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回眸(自传体长篇小说)
—— 一路坎坷一路歌
毋东汉
【园丁之歌】
(054)泉畔河旁是书房
我只有初中毕业文凭,要教初中课,有些吃力,还要当教研组长,教毕业班,当班主任,业务水平不能原地踏步。我就在朋友李崇寿处借来他的高中语文课本,拿舅父李焕先生的师大语文教材,加强自修。认不得的字,我查字典,弄不懂的问题,查资料,资料上查不到的,我就打电话,请教《西安日报》郭树兴老师和陜西师大候雁北老师。为了提高古文翻译能力,我翻译《诗经》中的十多首诗,然后和余冠英的《诗经今译》对照,比较译文的准确性,我还创造性的使用“四步今译法”,教学生顺利学会古文今译。为了能使教学工作成为永久职业,满足学生的求知欲望,释疑解惑不打绊子,我参加高师函授。当时,校长处只有一张报名表,我早到几秒钟,高瀚萍老师笑着退缩,不跟我争,他是公办教师,我是民办教师,我比他更需要这张表,我从内心深处感激高老师。参加陕西教育学院的函授学习,讲课的老师大多是陕西师大的老师。他们各有千秋,学养扎实,知识渊博,十分敬业,治学严谨。我一边听讲,一边抄板书,记笔记,摘抄教材,回来后整理,这就是我最近连载的《文学花蕊》。这是老师们的研究成果,我原本只是囫囵吞枣,应付考试,没想到学习笔记成了一部书稿,勉强算是编著吧。对于两种以上的答案,我根据自己的认知,选择其中一个,其它答案的秉持者谅解我的浮浅和偏执。
参加高师函授,还要感谢所在的学校,为我报销往返车费和伙食补助。周六周日若学姣有事,仍提供方便。周六晚上须在西安住宿一夜。我感谢我借宿的亲友和同志。
和我一起参加高师函授学习、毕业后还有或多或少联系的同学,有高忍厚、高稳绪、王屯良、王兰州、种德仁诸君。他们的处境和建树显赫温馨,令人欣慰。
参加高师函授,业务进修的那几年,和我结伴而行的是高忍厚。每当我懈怠时,他鼓励我坚持下去。
有一次,我俩急着去听课,路过小南门,这里正在拍电影,禁止通行。一个穿背心、推自行车的卖冰棍的小伙,没神倒怪地闯入镜头,如入无人之境,竟吆喝了一声:“白糖冰棍——五分一个!”把导演气得哭笑不得,忙喊叫“停”。他把卖冰掍的叫了一声:“好我的爷,明朝哪有自行车?哪有冰棍?”
小南门旁边一根电线杆,被蒙一张八卦图。原来拍的是明代皇帝出城,文武大臣随从,还有兵卒护卫。我和高忍厚等到皇帝、大臣、军队过完,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小跑步到达听课的地点。为了抓紧时间,早餐时间紧,我发明了两个“调温速食法”。
吃面条时,我向老板要一个空碗,把面汤倒在空碗里,离开煎汤的面条很快降温不烫嘴,吃完面条再喝汤,汤也不汤嘴,这叫“一分为二调温速食法”。
吃糊辣汤和油条,糊辣汤烫嘴,油条是冷的,把油条折试节节塞进糊辣汤,糊辣汤不烫嘴,油条也不冰牙了。这叫“合二为一调温速食法”。这样吃饭省时间,我们从来没迟到过。
听课是一方面,回来还要整理笔记,摘抄资料,迎接考试。我的书房、效仿列宁。村北偏东是蛟峪河。河边有几十株青杨树。其中有个连理树。我背靠大树,膝盖抵另一棵大树,十分舒适。由于舒适,容易打盹,我就到河边,把裤管挽上膝盖,把脚伸进水里,凉凉的,小鲫鱼吻着我的脚,容易分散注意力。我把书房挪在东新庄截渗泉,水很深,约三米深,跌下去没有生还希望,岸边陡坡光滑,根本爬不上来。北岸边有个歪脖小榆树,榆树围根有一丛树芽,像草垫一样可坐。我坐在树芽丛,背靠小榆树,小榆树不堪重负,一闪一闪又一闪,稍不留神,就会仰面倒下,跌入泉中,游龙宫,喂鱼鳖,回不来了。
六年后,我拿到了大学本科文凭,评上了中学高级职称,同时加入了省作协。在我的历史上,没有高中阶段,我的大学是函授毕业,我的书房就是东新庄泉畔河旁。
2026.6.25.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