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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绝.知了猴
文/梁邦焕
幽眠久蛰作泥囚,探首惊疑判夏秋。
莫笑攀爬身手笨,挣开暗壁亮头游。

七 律.孤蝉放歌(新韵)
文/梁邦焕
饮露高枝做傲侯,长吟数曲破清秋。
身居翠幄称幽客,响遏行云效壮游。
休笑形容同槁木,且将浩气贯神州。
凭谁掩耳嫌聒噪,我自欢歌不解愁。

俺这个孙子真孝顺
文/梁邦焕
六十年代那会儿,我十一二岁。那时候的日子,像被老黄牛拉着的一辆破车,吱吱扭扭的,慢,却觉得踏实。一进夏季,村头村尾的老槐树、大柳树上,知了便扯着嗓子嘶叫起来,连风都带着热烘烘的树腥味。蝉鸣最鼎盛的时候,也是我们这群乡下孩子最按捺不住的时候——天一擦黑,就该去捉杜拉龟了。
杜拉龟,老家对蝉的幼虫的叫法。白天它们蛰伏在地下,只等夜幕降临,才用那一对带齿的铲子般的前爪,挖开坚硬的地表,慢吞吞地爬向树干,去完成一场蜕变。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它们插翅飞走之前,将它们缉拿归案。
手电筒是稀罕物件。家里一共两把,爹使一把,娘使一把,我得跟娘磨半天嘴皮子才能借出来。电池金贵,不到黑透了天舍不得开。罐头瓶子也不好找,我那个瓶子是去年冬天吃糖水桃子剩下的,洗了又洗,商标撕得干干净净,就为留着夏天装杜拉龟。
村东头那片老树林,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晚霞还没褪尽,院子里就传来了喊声——小铜、小修,还有心想。
小铜是个急性子,人没到嗓子先到了。一件蓝布褂子洗得发白,短了半截,露着黑黝黝的肚脐眼。老远就喊:"走啊走啊,去晚了都叫人逮净了!"他攥着的手电筒,灯头上的铁皮磕瘪了一块,光柱打出来是歪的,但他不在乎——有就比没强。
小修话少,手脚最利索,瘦小的身板上挂着一件大了两号的汗衫。手电筒是新的,在公社干活的哥哥给带回来的。他总说:"手电得亮,不然看不清树皮。"说完就在院里晃光柱,白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心想心细,裤兜里早揣了从爹工具箱偷拿的备用电池。电池是半新不旧的,他用舌头舔了舔,说还有电。手里提个空罐头瓶,瓶口系了根麻绳,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我从咸菜缸边摸出另一把手电——用了好几年,光柱发黄发暗,像得了黄疸病。也顾不上了,抓起广口瓶往裤腰上一别,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冲。娘在后头喊:"早点回来!别往坟地里跑!"我嘴上应着,脚底板早抹了油。
四个半大小子,一人一把光,一个瓶,浩浩荡荡杀向村东头。路过老井台,乘凉的大人打趣:"这帮小兔崽子,又去祸害杜拉龟啊!"小铜头也不回地喊:"那是救命!不是祸害!"大人们一阵哄笑。
乡下的夏夜,凉丝丝的,透着潮气。刚下过一场热雷雨,土地松软,踩一脚一个浅印,正适合杜拉龟出洞。一钻进林子,四周骤然暗下来,像一头扎进一口深井。蝉鸣换成了此起彼伏的蛙叫和蛐蛐声,嗡嗡地往耳朵里灌。脚踩着枯枝败叶,"咔嚓咔嚓"地响。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杂草的苦味,还有不知哪飘来的牛粪味。
"都把光往树根底下照!"小修一声令下,四道光柱像探照灯似的扫射起来。我的光最暗,只能照两三米远,便自嘲:"我这是'近视眼手电',专管照树根。"
刚出土的杜拉龟,颜色跟泥土差不多,土黄褐色的壳上沾着湿泥,趴在树皮上不细看,跟树疙瘩没两样。但我们有窍门——光柱一扫,树干上有微微凸起的黑影,那便跑不了。杜拉龟的眼睛在手电光下会反射出两个针尖大的亮点,一闪一闪的,像暗夜里的小火星。这个发现,是我们四个人不知蹲了多少个晚上才琢磨出来的。
