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毛线
文/雪山中人
新毛衣上身时,总是长一些,能盖住屁股,穿上两年就不行了,露肚脐眼。妈妈不说我长了,只说衣服小了:拆了重打吧。
拆线时,我做妈妈的二传手。她把线头挽个结,挂在我指头尖上,我张开双臂,作拥抱状,把线在双臂间绕来绕去。
末了,她把线尾巴在线圈上一扎,第一道工序便完了。
一次,正缠毛线,闻听有蚊子念经声,我怕被叮,可双臂撑着毛线,不能动,眼珠子四下滚动,却找不到目标。
手不能动,我就靠耸肩膀驱虫,左一下,右一下。妈妈问我干啥?我说有蚊子哩。妈妈一边拆线一边用手给我驱蚊,左一下右一下,总算是在我肩上拍死了那个毒虫。
毛线洗干净了,还得缠线,缠成球状。我仍是张开双臂,把线圈撑开,妈妈择出线头,一圈一圈缠绕。
毛线洗的时候,往往有乱码情况出现,线和线纠缠不清,缠线时,妈妈要把毛线球在线圈里掏过来掏过去。
总算理清了,妈妈开始织毛衣了,用不到我了,我便陪着她,看她织衣。
旧线肯定不够的,拿去配线,很难匹配得上,于是,妈妈买一些彩线回来,或红或绿,搭在下襟处,本来是黑色毛衣,配上花边,显得特别美。
我从小爱看书,爸爸说我不看课本爱的是闲书,妈妈说闲书也是书。等弟妹长大了的时候,她不让我缠毛线了,让他们缠,让我看书去吧。
亏得我看了一些闲书,日后走上了写作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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