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丹心昭日月，高风亮节润后人

——拜访百岁老人滕西远

魏佑湖

       我知道滕老的名字是在三十年前，《中共口镇组织史资料》记载他1962年至1965年期间任口镇粮管所支部书记。

       为了修撰口镇志，2021年在五月十日这天，我去莱芜市政小区，拜访了抗战英雄滕西远老人，那是我第一次拜访老人。在以后的日子了里，我每年都去看望这位百岁老人。

       滕西远老人，1925年10月出生在口镇北山阳村，自幼父母双亡，雇农出身，家中无房无地，1938年2月在刘子正介绍下成了莱东县大队的一员，因他又黑又瘦，大家都叫他“滕黑子”。1946年莱东县大队编入新四军，1947年由团级干部韩保文和老红军吴立滋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参加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曾在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甘岭等23个战役中浴血杀敌。先后负过5次伤，荣立三个一等功、两个二等功、三个三等功。抗日战争时期，因为作战英勇，曾获廖荣标司令亲自奖励的“匣子枪”一支；解放战争时期，他智勇双全，英勇杀敌，被粟裕司令称赞为“孤胆英雄”，并获奖励“匣子枪”一支。抗美援朝战争时期，爆破敌军坦克，获“爆破英雄”的称号。1946年11月调入陈毅、粟裕、谭震林领导下的华东野战军第三野战军七纵队25军74师58团炮兵连。在1953年7月停战之后到河南开封伞兵旅任职大队长，后调任北京长辛店第三坦克学校任连长至正团级，1963年从部队转业到地方，1990年10月23日从菜芜县城建局离休。退休后一直未闲下来，除了看报写字，还热心从事关心下一代爱国主义教育。真乃是：碧血丹心昭日月，高风亮节润后人。

       我又去看望老人，和老人通了电话，来到小区时，老人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候我们，真是让我感动，老人精神矍铄，身板硬朗，话如铜钟，真是让人佩服致至。走入小区的院子，老人住在离小区门不远的楼房一楼，有一个不足20平米的小院，院门的对联是：幸福不忘毛主席，发展全靠共产党。横批是：永跟党走。从对联横批中，我已经深知了老人的心境和他一生的追求。

       房子不大，大约90余平，客厅堆满了书籍，西墙上两个赫然大字“军魂”，格外的引人瞩目。我想这或许就是老人的精气神吧，就是老人一生奋斗的精神目标，灵魂所至吧！在亲近老人的每一分每一秒中，我都深深地感受到老人及将士的脉动和心跳，接驳起他们展念的心志和壮美。我看到老人戎装的照片，那是醉人的风景，亦是前辈凌雪的风骨。我想那是生命沉淀的美丽，都是热血的绽放。像一柱挺拔的树杆，是威严的化身？！他们抗日救国精神，如日月经天，江河亘地而不朽。

       踏进熟悉的门槛，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挖掘他“爱国、勇敢、清贫、奉献”的精神，是融入血脉的红色基因，是我们进行新长征的原生动力！一种执着的热流在胸中回响：心中有使命，脚下有担当！

       看到矍铄的老人，心中充满喜悦。我们落座，老人讲述了平生战斗英雄故事：

苦难童年 立志参军报国

       1925年，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北山阳村（今属山东济南市莱芜区）的一个贫苦家庭，“贫困”两个字几乎写在全家人脸上，在那个军阀混战，战火纷飞的年代，家中仅存的几口余粮全部被军阀给抢了去，家中一贫如洗，滕西远的父母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人，每天早出晚归给地主家打长工，但两人因劳累过度加上饥饿而双双离世，留下刚出生不久的滕西远和几个较为年长的兄弟。