"哎!这里一个!"小铜喊了一嗓子,伸手一捏,一只正慢吞吞往上爬的杜拉龟便入了掌心。那杜拉龟六条腿在半空乱蹬,一对小黑豆眼瞪得溜圆,仿佛在说:"俺正赶路呢,你抓俺干啥?"小铜嘿嘿一笑,往瓶子里一塞。瓶子里的越积越多,爬得密密麻麻,"沙沙"地抓挠着玻璃壁。
我和心想喜欢在地上寻摸。地面上常有绿豆大的小孔,有的孔口薄薄地糊着一层土,像杜拉龟从里面拱开的天窗。用手指轻轻一抠,薄土塌陷,露出手指粗细的洞口。手电往里一照,有时能看见一只杜拉龟正仰着脑袋,两只前爪扒着洞沿,像是在打量外面的世界。伸进一根小树枝,它那带刺的前爪便会紧紧抱住,轻轻一提就"钓"出来了。若碰上个机灵的,一感知动静便"哧溜"退回深处,眨眼没了影。心想叹口气:"这玩意儿成精了!"惹得我憋不住笑。
手电光偶尔惊动树上的大知了,它们"哇"地一声尖叫,撒下一股细雨般的尿,凉凉地落在脸上。我们一边躲一边笑。蚊子也嗡嗡地围着脑袋转,专挑后脑勺和脚踝下嘴。没有花露水,只能往胳膊腿上抹一把泥巴。小修被叮急了,干脆把上衣脱了塞进裤腰里,光着膀子穿梭。
也不知找了多久,夜露打湿了头发,裤腿上沾满草籽和泥点子。瓶里的杜拉龟少说四五十个了。小铜和心想还在为一棵柳树上的"高个子"较劲——爬得太高,小铜踩着心想肩膀去够,晃晃悠悠的,差点把心想压趴下。小修突然关了手电:"差不多了,回吧,明早还割草喂猪呢。"
我们也关了手电,省电。黑暗中,夜风吹过树冠,发出海浪般的沙沙声。借着微弱的月光踏上回村的路。四个小小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手里的瓶子一晃一晃,杜拉龟偶尔"吱吱"叫一两声。小铜走着走着,忽然抬头指天河:"你们看,牛郎织女。"我们便站住脚,仰头望了一会儿。那天的真低啊,星星像伸手就能够着。心想说:"等俺长大了,坐飞船上天摘星星。"小铜嗤笑:"你就吹吧,先把杜拉龟看好了,别跑了。"
回到家,娘还没睡,正坐煤油灯下纳鞋底。见我浑身泥猴似的,也不骂,只说:"快洗洗睡,明儿还上学。"接过瓶子,把杜拉龟倒进清水里泡着,让它们吐净泥沙。我趴在床沿上,看脸盆里杜拉龟笨拙地划动,心里美滋滋的。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灶房就响起风箱的"呼哒呼哒"声。娘往灶膛添一把麦秸,火苗子"呼"地蹿上来。锅里倒了一点舍不得多用的豆油——那年头油金贵,一年到头分不了几斤。待油温升起,面上泛起细密的油纹,娘用筷子把吐净泥的杜拉龟一只一只夹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四溅,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灶间。那股焦香味顺着门缝往院里钻,连老黄狗都凑过来,摇着尾巴在灶房门口转悠。
娘用锅铲翻着个儿,炸至金黄酥脆,捞出来控了油,撒一小撮细盐。我蹲在灶台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搪瓷盆里的杜拉龟,咽着口水伸手去捏。娘手背拍了我一下:"急啥!先给你爷爷奶奶送去!"
说着,挑出几个炸得最透、最酥脆的,放在一只青花小碗里。那碗是奶奶当年陪嫁过来的,碗沿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娘用蛋清抹过,平日里舍不得用,只有逢年过节或给长辈送吃食才拿出来。娘又从灶台上拿起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手巾,垫在碗底,让我端着不烫手。她弯腰看了看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杜拉龟,伸手把最顶上那个歪了的扶正——那个动作极轻,像在摆弄什么易碎的东西。她直起身,这才笑着说:"去,给你爷爷奶奶送去,趁热。"
我应一声"好嘞",小心翼翼地用双手端起那只青花小碗,像捧着稀世珍宝,大气不敢喘。出院门,一溜小跑穿过坑坑洼洼的土胡同,脚底板"啪嗒啪嗒"响。老榆树下拴着的黑狗冲我叫,也顾不上搭理,只顾护着手里的碗,直奔爷爷奶奶家。
一进院门,我扬起声音喊:"爷爷,奶奶!俺娘给你们炸的杜拉龟,快趁热尝尝!"
