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坡路
诵读 一丹 / 文稿 余开华
有人说我们总低着头走路，
不像他们昂首挺胸。
可他们忘了问——
我们脚下的路，
是向上，还是向下？
我们低头的故事，
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一百年前，
膝盖陷进泥土里。
跪着办外交的人，
连影子都是弯曲的。
那时候的弯腰，
是被按下去的。
后来有人喊：站起来了！
可站起来才发现——
脚下是荒原，
头顶是封锁，
四壁皆悬崖。
于是我们弯下自己的腰。
不是屈服，
是选择。
向图纸，
向炉火，
向异国合上的词典，
向深夜不熄的灯火，
向无数次屏住呼吸的焊接点。
你见过登山的人吗？
重心前倾，
呼吸粗重，
每一步都陷进积雪。
远望，姿态潦草。
可那潦草里，
藏着唯一向上的路。
世界偏爱此刻的姿态：
谁昂首，
谁便赢得掌声。
但我们换了坐标系——
不问现在谁站得直，
只问未来谁站得高。
废墟上弯过腰的民族，
后来都站了起来。
有些傲慢的身影，
早已滑进历史的褶皱。
几十年间，
弯着腰引进生产线，
弯着腰派遣留学生，
弯着腰在实验室熬穿黑夜。
如今
光缆缠绕山脊，
桥隧穿越山海，
一支支箭刺破我们曾仰望的天空。
那些昂首的人忽然发现——
自己的下坡，
正是我们的来路。
所以，弯着腰的人啊，
不必羡慕别人的体面。
猛虎出击前，
脊背也是弓的。
种子破土前，
身体也是蜷的。
你弯腰的样子，
比许多挺胸的人，
更接近星辰。
献给每一个俯身赶路
却一步步走向星辰的人。
百度图片 在此致谢
宋延霞，网名一丹。生于北京，从小生活在部队大院。随父母走南闯北，曾经履职白衣天使。自幼受父亲影响，喜欢朗诵，酷爱民歌、红歌和军旅歌曲。曾经做过网络主播，主打演唱，深受粉丝的喜爱。她还是书画爱好者 ，作品颇丰。退休后加盟铁道兵战友网文学创作中心的志愿者团队，多次受邀为专题活动演唱、朗诵、主持节目，并为各项活动制作了精美的宣传视频和专题片。
余开华，1969—1973年服役于铁七师。1974年入湖南大学就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历任土木工程学院教授、建筑施工教研室主任，现已退休。
主编 李汪源
校对 张 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