       没有了父母的“遮风挡雨”，几兄弟相依为命，受尽委屈，尝尽辛酸，滕西远的两个哥哥不想全家人就这么饿死，就来到街头不断地向来往的路人乞讨，他拖着瘦弱的身体，挨家挨户地去讨要剩饭，只希望有好心人能够让他们兄弟三人能够吃口饱饭，但是就连这样的机会，老天也没有施舍给他。滕西远的五弟在他的背上饿死，他的四弟也奄奄一息。滕西远今天回想起那段日子，还是满脸的辛酸：每天都饥肠辘辘，只想要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别无他想。滕西远的大哥为了减轻家里压力，第一个在家乡参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部队里自己省下来的食物带给几个弟弟吃，并且讲述部队里的生活，滕西远的二哥在稍微长大了点后，也想出去混口饭吃，就参加了革命队伍。1937年7月7日，日军制造“卢沟桥事变”，发动蓄谋已久的全面侵华战争，当年12月底，日军攻占了莱芜，滕西远亲眼看到日本鬼子在村子里“大扫荡”，将每户村民家中物资抢劫一空，屠杀大量无辜老百姓，然后将他们的尸体连带房屋一并烧毁，企图毁灭罪证。滕西远年纪虽小，但早已有报国之志，两个哥哥在革命期间向他宣扬了很多“歼敌卫国，保护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思想，他对日军这种暴行感到极其愤怒和不齿，也决定参军打鬼子。

       在滕西远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个被村民们称为“救苦救难的菩萨军”的抗日武装，出现在他们面前，怀揣着一丝希望，滕西远赶到了“菩萨军”的招兵处，希望用自己的从军，给弟弟换来粮食。面对那身材高大的征兵处工作人员，滕西远主动询问道：“你好，咱们这里是菩萨军嘛？”工作人员看了看滕西远，和蔼地说道：“小兄弟，我们是八路军，不是菩萨军，菩萨军只是老百姓们给我们的一个昵称罢了。”“我要参军”。工作人员一脸疑惑地道：“小兄弟，你才多大啊？你这么小，肯定不合适的，再说了，加入我们可是要打仗的，打仗是会死人的。”滕西远回答道：“我已经十三岁了，不小了，只是因为现在没吃饱饭，所以你看着我比较小，但是我能干很多事儿，而且我也不怕死，只要能让我和弟弟吃饱饭就行。”看着征兵处的工作人员还想拒绝他，滕西远着急了，他哀求道：“求求你了，大哥，我知道你们部队都是好人，就让我参军入伍吧，我的弟弟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我再弄不到粮食，我们兄弟俩都得死。”看着瘦骨嶙峋的滕西远兄弟，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说道：“小兄弟，我们这边真的不能收你，主力部队作战强度大，依你现在这种情况，上战场完全是送死，不过你也别着急，我可以推荐你到县大队去，他们那里会好一点，更适合你这样的小同志。”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没有希望的滕西远，又看到了一点生机，或者说像是在一个没有光线的黑屋子里，一下子就有光进来，内心也因为这样突然就又有了勇气。从那以后，滕西远就正式成为八路军莱东县县大队的一员了，在加入部队以后，滕西远就刻苦地接受着训练，希望以完美的实战结果，来回报党和政府。

机智勇敢 立功嘉奖赐枪

       三年的时间转眼即逝，滕西远很快就从弱不禁风的孩子，成长为一名共产主义革命战士，靠着瘦小的身形和熟悉的路线，滕西远主动担任起了部队侦察兵的工作，并接连完成了数次侦察任务。

       由于日军的实力过于强大，所以县大队只能发动游击作战，边打边跑，不断在运动中消灭敌人。然而在一次战斗过程中，滕西远和另外两名战友意外发现了一名走散的日军，三人经过简单的商量过后，就打算杀了这个小鬼子。滕西远负责在正面吸引敌人，而另外两名战友则负责从背后偷袭日军。在日军看到滕西远的身影时，就立刻端枪射击，而滕西远也凭借灵活的身躯四处躲避，两名战友偷摸着跑到日军身后，然后猛的抱住了日本兵的身躯。滕西远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拿着县大队给他分发的匕首，一刀又一刀捅入了日军的身体中，直到对方不在呼吸。事后，滕西远三人拿着缴获的枪支弹药，获得了县大队干部的大力赞扬。同年，莱东县县大队经过整编，被列入到正规军的行列，而滕西远也成为了一名正规军士兵。