爷爷奶奶正坐在堂屋门槛上,一个编草筐,一个摇蒲扇。老枣树的影子斜斜地铺了半院,几只母鸡在树荫下刨食,听见喊声,"咕咕"叫着四散开去。爷爷抬头看见我,布满皱纹的脸立刻绽开了笑容,那笑纹像干裂的泥土被水润开,一层一层地漾开来。他忙摘下老花镜,放下手里的稻草,又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伸出双手来接那只小碗。接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后来我才明白,那是老人怕自己手不稳,怕打碎了孩子捧来的东西。
"哟,炸得真黄亮,费油了吧?"爷爷把小碗凑到眼前端详着,嘴里念叨着心疼油,眼角却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他把碗放在膝盖上,也不急着吃,先用粗糙的拇指肚轻轻拨了拨那些杜拉龟,像是数数,又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物。半晌才抬起头看我,目光软软的:"你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利索。"
奶奶听见动静,拄着拐杖从堂屋里慢慢挪出来。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大襟褂子,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别着一根黑乎乎的簪子。耳朵有些背了,我喊第一声没听见,直到爷爷冲她招招手,她才看清是我,浑浊的眼睛里泛出了光。她挪到门槛边坐下,拐杖靠在墙上,伸出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轻轻捻起一个杜拉龟。
她的手抖得厉害——这些年风湿缠着她,一到阴雨天关节就疼,连攥拳头都费劲。但她捻起那个杜拉龟时,拇指和食指却稳当得很,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聚在了那两根手指上,去拿稳那小小的一只。奶奶把杜拉龟放进嘴里,她牙口不好了,只剩下几颗门牙,嚼得小心翼翼又津津有味,瘪着的嘴唇一动一动的。杜拉龟炸得酥脆,不用大力气就碎了,满嘴焦香。她慢慢嚼着,眼睛微微眯起来,像在品什么山珍海味。好一会儿才咽下去,长长地"哎呀"了一声,转脸对爷爷说:"香,真香!比过年炸的丸子都香!"
爷爷这才捻起一个,放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嚼了几嚼,连连点头,又从碗里捻起一个,非要塞到我手里:"来,你也吃一个,跑腿送来的,该你吃头一口。"我忙摆手说在家吃过了,爷爷不依,硬塞进我手心,掌心的老茧蹭得我痒痒的。拗不过,只好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果然满口酥香——比在灶台边偷吃的那个还要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爷爷奶奶跟前,连滋味都不同了。
爷爷看我吃下去,满意地笑了,满是老茧的大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掌心的茧子刮得头皮有点疼,却格外温暖。他眼角笑出深深的褶子,连声夸赞:"俺这个孙子真孝顺!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奶奶也在一边应和:"孝顺,打小就孝顺。昨晚上抓了一宿的杜拉龟,今早就给俺们送来,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金贵。"
我挺着小胸脯站在那儿,觉得昨晚在树林里被蚊子叮的一身包、踩了一脚的泥、被癞蛤蟆吓的那一跳,全都值了。
奶奶又捻起一个杜拉龟,掰成两半,把里面那一点点嫩肉抠出来,颤巍巍地递到我嘴边:"来,再吃一口。"我张嘴接了,那肉又嫩又香,带着油锅的焦气,还有奶奶手指上淡淡的旱烟味。她看着我嚼,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晒足了太阳的老菊花。
爷爷小心地端起那只青花小碗,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起身进了堂屋。我隔着门缝看见他把碗搁在柜子最上层,拿了一块干净笼布盖在上面,嘴里念叨着:"留着,多留两天,慢慢尝。"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我昨夜里抓的哪里是杜拉龟,分明是给爷爷奶奶摘回来的星星。
