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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洁志幽怀 托物高吟 ——马少轻先生《水龙吟·杨花》探微
洁志幽怀 托物高吟 ——马少轻先生《水龙吟·杨花》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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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6 16:4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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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洛阳市:常明光
杨花一物,质轻而性洁,随风而逝,自古为骚人寄慨之资。东坡一阕,冠绝古今;静安继响,意存高节。马少轻先生步苏、章之旧韵,追前贤之雅踪,不徒摹写杨花之形,更以自抒襟抱,托物言志,辞清而意远。余读其词,爱其风神,感其寄托,因不揣浅陋,为之细析,以阐其幽微,以彰其雅志云尔。
咏物之词,莫难于不即不离,不粘不脱。东坡《水龙吟·杨花》独步千古,以其物我相融、寄慨无端,故王国维许为咏物最工。后世次韵赓和者,多在形迹间摹拟,罕能自出机杼。
马少轻先生此作,步苏、章之韵,承前贤之意,而别开怀抱。上阕绘杨花飞坠之态,兼写春事将阑,景语清婉,风神宛然;下阕托物自喻,写其疏狂任性,又翻进银河洗心、洁身自守之致,末复以怜花自怜收束,沉郁不尽。
全词用典妥帖自然,无堆砌之痕;次韵而不为韵缚,摹物而不为物役。既存惜春伤逝之幽情,亦见超拔尘俗之高致,兼刚柔于一阕,融古今于寸心,可谓学步前贤而能自立门户,允为当代咏物佳作。
上片:
“长条风掠婆娑,雪花万朵飞还坠。”
起笔即入暮春之景。“长条”暗用李白诗意,柳丝临风,摇曳生姿;以“雪花”喻杨花,得其轻盈洁白之神。“飞还坠”三字,写尽杨花飘忽无定、起落无端之态,笔致轻灵。
“作球卷地,向天漫舞,教人沉思:”继写杨花形态,或卷地成球,或漫空起舞,动静相生。一结“沉思”,由物入情,暗启下文伤春之意,转接自然。
“红雨失香,玉兰辞木,春帷将闭。”
用李贺“红雨”之典写桃花落尽,玉兰辞枝,众芳凋零。“春帷将闭”一语,以帘幕喻春尽,意象温雅而情致凄婉,极写春事阑珊之慨。
“怕春天归去,作梨花样,喚春色,因风起?”
收上阕以设问,情致缠绵。一“怕”字,点出惜春深情;以杨花拟梨花,欲因风唤回春色,化物之无心为人之有情,温柔敦厚,余思渺然。
下片:
“人道我为狂客,料无人、殷勤连缀。”换头托物自喻。“狂客”为杨花别称,借题发挥,言己疏狂放逸,不为人解,亦无人怜惜,暗寓孤高不偶之怀。
“不妨任性,随风飘荡,作琼花碎。”
转作旷达语。不以飘零为悲,反以任性为高,宁如玉花碎舞,亦不苟合于人,骨力自见。
“飞向银河,尽情洗浴,身心如水。”
意境陡然超拔。不写尘间沦落,而写飞赴银河、一洗尘浊,身心澄澈明净。此句想象奇绝,志洁辞雅,最见作者襟抱。
“ 二分沦垢土,倩谁抬手,抚杨花泪?”
结句化用东坡“春色三分”之语,又反王国维词意,言杨花大半委于尘土,身世堪怜。末句一问,怜花亦即自怜,幽忧沉咽,余味不尽。
此词之长,有三:
一曰体物传神,写杨花而得其飞动之姿、幽洁之性;
二曰用典浑融,李、贺、苏、王诸家语,皆化为己意,不见斧凿;
三曰寄托深远,由惜春而至自伤,由疏狂而至洁身,层层深入,物我两忘。
学古而不泥古,和韵而能出新,辞清意厚,风骨内含,实为当代咏物词中不可多得之雅制。
附: 水龙吟·杨花
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马少轻
王国维谓“咏物之词,自以东坡《水龙吟》为最工”。由是,他用同调且次韵苏、章,作《水龙吟·杨花》。此举的为雅事。老朽不才,爰冒昧学步于前二贤。
长条风掠婆娑,雪花万朵飞还坠。作球卷地,向天漫舞,教人沉思:红雨失香,兰辞木,春帷将闭。怕春天归去,作梨花样,喚春色,因风起?
人道我为狂客,料无人、殷勤连缀。不妨任性,随风飘荡,作琼花碎。飞向银河,尽情洗浴,身心如水。二分沦垢土,倩谁抬手,抚杨花泪?
注:
①上片:长条:柳条。李白“长条折尽减春风”;雪花:杨花;红雨:桃花。李贺“桃花乱落如红雨”。
②下片:狂客:楊花别称;琼花,雪花别称,此指杨花;“飞向银河”六句,承用苏轼《水龙吟》“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句意,反用王国维“一样飘零,宁为尘土,勿随流水”句意。
△ 马少轻,曾任宜阳县文化局局长、教委主任,倾心于教书育人、著书立说及古诗文研究。
2026年6月
作者简介:
常明光,洛阳市宜阳县三乡镇王岭村常家凹人, 中共党员,特级教师、河南省学科带头人,全国优秀教师,终身享受政府特殊津贴的教育专家,曾任宜阳县第一高级中学(省示范性高中)教导主任、教学校长、新校区校长,后任洛阳市区民办高中书记、校长;业绩载入《中国专家大辞典》《星耀教坛》《九都英才》,主编参编十余部教育论著,所教百余名学生考入清华北大等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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