       1940年，受百团大战的影响，日军为了应对中国共产党的游击战术，采取了“保甲制度”，设立无人区，进行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并对中国共产党控制的抗日根据地发动了大扫荡行动。而作为抗日根据地的一员，滕西远也投入到了残酷的反扫荡作战当中，在一次战斗中，滕西远和很多战士一样，很快就把子弹打光了，大家只能拿着大刀和敌人展开肉搏战。在对上一名端着刺刀的小鬼子时，滕西远一把将对方的攻击打歪，然后近身过去，用大刀直接抹向了敌人的脖子，在看到鲜血流出来的一幕，滕西远不由得喘了口粗气。然而就在滕西远放松警惕时，一把军刀从侧面刺了过来，滕西远根本无力躲闪，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滕西远主动迎了上去，让敌人的刀刺穿了他的身体，随后他强忍着剧痛，用大刀砍向了小鬼子的脑袋。但是让滕西远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杀死的这名日本兵不是普通人，而是日军的一名指挥军官，靠着在这场战斗中立下的功劳。此次战斗滕西远所在部队为其请功，被记“一等功”一次。时任鲁中军区第一军分区司令员廖容标要接见滕西远。

       两人一见面，廖容标就主动开口道：“你小子行啊，刚刚转到正规军，就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而滕西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回答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没啥功劳。”看着傻憨憨的滕西远，廖容标接着说道：“你小子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听说你被授予了战斗一等功的荣誉，说吧想要啥奖励？”滕西远回应道：“报告司令员，我没啥想要的，作为一名士兵，杀敌报国都是我应该干的。”

       廖容标听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不错，不过咱们的部队有功就得赏，有过就得罚，这次你立了一等功，我奖励你一把匣子枪，怎么样？”面对首长的奖励，滕西远笑着说道：“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利用这把手枪杀死更多的敌人。”至此，滕西远获取了人生中的第一把手枪，这便是“双枪”中的其中一把，并靠着这把手枪在抗日战争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滕西远老人回忆起这场战斗时，好像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异常的激动。老人的老伴劝阻的说：“您慢慢的说，您咋咋呼呼的……”。从老人铿锵的话语和放光的眼神中，我感受到了勇敢和机智，感受到了对祖国的热爱和骄傲。

孤胆英雄 粟裕将军赠枪

       1946年11月，多个部队先后都历经了改编，滕西远也转到了隶属粟裕部下的华东三野战军七纵队58团炮连，并在之后因突出表现被推选为连长，并于1947年5月光荣入党。再次投入到前线的战场之上。那时候国民党的败局已经有了很明显迹象，为了挽回败局，国民党在各地肆意抓壮丁扩大队伍，并于同年7月屯兵二十三个整编师，大约31万人兵分南北两路进攻山东，以此实现痛击我军在沂蒙山区的革命力量的目的。滕西远清楚地记得，此次战斗异常激烈，足足打了七天七夜。因为困在山区里我军补给进不来，滕西远和战友们干粮吃完了便只能就地取材，若是能找到野柿子都已经算得上好的，很多时候他们都是靠生咽野菜充饥。

