨以此文献给中考的学生及家长,时代变了,看清现实,改变过时文凭面子,顺应国家的要求,才有前途。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张旺,你被录用了!跟包装部车间主任去车间报到吧。”人事部主管轻飘飘一句,落在张旺心上,却带着几分漂泊后的沉重。
毕业两年,他辗转换了四家工厂。做得最久的不过半年,其余三家,全都撑不过三个月。辗转奔波,兜兜转转,到头来依旧两手空空。
“张旺?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前来领人的车间主任脚步一顿,满眼诧异。
张旺抬眼,瞬间露出笑意:“李强!是你!都当车间主任了,厉害!”
二人是初中同班同窗,整整八年未见。当年中考,两人都没能考上普通高中。
久别重逢,感慨瞬间涌了上来。张旺叹了口气,率先开口:“当年我和家里人都觉得,读职高没出息,毕业了只能进厂做流水线普工。为了避开职高,家里花了三万择校费,把我送进一所私立高中。还有学杂费、生活费近四万,加起来第一年就花了七万多,就为了能和普高学生一样参加高考、拼一个大学文凭。”
他摇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可三年拼下来,我也只勉强考上一所民办大专,一年学费又是两万多,生活费至少一两万,那时满心以为,熬出大专文凭,就能跳出流水线,找一份轻松体面、薪资可观的工作。”
“可理想丰满,现实刺骨。好岗位轮不到新人,普通岗位我又高不成低不就。兜兜转转,蹉跎至今。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这些年怎么样?”
李强闻言淡淡一笑,语气踏实平和:“我当初没择校,老老实实读了职高。毕业就进了这家厂,一干就是五年。去年国庆回红安老家,买房买车,娶了咱们厂一位四川姑娘。现在她在老家待产,日子也算安稳踏实。”话音落下,气氛骤然安静。
张旺垂着头,满脸落寞,低声长叹:“我这两年从来没有稳定过,大半时间都在奔波求职。没钱了就靠父母接济,大学的助学贷款,到现在一分都没还……”
看着老同学颓丧的模样,李强打破沉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了,先好好落脚。刚好包装部的领料员今天离职了,你先委屈一下,接手这个岗位,明天正式上班。晚上我做东,附近有家‘湖北佬’菜馆,都是咱们家乡口味,好好聚聚。”
八年阔别,故人重逢。夜色初临,小馆灯火温热,酒杯起落间,两人聊起诸多初中同班同学。
李强夹起一块武昌鱼,缓缓开口:“还记得咱们当年的班长李晨、体育委员吴皓吗?听说都读了好大学?”
张旺抿了一口白酒,眉眼间尽是唏嘘:“班长当年考进了一中,后来读的985名校。可四年毕业之后,连续找了半年工作,始终觉得不如意、不称心,现在索性回了老家,闭门备考研究生,继续卷。吴皓,跟我当年一样,家里花钱送进私立高中,最后考了个民办二本,前前后后读书花了三十多万。结果呢?认为上了个大学,了不起,都是眼高手低,高薪工作够不上,普通工作看不上,干脆躺在家里啃老,一直闲到现在。”
说完,他忽然抬眼:“对了,陈翔呢?当年他中考失利,也去读了职高,后来怎么样了?”
李强闻言,眼里瞬间亮起赞许的光,语气满是感慨:“陈翔这人才是真的稳!职高学的机电维修,毕业先在深圳工厂历练了两年。后来凑了积蓄,加上政府创业扶持,在东莞开了家汽车维修店。我结婚的时候他特意回来了,短短三年,实打实赚了近百万。还娶了他打工时师傅的女儿,现在生意红火,正打算开分店,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李强还在细细叙说着同窗的风光,一旁的张旺早已心绪翻涌、百感交集,杯中酒一饮而尽,酸涩与悔恨涌上心头。他仰头望着昏黄的灯火,喃喃吐出一句沉沉的叹息:“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顺其自然,好好去读职高……若是当初踏实学一门手艺,或许,我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话音落尽,连日奔波的疲惫与心底无尽的悔意尽数袭来。他脑袋一沉,伏在酒桌之上,沉沉睡去。
小菜馆灯火摇曳,映着少年时不同的抉择,也映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2026年6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