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摘书》 #旅行篇
编者:
造船的目的不是停泊在港湾,而是劈开风浪时的龙骨震颤,人的一生,是一个不断走出去回来,再走出去再回来的过程。上帝造人,首先是直立行走,然后就是不停的奔跑!
6月23日清晨5点6分,天光未透亮,我们一行39人就乘坐上了大巴旅游车,从山水旅行社大本营出发,一路向东,开启了三天的东极旅行。我与邀约同行神采奕奕的丁大哥在车内互相对望了一眼,心中充满了对此次旅行的无限遐想。此刻那辆米黄色的大巴车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当引擎在晨雾中震颤,车轮碾过老街基沉睡的街道时,我的心开始悸动,渴望着尽快奔赴东极广场,去迎接祖国东方陆地上的第一缕曙光。
从肇州出发后整体呈东北向斜穿黑龙江腹地的走向,先沿哈肇高速向东偏北行驶,接入绥满高速、哈尔滨绕城高速后绕哈尔滨城区外围向东,再转入哈同高速一路向正东偏北方向延伸,横穿三江平原,最终抵达黑龙江与松花江交汇处的同江。
下午14:00时左右,大巴接入G221国道,向东行驶先后经过同江市区西侧的同江镇,穿过同江主城区后,14:42时直接驶向城区东北4公里处的三江口景区,开启了此行16个景点的观赏游走。
三江口广场是行程景点的第一站,这里是松花江与黑龙江的汇流处,两条大江一黄一黑,泾渭分明,东流数十里互不交融,站在广场的观景台上,江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脚下是两江奔涌的壮阔,远处是水天相接的苍茫,是独属于东北边境的豪迈开篇。
我忽然觉得旅途的疲惫都被这阵风刮得一干二净,原来祖国的边境线从来不是地图上冰冷的线条,是眼前翻涌的浪花,是撞在脸上的鲜活水汽,是刚踏上这片土地就撞进怀里的辽阔。
纪念碑静静矗立在广场旁,碑身镌刻着屯垦戍边、建设边疆的过往,斑驳的印记里藏着几代人扎根黑土、守护边境的故事,指尖抚过冰凉的碑面,仿佛能触摸到那段热血燃烧的岁月,让这趟东极之旅从一开始就多了几分厚重的敬意。
原来我们脚下的每一步轻松,都藏着前辈们扛过的风霜,这趟旅行哪里是看风景,是沿着他们的脚印,重新走一遍他们守护过的山河。
平日里总被工作催着往前跑,原来人生还有这样的时刻,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听着风铃声,看着江水慢慢流,把攒了好久的焦虑都顺水流走。
赫哲博物馆是了解这片土地文脉的窗口,赫哲族独有的鱼皮衣、桦树皮工艺品整整齐齐陈列在展柜里,还有老猎人用过的渔叉、萨满祭祀用过的法器,讲解员会给你讲“鱼皮部落”的古老传说,让你知道这片黑土地上除了壮阔的风景,还有传承了千年的独特文明。
原来这片土地的厚重不止是在史册里,是缝在鱼皮衣上的针脚,是刻在桦树皮上的纹路,是穿越了千年还在我们耳边响着的民族故事,走这一趟才知道,我们的文明比想象中还要浪漫。
俄罗斯风情园满是异域色彩,尖顶的木刻楞小屋刷着明亮的马卡龙色,院子里种着高高的向日葵,路边的小摊卖着正宗的俄罗斯列巴和紫皮糖,不用出国就能感受到浓浓的俄式风情,拍出来的照片随便加个滤镜,都像是穿越到了远东小镇。
边境的有意思之处就在于此,两种文化在这里慢悠悠地交融,你能尝到邻国的甜,也能攥着手里的人民币踏实得很,这种近在咫尺的异域感,是别处找不到的奇妙体验。
黑瞎子岛是整个行程的核心,作为中国最东端的领土,这里一半是湿地一半是密林,踩在岛上的土地上,脚边就是中俄界江的水,风从对岸吹过来,带着两国土地的气息,那种站在祖国东极的独特自豪感,是在任何其他景点都感受不到的。
