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越来越矮的床

父亲将东屋的床腿

锯短五公分

他担心床太高

你90岁的身体

要移上床去

会不大容易

后来，

父亲将床腿锯短五公分

94岁的你，

在屋子里，沿着床

颤颤巍巍地走几步

会不大容易

现在，父亲将床腿，又锯短五公分

因为，父亲抱着你挪下床

再挪回床上，

会不大容易。

二、96岁的祖母

有时候，我会

把你推在院子的屋檐下，

有时候，

我会把你推到院外的树荫下

有时候，

我会轻轻地喊你几声，

有时候，

几只麻雀落在你的轮椅上

它们会替我轻轻地，

喊你几声。我知道

未来的日子，

只有它们

能在泥土中把你叫醒。

　　榆　木：山西陵川人。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山西省文学院签约作家。出版诗集《余生清白》，曾获《朔方》（2019一2021）年度文学诗歌奖。

　　柏雁翎：笔名雁翎，大连市中学高级教师，中国朗诵联盟会员，国际朗联主播。爱好文学和朗诵，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诗歌散文等数十篇。以直面人生，关注底层，我手写我心为创作宗旨。2025年获得华鼎杯十佳朗读者称号，第四届国际朗咏大会总决赛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