从爷爷奶奶家出来,我忍不住一路咧着嘴笑。胡同里迎面碰上小铜,他也端着个碗,碗里也是炸得金黄的杜拉龟。一问,也是娘让给老人送去的。我俩对视一眼,嘿嘿一笑,谁也不多说,各自回家了。那个早晨的阳光黄澄澄的,照在土墙上,照在老榆树上,照在我们两个半大小子端着碗的背影上,暖得像娘的掌心。
如今,又是夏季蝉鸣时。我住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夏夜只有空调的轰鸣,再也听不到那阵阵蝉声和蛙叫。小铜、小修和心想,也和我一样都已人到老年,各自奔忙在生活的洪流里,有些年头没见了。爷爷奶奶早已去了另一个世界,再也吃不到我端去的杜拉龟了。那只青花小碗,后来传到了爹手里,爹又传给了我。如今搁在老家的柜子顶上,碗沿那道裂纹还在,被蛋清抹过的地方泛着淡淡的黄。
每一次回去看见它,我就想起那个早晨——想起娘站在灶台边,弯腰把杜拉龟一只一只码进碗里的背影,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想起爷爷接过碗时微微发颤的指尖;想起奶奶用仅剩的门牙慢慢嚼着,眯起眼睛说"真香";想起那句"俺这个孙子真孝顺"落在心头时,一个孩子心里漾开的、无边无际的暖。
那光里,有六十年代十一二岁的夏天,有那片老树林,有捉杜拉龟的伙伴,有沾满泥点的裤腿和被蚊子咬的红包,有那一小碗金黄酥脆的杜拉龟,还有那再也回不去的、亮闪闪的旧时光。说来也怪,如今空调房里什么都有了,我却总在梦里闻见那晚灶间的焦香,和奶奶掰开杜拉龟时手指上淡淡的旱烟味。
那只青花碗还在,裂纹还在。蛋清抹过的痕迹,黄黄的,像一道凝固了的、暖融融的光。

古 风.夏至日感父恩
文/梁邦焕
夏至盈门牵昼长,流年驻景捧霞觞。
骄阳似懂男儿志,泼火燃金耀炽光。
蝉鸣知恩齐拜舞,清风识字绕中堂。
无声父爱偏庭户,福寿携临祝宁康。
2026.6.21/丙午马年夏至

品读梁邦焕先生诗文散文有感
细读梁邦焕先生《知了猴》两首诗词、《俺这个孙子真孝顺》记事散文与《古风·夏至日感父恩》,文辞质朴厚重,情理交融,一草一虫皆藏烟火温情,一字一句尽是岁月乡愁,读罢心中满是温热动容。
两首咏蝉诗作各有风骨,七绝写蝉蛰伏破土、挣脱泥壁的挣扎蜕变,托物言志,道尽隐忍奋进的人生底色;七律以孤蝉自喻,饮露高枝、长吟清秋,一身浩气坦荡,不惧世人嫌聒,尽显豁达傲骨,物我相融,气韵铿锵。
散文《俺这个孙子真孝顺》更是直击人心,以六十年代乡村夏夜捉知了猴为叙事主线,白描乡间旧景、少年玩伴、油灯灶台、至亲长辈,没有华丽辞藻,全是真切生活细节:昏暗泛黄的手电、盛知了猴的罐头瓶、麦秸油锅炸出的焦香、带裂纹的青花小碗,一幕幕乡土画面鲜活如在眼前。捉蝉时的童趣嬉闹,送食时的恭敬纯粹,爷爷奶奶一句“俺这个孙子真孝顺”简单质朴,却道尽人间最珍贵的祖孙温情。旧时光里物资匮乏,亲情却丰盈饱满,一只知了猴,一碗酥脆吃食,承载着母子贴心、祖孙相守的纯粹善意。而今人至暮年,亲友离散,长辈远去,留存的青花小碗成了念想寄托,裂纹里封存一整个童年盛夏,纸短情长,乡愁与思亲之情扑面而来,催人共情。
夏至古风借长昼骄阳、蝉鸣清风感念父恩,笔墨温润,藏含蓄深沉的家国亲情,与前文乡土散文相映成趣。先生出身铁道兵,半生戎马耕耘,兼具政工底蕴、摄影才情与文字功底,军旅生涯淬炼格局,乡土岁月沉淀温柔。诗词咏物见气节,散文记事存温情,诗文兼具风骨与烟火,既有文人笔墨意趣,又有普通人最纯粹的孝善本心。
时值夏至,拜读佳作,既赏文字之美,更悟孝义之道。旧岁蝉鸣依旧在心底回响,淳朴家风代代动人,祝愿先生笔耕不辍,岁岁安康!
一一溪水紫兰



简介:梁邦焕,男,山东省郓城县人。1972年12月应征入伍,中共党员,本科学历,高级政工师、高级摄影师。服役于铁道兵部队,历任四团战士、统计员、排长。后调任铁道兵二团,历任副指导员、政治指导员、新兵连连长。兵改工后担任铁道部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处的工程段副教导员。曾任公司机关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 参与编纂《铁道部第十一局二处简史》,担任副主编。参与编纂《中铁建十一局二公司》第二部简史,担任副主编。
曾担任过《市场时报》和《湖北汽车报》记者,摄影及新闻作品分别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日报海外版》、《湖北日报》、《人民铁道报》、《铁道兵报》、《中国铁建工程报》、《十堰日报》、《十堰晚报》发表过作品。在服役期间荣立三功一次,铁道建筑总公司优秀思想政治工作者,湖北省工会组织摄影比赛二等奖,中铁十一局党委表彰优秀共产党员称号,中铁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优秀项目书记,《中华好诗词》、《2025年《名人名家文鼎杯》全国大赛中荣获总冠军及年度优秀作者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