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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艾而约
文/烛 愿
端午当日，市民协文艺工作者十余人，相约赴了一场与青艾相逢的山野雅约。
离市区不远的红沟梁农业观光采摘园，青山绿意葱茏，遍地艾草丛生。此番相聚，既可采撷鲜艾、摘取黄杏，还能共品地道农家搅团，端午前几日便满心期待。
听闻采艾要趁晨露未晞，于是清晨七点左右，我们便相伴启程了，车子一路向前，漫山青绿层层尽收眼底，待到郑老师门前落脚，满目清宁，瞬时叫人心头一亮。
同郑老师、嫂夫人与早到的诸位文友闲话寒暄后，武老师随即提议先去龙山书屋小赏。我问路途远近，众文友含笑轻答：“不远，抬头便是。”原来龙山书屋，正是郑老师藏于山间的自家书房。
书屋设在二楼，两间厅堂四壁挂满笔墨作品，足见郑老师与笔墨相伴情深意笃。武老师在露台上招呼为我们拍照，镜头里团团翠色环拥小楼，人立露台，恍若栖身林间，全然不觉身在屋舍。
过后便往后山采艾而去，沿路山野风光徐徐铺展，越往深处行走，景致越是动人。道旁丛生蜀葵，又名端午花、端午锦，是独属于端午的花。远远望去，繁花灼灼似漫天霞光落满山野，惚有误入桃源之感。
蜀葵的尽头，成片青艾便映入眼帘，可我偏偏被这满枝繁花绊住脚步。蜂蝶绕着花枝翩跹起舞，徐徐妹妹知晓我偏爱这花间景致，便驻足为我与蜀葵留影，又拍下蜂戏繁花的活泼画面，好一幅初夏动人花语图。
不远处传来文友们割艾的笑语呼声，才将流连花间的我们姐妹二人唤离。赶到艾田时，众人早已割下大捆鲜嫩艾草，稍作歇息，便相约往山顶走去。我与徐徐妹妹留恋沿途风光、一路取景拍照。
山巅的艾草饱饮天光云雾，生得愈发繁茂修长，我们俯身，又采下不少。武老师见山间盛景兴致大发，任由一曲清亮山歌漫过整片山谷。
歌声暂歇，一场山野即兴雅集顺势开场。温老师浅唱民间小调，声线清润如山间涧泉；武老师诵读自创诗作，满山草木浸满诗意；宝锅轻吹口琴，曲调如溪泉叮咚，澄澈动人。
我一时兴起，邀约巧儿姐姐同唱秦腔《三滴血》“未开言来珠泪落”。巧儿姐姐本是专业旦角，她扮作寻亲小女子，我饰演打虎李遇春。可我全然沉醉在她婉转柔美的唱腔里，竟全然忘了自己的戏份，只跟着她温婉身段轻声附和，惹得巧儿姐姐难以接续，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红沟梁这片山坡荒地高场主承包经营，经过多年投资打造成为渭滨区红沟梁农业观光来摘园。园内有樱桃，猕猴桃，甜柿子，桃，杏，葡萄等水果，山野开阔自在，任凭我们随心畅游。
游玩至微倦，众人便聚观景台闲坐小憩，宁香世家王总还为大家普及了艾草相关的知识。随后，我们又被告知，不远处杏林杏子已然熟透，一行人当即欣然奔赴杏园。
望见满枝澄黄饱满的杏子那一刻，我心底欢喜翻涌，竟像大圣初见蟠桃园一般雀跃不已。主家早已备好木梯，我们有的登梯轻摘，有的树下伸手承接，有的俯身捡拾落果，还有的摘下便入口细尝，一派悠然古朴的田园光景。
此番相聚本为艾草而来，却意外邂逅满树甜杏，这场因艾而起的邀约，藏着“艾”的清美，亦偶遇“杏”运相逢的欢喜。
正流连杏树之间，郑老师来电相催，唤我们归家品尝搅团。一想起锅里温热的搅团，我们连忙转身折返，说好要一同“七十二搅”的，可不能错过了。
好在赶回得及时，搅团还在锅中咕嘟黏着。洗了双手，我同王老师直接进入灶房。我握着木杖打搅团的模样生涩笨拙，一看便知甚少操持厨事。王老师见状上前示范，手腕起落流畅自然，想来定是深谙这一味家常烟火。
宝锅一声朗笑响起：“搅团要好，七十二搅！”话音刚落，十余位文友纷纷涌入厨房，你上前二十余搅，他再来三四十搅，锅里的搅团被众人搅得翻滚回旋，晕头转向。
嫂夫人守在灶前添柴生火，郑老师立在一旁，笑眼静观。
搅团宴丰盛暖心，出发前我们各自备好小菜随行，小黄鱼、烧鸡、烤鸭错落摆满餐桌，减少主人太过操劳。
席间望着窗外清景，想起孟浩然“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诗句，我随口吟出：待到蜀葵重绽艳，再来山间话端阳。
饭后稍作歇缓，书法家李栋成老师起身开口：“听闻诸位老师相约端午小聚，大家又各自携来佳肴，我便想着笔墨也该相伴同行，于是特意备好印章，在场每位友人，都有一幅书法相赠。”惊喜迎面而来，却又在意料之中。
龙山书屋再度盈满欢声笑语。李老师铺纸研墨，落笔沉稳厚重；书法篆刻家张宝文老师挥毫走笔，笔墨如龙游走。我主动要求研墨递纸，一幅幅佳作次第而成。
李老师笔下，“行吟人生”“宁香世家”“清音雅韵”“望山怀远”“烛光虽微，微以致远”，字字藏着真挚祝愿；张老师挥就“把艾带回家”“金声巧韵”“心无挂碍”，皆是满满的祝福期许。
宁香世家王宁为大家赠送了中国风香包、平安福袋；我为大家带来家长亲手做的艾草香包、缀以鲜艾的香木书签，我与巧儿姐姐一同贴上新采艾叶，小巧质朴的手作，承载着岁岁安康的美好祝愿，更凝聚着文艺同仁相知相惜的真挚情谊。
我们共度了一场丰盈圆满的端午雅聚：有青山野径，有山间书屋，有墨香流转，有软糯清粽，有烟火搅团，有青艾寄情，更有杏子捎来幸运。为了重温这为“艾”而来，载“艾”而归的端午佳节，遂做此文以记之。
郭晓娟
笔名烛愿
国家图书馆阅读指导师
宝鸡市作家协会会员
宝鸡市国学研究会监事
宝鸡市现代文学学会会员
宝鸡市炎黄文化促进会会员
植物园社区红色驿站负责人
植物园社区小桔灯志愿服务队队长
(审稿:董惠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