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 葬
铁裕
她走了,带着人生的磨难、艰辛;带着对亲友的牵挂、思念;也带着她的无奈、遗憾,跌跌碰碰地走过人生的89个驿站,悄然走在回归的路上。
苍天无语,大地缄默,都以冷眼审视着这人世间的生别死离。送葬的人排成长长的队伍,向墓地缓缓而去。啊,人生之路曲折,回归之路也坎坷。此时,雨滴山野,寒风吹拂,倍感天气寒凉。
我默默的跟随在送葬的人后面,心想:
葬礼是为亡人准备的一份厚礼吗?人们难道需要一个宣泄悲伤、痛苦之场所,来演绎人生之悲凉?
其实啊,世间的一切,皆为浮云。何苦执一念之差,就如此去意彷徨?
回归,这是人人必走之路,谁能抗拒?若能以出世之心,以入世之姿将一切看淡,去留无意,哪还有太多的悲伤?
回归之门已洞开,不要再对滚滚红尘张望。
去吧,割断对世事的眷恋、牵挂;
去吧,舍了这世间苦难的身躯,去那永恒的世界;
去把,多少人生的梦幻、夙愿就此了结,归去就是天堂。
人生于世,自然会有千重劫,百世难。来回一瞬间,亘古一匆忙,何必伤心,又何苦惆怅。
去吧,89个春秋历经的风雨、磨难、欢乐、抑郁,已被山风淡化。生于泥土而复归于泥土,这是一种自然的循环。对于苦难的人生来说,是一种最彻底的解脱。
我们只有看透了生死的真相,才会笑对一生沧桑;
我们只有懂得了离别的痛苦,才会把悲情都淡化;
我们只有经历了邂逅与分别,才会把生死都相忘;
我们只有明白没有万寿无疆,才不会思岁月绵长。
人参悟一生,辛苦一生,换来的就是这阴森的坟墓,就是这无限的苍茫。
墓地上,举行着宗教的葬礼仪式。那悠扬的诵经声在四野传荡。
墓地清冷、空旷,仿佛在演绎着亡人生前的悲喜剧。回忆吧,默念吧,思想吧。你看,那仰卧、纵横、潇洒的山野,一如那草体经文,在悄然诠释着人生的梦想。
我兀自站在一旁,看着这有些伤感的场面,在心中默默地想:
人活在这世间,如果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那就会失去活着的价值。只有面对生死的认真思索,才会有真正的觉悟;只有对过往认真地思索,才会有灵魂思想的升华。也许,人的一生都是在苦苦的历练中,不断的盘旋、沉淀;不断的思想、醒悟;不断的探索、修行,才会归于终点。
我们认知的,和认知过我们的,都会在这世界上留下许多斑驳,许多痕迹。最终,我们都会湮灭于尘世,消逝于时光,遗恨于四野苍茫。
坟垒好了,人们也走了。只有寂寞的山还在寂寞,只有吟唱的风还在吟唱;只有淅沥的雨还在淅沥,只有摇拽的草还在摇拽;只有流淌的河还在流淌,只有飘荡的云还在飘荡。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