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读《论语》,说孔子:孔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儒家儒教儒学研究系列之三
李千树
今天,我们一起来聊聊孔子。
孔子这个人,大家都耳熟能详,无论多少和深浅,谁几乎都了解一些,似乎都有所认识。
然而,如果进一步追究,却禁不住要问:我们真的认识孔子吗?我们认识的那个孔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孔子吗?
可以说,孔子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是统摄我们华夏民族的根或民族魂。只有真正认识了孔子,我们才能认识自己,认识自己的国家,认识整个中华民族,知道我们数千年的历史是怎么回事,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曾经有论者这样描述和评价孔子:“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朱熹语)可见,孔子的作用和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和大,他不仅仅只是所谓“万世师表”,他更是“生民在兹”“斯文在兹”的那个“兹”,也就是我们煌煌整个中华文化的根和本。
一、简述孔子的一生
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即公元前五百五十一年。其父叔梁纥,乃鲁国陬邑大夫,以勇力著称于时。先娶施氏,生九女而无子,妾生一子名孟皮,病足不能为嗣。叔梁纥年逾六旬,再娶颜氏之女徵在(时十六岁),祷于尼丘山而得子,因名曰丘,字仲尼。孔子三岁丧父,家道中落,母子不为施氏所容,乃迁居曲阜阙里(姥姥家),生活艰难。孔子尝自言:“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论语·子罕》)少年困厄,未尝挫其志也。
年十五,志于学。弱冠之后,曾任委吏、乘田等职,掌管仓库、牛羊,皆尽心其事。而立之年,设教授徒,开平民教育之先河。弟子渐众,声名日彰。三十五岁,鲁国内乱,孔子适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其后返鲁,修《诗》《书》,定《礼》《乐》,弟子弥众,自远方至者不可胜计。
年逾五十,始见用于鲁。初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则之。由中都宰为司空,又升大司寇。定公十年,齐鲁夹谷之会,孔子摄相事,以礼折齐,返鲁之侵地。其后摄行相事,诛乱政者少正卯,堕三都,强公室,弱私家,鲁国大治。然齐人惧孔子为政,馈女乐于鲁君,鲁君怠于政事。孔子不得已,去鲁适卫,时年五十六。自是周游列国十四年,历卫、曹、宋、郑、陈、蔡、楚诸国,困于陈蔡之间,绝粮七日,而从者病,莫能兴。孔子弦歌不辍,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论语·卫灵公》)其颠沛流离之际,或讥之为“累累若丧家之狗”,孔子闻之,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坦荡如此。
晚岁返鲁,年六十八。鲁终不能用孔子,孔子亦不求仕。乃删《诗》《书》,定《礼》《乐》,赞《周易》,修《春秋》,以六艺教弟子。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鲁哀公十六年,即公元前四百七十九年,孔子卒,享年七十有三。弟子皆服丧三年,相诀而去,独子贡结庐墓旁,守墓六年,然后归。
二、生前身后,过山车般的声名际遇
孔子生时,毁誉参半。时人盛赞者有之,讥评者亦有之。丈人谓之“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接舆歌而过孔子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然孔子门弟子皆以圣人视之,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论语·子罕》)
孔子卒后,其身后地位数经浮沉。春秋战国之际,儒墨并称显学,孔子学说已广为流布。至秦,法家当道,秦始皇三十四年,丞相李斯上书,请焚《诗》《书》,禁私学,以古非今者族。于是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烧之。此即“焚书坑儒”之役,典籍遭厄,儒者蒙难。然孔子八世孙孔鲋,预藏《论语》《孝经》《尚书》等简册于孔子故宅壁中,伏生亦壁藏《尚书》,俟后世而传焉。孔鲋且投笔从戎,为陈胜博士,死于陈下,其志可哀,其行可壮。
