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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脂砚就是红丝石砚

作者：李铁

顾名思义，脂砚就是红色如脂的砚台。但不知何时，有人说，脂砚就是研磨胭脂的砚台，感觉就很浪漫，并且附会了一段才子佳人的姻缘故事。

其实，脂砚斋这个名号是有来头的，但与才子佳人没有任何关系。

砚台一般都是石头制成，都是石青色或赭色的，在各种砚台中，含有鲜红色成份的很少，都不可能称为脂砚，然而，在古代时，中国有一种砚台却含有特别多鲜红色成份，它也是我国唯一一种红色的砚台。叫红丝石砚。

红丝石砚原产于山东的黑山，其工艺历史悠久，传承两千多年，早在唐宋时即负盛名，列为中国四大名砚之首，后来因砚石资源枯竭，逐渐不生产了，地位才被端砚取代。

唐代书法家柳公权对红丝石砚评价非常高，他说：“蓄砚以青州为第一（黑山属于青州管辖）。”宋朝时的欧阳修、蔡襄、米芾等人都记述，山东的或红丝石砚非常好。曹寅《楝亭十二种》中也记载了或红丝石砚：“红丝石为天下第一石，有脂脉助墨光。”评价也相当高。

不过，到了宋末，红丝石资源开始枯竭，以后虽时有产出，但数量已经相当稀少了。后来，黑山周围又陆续发现一些呈窝状分布的红丝石脉，特别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后发现了一些红丝石洞，这些红丝石洞和老洞是同一石脉，所以又被称为 “新老坑”。但在这些新发现的洞里，红丝石储藏量非常有限，当地政府也严格限制，严禁乱采乱挖。

清代以后，临朐老崖崮是红丝石的主产区。这里红丝石常见有黄地红丝、紫红地褐丝、红褐地紫丝、猪肝紫地黑丝和纯猪肝紫色等十多种。不过，红丝石都是露天开采，原石分散在表土以下的青石夹层中，大约数米至几十米深，没有大面积联片的。可以作为砚材的厚度大多1到3厘米左右，若是4到5厘米以上，就是厚料，十分难得。

近年来，临朐红丝石开采深度难度进一步增加，受资源稀缺和市场等方面的因素影响，或红丝石砚产量极不稳定，价格涨幅也很大。

黑山、临朐等地距离青州都不远，清朝时都属于青州管辖，李煦的父亲李士桢原是山东昌邑人，昌邑也属于青州行政范围。因此可以说，红丝石砚是李煦家乡青州的特产。

但由于政治上站错了队，雍正上台不久，苏州织造李煦因强买戏子和亏空公款38万两被革职抄家。雍正五年（1727年），又被定为“奸 党”发配到打牲乌拉冻饿而死。

据考证，《红楼梦》中的史湘云是李煦的孙女。她的老家当然也是青州，她把家乡特产红丝石砚拿来，利用其特点，给自己起了脂砚斋这个与众不同的名号，也是完全正常的。

李煦被抄家后，脂砚斋的生活一直比较贫苦。曹雪芹前妻死后，娶了寡居的表妹，也就是史湘云，但没过多久，因独子早夭，曹雪芹过于悲伤、再加上生活困苦、长期酗酒、及生活不规律导致的疾病。曹雪芹也死了。这位表妹只好再次孀居，靠给别人家帮佣为生，非常孤苦。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北京一张姓人家发现了一对书箱子。从材质和书画风格等方面看，书箱肯定是乾隆时期的。一些著名红学大师都推断，这两个书箱子很可能是曹雪芹再婚时拥有，是朋友们送给他的贺礼，后来由曹雪芹的朋友张宜泉保存了下来。

两个书箱的正面、左右都刻有兰花。一个书箱的兰花上有行书题刻：“题芹溪处士句：并蒂花呈瑞，同心友谊真。一拳顽石下，时得露华新。”另一书箱兰花上端题刻了时间：“乾隆二十五年岁在庚辰上巳”。

其中一个书箱的箱门背面，书写着箱内物品清单。分别是：“编织纹样所拟诀语稿本”、“彩图稿本”、“编锦纹样草图稿本之一”、“编锦纹样草图稿本之二”、“织锦纹样草图稿本”。

当时，两个箱子的主人是名为芳卿的女子，箱中物品是她与丈夫所绘的编织一类的草图和歌诀稿本，即所谓“花样子”。

书箱子里面还有首悼亡诗，有多处涂改，但依稀可辨。

经过鉴定研究，专家得出结论，认为这个箱子的女主人，也就是芳卿，正是曹雪芹人续妻脂砚斋。

围绕这对书箱子，虽然至今扔有不少争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张宜泉后人家中发现的这对书箱，确实曾经是曹雪芹夫妇拥有的，此箱从张家后人手中出现，也并非偶然。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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