       在一次晚间巡夜的过程中，滕西远意外发现不远处的山沟中，有着点火发光的迹象，滕西远和战友偷摸了过去，看见了大量的国民党军队。滕西远认为这支敌人，很有可能是来偷袭炮兵阵地的，而此时再回去传递信息，肯定是来不及了。于是滕西远和战友凑了四五发手榴弹，和两把手枪，趁着夜色准备对敌人发动进攻。人数约200。有枪、有炮，还有马匹，装备很是充足。跟着他一起去查探敌人的哨岗哨兵见状，心中不免一惊，问道：“这么多敌人，咱还能活吗？”“肯定要活，有计谋的活，待会儿听我的就行！”说完后，全身上下仅有一支匣子枪、3个手榴弹和一杆冲锋枪的两人，计划用“空城计”拖住敌人。“嘭”“嘭”“嘭”接连四五发手榴弹响了起来，而滕西远也连开数枪，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大喊道：“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时，一名国民党军官大喊道：“别怕，他就一个人，杀了他。”话音刚落，隐藏在暗处的队友，就一枪打中了国民党军官。而滕西远也大声说道：“哼，再动就在打死你们，我们这儿隐藏了上百名解放军战士，不信的话，你们就动一动试试？”因为敌军身处山沟最低处，一时间是无法得知山上到底有多少人。加上当时纵队距离这里仅有一里远，赶过来并不需要多长时间，所以滕西远先扔出了一枚手榴弹吓唬敌人，接着又以鸣枪为号送信，指引纵队赶来支援。“缴枪不杀，优待俘虏！”滕西远故意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朝着敌人放话，接着又有模有样地下达了“一营二营断后，三营原地待命”等“空口令”，一开始直接就把敌人给吓住了，完全不敢乱动。与此同时，手榴弹的爆炸声也传到了部队那边，炮兵营和步兵营都紧急集合了起来，等部队那边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滕西远和一名战友联手缴械了300余人的国民党军队。我军来了“瓮中捉鳖”，轻松灭掉了敌军两个加强营。

       事后，组织上特地召开了表彰大会，将滕西远和战友授予了一等功的荣誉，而作为华中野战军司令的粟裕将军也参与了此次大会，在得知滕西远的事迹以后，粟裕将军 大赞滕西远是当之无愧的“孤胆英雄”毫不吝惜把自己个人配枪赠送给了滕西远。这便是他双枪中的另一把。

朝鲜战场 荣膺“爆破英雄”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随着9月15日，麦克阿瑟率领盟军从仁川登陆，朝鲜战争的性质发生了改变。接着本着唇亡齿寒之理，次月19日志愿军也入了朝。滕西远是在12月份，随部从福建出发一路北上至朝鲜的。

       他永远都忘不了朝鲜战场上的苦，老人提及抗美援朝，深情的说：“朝鲜战场非常惨烈，我军死了三十多万，俺那一个团3777人，就死了三千多，剩下了205人……”说到这里，老人非常气愤。又说 “再苦也得坚持，不然等美国佬跨过了鸭绿江，中国人民好不容易守住的领土又将面临分割。”老人提到了马坪里战斗，马坪里战斗是朝鲜战争期间，中国人民志愿军不负重托，浴血奋战，粉碎了敌人的无数次进攻，成功捍卫了世界共产主义阵营的一块重要阵地。每分钟250发炮弹，参战士兵几近崩溃。她悲壮如平津湖战役，精彩如金城战役，壮烈如上甘岭战役。为军事史奉献了不少“教科书级”的经典战役。

       故而，滕西远在入朝作战中以勇当先，在1951年3月的马坪里作战中，孤身前去炸掉了挡住我军前行道路的敌军坦克。当时滕西远所在的炮兵连奉命执行一次支援任务，但奈何途中遇上敌军一辆坦克挡在路中间。普通枪支弹药无法对坦克造成多大伤害，想要炮兵连连人带装备过去，必须炸掉坦克。并且当时我军所有的炸药包威力有限，远距离很难起到作用，所以必须将炸药包放到坦克上去才行。作为连长的滕西远没有任何迟疑，等到夜幕降临后带着炸药包就出发了。虽然那里有条沟壑可以作掩护，但不能完全藏住一个人，只要敌军用望远镜实时观察周围环境，就一定能发现滕西远。所以当时他连“遗言”都想好了，并说给了平日里与他关系最好的战友听。 在暮色掩护下，向着敌人坦克方向匍匐前进。 他抱着数八斤的炸药包向敌人冲去，成功用炸药包炸毁了敌人的坦克，但他本人却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昏迷不醒。也许是上天开眼，不愿放弃这个年轻的“老兵”；也许是年幼时太苦，上天给了他恩惠；也许是滕西远拼命求生的念头，最终滕西远被队友救了回来。而这次行动给滕西远脑门上留下了勋章——一个疮疤，炸掉坦克，滕西远再一次荣获一等功。