及至汉兴,天下初定。高祖刘邦十二年,过鲁,以太牢祠孔子,开帝王祭孔之先河。司马迁撰《史记》,不以孔子入“列传”,而列于“世家”,与诸侯王同列。其《太史公自序》曰:“周室既衰,诸侯恣行。仲尼悼礼废乐崩,追修经术,以达王道,匡乱世反之于正。见其文辞,为天下制仪法,垂六艺之统纪于后世。作《孔子世家》第十七。”以布衣而列世家,太史公之识见,远迈前人。
汉武帝时,董仲舒举贤良对策,请“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言曰:“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武帝纳之,儒学遂定于一尊,孔子之位,由此而尊。两汉之际,谶纬盛行,孔子渐被神化,或以“素王”称之,或言其“为汉制法”。
魏晋南北朝,玄学兴起,儒学稍衰。至隋唐一统,复尊儒学。然其时佛道并行,孔子虽号为圣人,已非独占鳌头。唐太宗贞观年间,诏天下州县皆立孔庙,追谥孔子为“宣父”。
及至两宋,儒学复兴,而面目大变。二程兄弟倡理学,朱熹集其大成,以四十年之功著《四书章句集注》,将《论语》与《大学》《中庸》《孟子》并列,提升至经的地位。程朱理学以“存天理,灭人欲”为纲,孔子遂被塑造成醇儒形象,格物致知、正心诚意,皆托于孔子。然此孔子,已非春秋之仲尼,而为理学所塑造之圣人矣。
明代王阳明倡“致良知”,虽承程朱之余绪,而别开生面,孔子形象又添心学之一重光影。清季曾国藩以理学名臣,终身奉孔子之教,推崇备至。二千余年间,孔子地位虽有起伏,而儒家道统一脉相承,绵绵不绝。历代大儒,无不以孔子为依归,其影响之深,浸透于中国社会之方方面面。
迄于近代,风云激荡。五四新文化运动,高扬“科学与民主”之旗,以孔子为封建礼教之总代表,“打倒孔家店”之口号响彻南北。孔子自此从圣坛跌落,被指为“封建余孽”。一九七〇年代,“批林批孔”运动席卷全国,孔子被定性为“复辟奴隶制的反动思想家”,遭受空前批判。二千余年间,孔子之被捧上天者久之,被贬下地者亦久之,如此过山车般的声名际遇,诚千古一人而已。
我在清华大学学习时,一个老师曾不无感慨地说:在这个人类居住的星球上,他唯一最敬重的就是孔子。
我想借用或套用一下他的这句话:孔子这个人,是对于我们整个中华民族有过大恩的人,他的思想和精神,如春风化雨,教育教化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华儿女、炎黄子孙,但我们却经常对不起他,对他缺乏应有的认知和敬重。毛主席说:从孔夫子到孙中山,这份遗产,值得认真总结和借鉴。可我们为什么却总是做不到,甚至是走向了事情的反面了呢?难道不值得认真反省吗?
说话至此,竟忽然想起一件旧事:当年温家宝当总理时,有年春节去慰问季羡林。总理向季羡林问如何弘扬传统优秀文化?季羡林的答案就是:将孔子抬出来,重新树立儒家的正统地位。
果然,过不了多久,天安门广场东侧,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大门外广场上,就矗立起了孔子的巨幅铜雕像。可是,却立即引发了各种议论。不久,这尊孔子铜像就不见了,被挪走了。
某次,当我再次去参观国家博物馆时,找来找去,竟在某个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尊孔子的铜像。
说实话,这令我不禁非常感慨。我当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明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涉及国体、政体、党和国家的指导思想、大政方针、立国之本等等复杂的重大问题。这不是我们能探讨的课题。
我只能这样说,截止目前为止,我们中国人仍然没有做好重新完全接纳孔子的思想和心理准备。因为我们的意识形态太混乱了,我们当下的思想文化太过驳杂(我们美其名曰或自欺欺人称其为“多元文化”):如马克思主义、资本主义、传统文化,诸如此类,都在这里互相碰撞。这让我们基本上是无所适从,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该以谁为主!官方的说法自然是以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等为主,但实际上,社会实践中却充斥着大量的西方资本主义的东西,某种意义上还在占主导地位,西方的各种宗教信仰,无孔不入,无所不在,甚至统治了我们的许许多多人的精神世界。其中,我们山东一直就是重灾区,如以济宁为中心的鲁南地区,咱们济南及周边,山东半岛乃至胶东,耶稣基督教到处都是,比比皆是。而反观我们的传统文化,则就像那尊孔子铜像一样,被排挤到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虽然所谓“国学”一度叫得挺响,但却没有实质性的推进。连于丹讲讲《论语》都被人赶下了讲台。这些现象说明了什么?难道不值得我们从上到下深刻反省吗?