脚踩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要特意来这里走一趟,不是为了打卡,是为了实实在在地站在祖国的最东方,真切地感受一次“我在祖国的边界上”的踏实与骄傲。
湿地公园像是上帝遗落在东极的绿宝石,木栈道浮在连片的湿地之上,脚下是清澈的泡泽,里面游着成群的小鱼,栈道两边长满了芦苇和菖蒲,水鸟扑棱着翅膀从草丛里飞起来,远处的云低低地压在水面上,随手一拍都是堪比windows桌面的风景画。
东极宝塔静静矗立在岛的制高点,九层八角的仿唐古塔气势恢宏,塔身上的浮雕刻着黑龙江流域的文明史,登上塔顶俯瞰整个黑瞎子岛,湿地、林海、界江尽收眼底,风从塔檐下的铜铃间穿过,叮当作响里满是千年华夏的沉稳气度。
站在塔顶望着脚下的土地,忽然就懂了什么叫“岁月静好”,千年前这里是我们的国土,千年后它依然安安稳稳地在我们脚下,风铃声里藏着的,是我们刻在骨血里的安稳与底气。
俄罗斯兵营遗址还保留着当年的旧貌,斑驳的围墙、废弃的岗亭、墙上模糊的俄文标语,都在静静诉说着那段特殊的过往,走在遗址的院子里,脚下的荒草漫过旧砖石的缝隙,风卷着远处界江的涛声飘过来,像是在耳边低声讲着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边境往事。指尖抚过墙面上风化的弹痕,那些关于边界划定、领土回归的厚重过往不再是课本里的铅字,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实痕迹,让每一个驻足的人都忽然读懂,这片土地如今的安宁,是经历过多少波折才稳稳落在我们手中。
沿着遗址旁的小路往深处走,路边的野雏菊开得热热闹闹,明黄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晃,把沉重的历史感揉进了软乎乎的生机里。同行的丁大哥掏出随身带的相机,紧紧跟在导游的身后,对着周围的遗址不时举起了手机,此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寸土不让”不是一句口号,是几代人盼了几十年才圆的心愿。
转天中午时分我们赶到了东极广场,巨大的“东”字地标在落日里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脚下的乌苏里江泛着碎金似的波纹,对岸俄罗斯的村落炊烟袅袅飘起来,江面上偶尔有渔船慢悠悠驶过,水鸟贴着水面划出一道轻浅的水痕。我们一群人坐在广场的石阶上,看着这优美的景色,身边有人哼起了熟悉的东北民歌,风裹着江面上的凉意吹过来,没有人催着赶行程,没有人盯着手机刷消息,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捧着手里的矿泉水,把眼前这幅边境画面,认认真真刻进了脑子里。
三天的行程走下来,我们踩过了三江口的江风,摸过了赫哲族鱼皮衣上的针脚,登过了东极宝塔的最高处,也接住了祖国第一缕朝阳的温度。返程的大巴上大家都没了来时的喧闹,有人靠在椅背上翻着相机里的照片,有人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发呆。我和丁大哥又一次对视笑了笑,我们都知道这趟旅行带走的不只是一相册的照片,还有揣在怀里满满的辽阔与踏实。
原来走出去从来不是为了逃离生活,是为了在最远的东边接住第一缕光,再带着这份光走回日常里,往后再遇到生活里的风浪,想起东极吹过的风、奔涌的江、落在脸上的第一缕朝阳,就又有了往前闯的底气。在归途中,歌曲“祝您旅途愉快,一路没有阻碍“,优美的旋律不时在我的耳畔回响,人生的奔跑从来没有终点,走出去看过天地辽阔,回来之后,脚下的每一步都将走得更稳、更有力量。
2026.0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