       就在滕西远到战地医院养伤期间，中朝两国就和联合国军签订了停战协议，而滕西远也作为伤员优先撤回了国内。一年后，滕西远正式从部队上退役，经过部队首长的一致决定，将两把手枪作为纪念品送给了滕西远，并为其发放了持枪证明。

老当益壮 永葆军人本色

       1961年从部队转业到家乡莱芜，1990年10月23日莱芜芜县城建局离休。退休后一直未闲下来，去学校，进社区，到工厂，入村庄，走机关进行红色教育宣传。成为莱芜区花园学校辅导员。

       一切味道，都是体会；一切记忆，都有光芒。我们听着老人的讲述，心中尤为的敬佩。他给我们讲吉山战斗：一九四二年十月十七日，一个革命老区莱北人民永远难忘的日子。日军向泰山区进行“拉网合围扫荡”，泰山军分区政委汪洋和教导队二百多名指战员在莱芜茶业口镇吉山村被5000多日军包围，经过一场血战，给敌人重大杀伤，汪洋及教导队成员加上警卫连指战员共263人壮烈牺牲。老人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两次给我们背诵泰山军分区政治部主任欧阳平为汪洋和死难烈士写的挽诗：

投笔从戎救亡业，捐躯拼杀吉山血。

二十九龄春正盛，十月十七全大节。

敌军六路成合击，健儿数百齐挥戈。

三百勇士同殉难，全军誓把国耻雪。

       给我们讲廖容标司令的故事。讲廖司令率领山东军区第四支队部分主力战斗在泰莱北部山区，活动在莱北的茶业、雪野、鹿野、大王庄以及与其交界的章丘的三台、垛庄、埠村一带与敌人战斗的情景。讲廖司令夫人汪瑜同志在 一九四二年十二月，在章丘垛庄生下长子廖鲁新，将孩子交给地方党组织安排老乡抚养的事情。讲雪野区东栾宫村党支部书记刘福禄同志抚养廖鲁新的事。一开始刘福禄打算安排在本村合适的人家抚养，又一想还是不安全，这才想起船厂村的妹妹刘福英。在刘福英家不到四个月，有了变故，转到朱尔美家，至到廖司令把孩子接走。滕老一直强调：群众基础好，群众是我们取得胜利的法宝。

       他讲团长鹿正明的传奇故事，“马场”惨案，刘胡兰式的英雄彭秀英的事迹，孟黑子的残暴行径，讲刘舜卿在茶叶工作的情景等等。我们与老人交流着，七十多年的故事就如昨天，历历在目。说着，说着，老人动情地说：“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呀，安居乐业，吃的饱，穿得暖，幸福不要忘了毛主席，发展不要忘了共产党。……”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不管岁月，如何沧桑，不论年岁几何，滕西远老人依旧以一名军人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平静的脸庞下，遮掩不住老人胸前的荣光，忆往昔峥嵘岁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是这位老兵对祖国最大的忠诚。

       老人的讲述，让我感受到了老人的倔强、勇敢，感受到了老人继续坚定地回望过去，在回望中倔强、勇敢地展望未来。这是滕西远老人的一种情绪吧？人类的情绪？！抑或说是人类的情绪郁结而成了他倔强，勇敢。可现实中，已经很少见到为人民请命的倔强了，在金钱和权利面前变成了顺势的羔羊。注重的只是出发点，而非关注落脚点，把二者结合起来，才是真正的的初心和使命。我们的前辈正是真正的把二者结合起来，正是由于我们前辈这种英勇的倔强，才打出了一个新中国，才有了朗朗中华民族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