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蕾
按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可我却像是贴错了地方的补丁,缝在父母的心上,扯也扯不掉,还总是让他们疼。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妈妈就难产,大出血差点没挺过来。奶奶后来偷偷跟我说,你那小命是你妈拿命换来的。我听了,眼泪就往下掉。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那时候只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婴儿,连哭都要人抱。
六岁那年,我发高烧,烧成了肺炎。爸爸背着我跑了三家医院,挂号、排队、缴费,满头大汗。我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中感觉他的衬衫湿透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的汗,也是他的泪。因为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他签字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可等我好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摸着我头笑了笑。
我以为长大了就好了。可长大了,麻烦更多了。
高考那年,我压力大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妈妈每天变着法儿给我做饭,半夜还起来看我是不是在看书。她说,别太累了,考不上也没关系。可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没用。后来考上了大学,我以为终于可以让他们省心了。
可大学四年,我每个学期都要感冒好几次,动不动就扁桃体发炎。每次生病,妈妈都要坐两个小时的火车来看我。我说不用了,我没事。她不听,非要来。来了也不多待,给我熬锅汤,洗几件衣服,然后就走了。走的时候,她回头看我一眼,笑着说,照顾好自己啊。可我分明看到她眼里有泪花。
工作以后,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报答他们了。可第一次发工资,我兴冲冲地给妈妈买了条围巾,她却说,你攒着吧,别乱花钱。第二次,我给爸爸买了双皮鞋,他穿了一天就收起来了,说太贵了舍不得穿。我忽然明白,他们需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他们需要我健康,需要我快乐,需要我不再让他们操心。可是,我连这个都做不到。
去年冬天,我又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感冒发烧,但因为我一个人住,烧到39度都没人知道。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才给妈妈打了电话。她连夜赶来,进门的时候,她的头发都被雨淋湿了,可我第一句话却是责怪她:“这么晚了,你来干嘛啊。”
她没说话,只是帮我量体温,倒水,找药。我躺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发现她的腰已经弯了,头发也白了好多。那一刻,我心里翻江倒海。我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我爱你,可话到嘴边,全都咽了下去。因为我怕一说出来,眼泪就忍不住了。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可我知道,妈妈一定看见了枕头上的水渍。
这些年,我总是给父母添麻烦,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也想改变,想独立,想让他们不再为我担心。可是,每次生病,每次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们。而他们,也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
妈妈常说,你不是麻烦,你是我们的宝贝。可我知道,我确实是个麻烦。
但是,我也知道,这个麻烦,他们心甘情愿。
现在,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妈妈又坐在我身边,手里织着毛衣。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脸上,皱纹里都是温柔。我想,也许我永远都没办法不给他们添麻烦。但是,我可以学会在麻烦里,多给他们一点爱,多陪他们说说话,多让他们笑一笑。
毕竟,我是他们的女儿。不是贴心小棉袄,也至少是一块暖宝宝。虽然总在添麻烦,但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这些麻烦,都有回报。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事了。发生了可能也是唯一可以为父母做的事情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作者简介
唐小虎,笔名梦里,四川青神县作协会员,兼任县老促会宣传信息委主任、《三苏文学》常务社长、《东坡文学》社长。立足乡土风物、红色历史与社会现实落笔。擅长散文、纪实、时评、歌词、悬疑小说等创作。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
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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