三、还孔子以本来面目
历经种种神化与丑化,我们不禁要问:真实的孔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今当摒除成见,以心度心,还孔子以本来的面目。
(一)孔子是一个正常的人
孔子非木雕泥塑之神像,乃有血有肉之常人。他有喜怒哀乐,有七情六欲,有对弟子的温厚教诲,亦有大怒时的厉言诟骂。
孔子爱弟子如子。颜回死,孔子哭之恸,曰:“天丧予!天丧予!”(《论语·先进》)其悲痛之深,溢于言表。伯牛有疾,孔子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论语·雍也》)爱护之切,痛惜之至,令人动容。
孔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曰:“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又曰:“沽酒市脯不食。”然亦不废饕餮之乐,曰:“有盛馔,必变色而作。”其饮酒有节,曰:“唯酒无量,不及乱。”孔子所追求的乃是“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论语·述而》)的中和境界,并非无怒无喜之枯槁圣人。
孔子亦骂人。宰予昼寝,孔子怒斥:“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于予与何诛?”(《论语·公冶长》)此语流传千年,凡中国人皆知孔子骂人之切。孔子责冉有聚敛,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论语·先进》)子路好勇,孔子斥其“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论语·述而》)。然孔子之骂,乃恨铁不成钢之良苦用心,所谓“君子爱人以德,细人爱人以姑息”。愈骂之切,愈爱之深也。
盖孔子志存高远,心忧天下,然终不失平常人之性情。读《论语》,如见其人,如闻其声,亲切感人。这正是孔子的可爱之处。
(二)孔子是一个思想家
孔子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其思想之核心在于“仁”与“礼”。他身处春秋末年,目睹礼崩乐坏、天下无道的乱局,痛心疾首,思有以救之。其理想之社会,乃西周盛世,其偶像乃周公旦。
孔子尝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论语·八佾》)又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他以周公为千古完人,尝自叹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论语·述而》)其向往之诚,如渴者之于饮。
孔子既痛当时之乱,乃“祖述尧舜,宪章文武”,总结三代之治,以仁释礼,以礼弘仁,建立了一套以“仁”为核心的伦理政治学说。“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论语·颜渊》)仁者爱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语,更成为超越时代与地域的人类共同准则。
孔子论政,以德治为先。“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论语·为政》)又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论语·为政》)其思想深远博大,非仅为一时一地而发,实关乎人性与天下之根本。至今读之,犹觉其言若新。
(三)孔子是一个政治家
或谓孔子为“官迷”,弟子亦尝以此嘲之。然孔子之求仕,非为一己之富贵,实欲行道于天下。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论语·子罕》)其欲行道之切,可见一斑。
孔子五十岁方出仕。当时有人以为其将不就,孔子不以为意,毅然上任。果不负众望,短短数年政绩卓著:从中都宰,一年而四方则之;升为司空,再为大司寇兼摄相事。相夹谷之会,以礼折齐,不战而屈人之兵,收复鲁国失地。摄相事期间,堕三都,削三桓之势;诛少正卯,正朝纲之乱。虽然最终因齐人离间而去,但其施政才能与政治抱负,已昭然可见。
有人诋孔子为“官迷”,此论不公。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未尝一日忘怀苍生,其志在天下,岂区区一官半职可以量度?
(四)孔子是一个出色的外交家,文武兼备。
齐鲁夹谷之会是孔子外交才能的最佳例证。据《左传》定公十年载,齐、鲁两国国君会于夹谷,孔子摄相事。齐人使莱人劫鲁侯,孔子趋进,历阶而上,视数步而进,曰:“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逼好。于神为不祥,于德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其后齐国自知理屈,乃归所侵鲁之郓、汶阳、龟阴之田。
孔子以武备作基础,以高妙的外交手段折服强齐,不战而收复失地,其文武双全、智勇兼备,可为万世法。
(五)孔子是一个大学问家
孔子晚年归鲁,致力于整理六经。删《诗》《书》,定《礼》《乐》,赞《周易》,修《春秋》,为中国文化之传承与光大立下不世之功。
其编《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其赞《易》而作“十翼”,阐发阴阳变化之理。其著《春秋》,“笔则笔,削则削”,以微言大义托鲁史而寓褒贬,使乱臣贼子惧。司马迁尝赞曰:“孔子修旧起废,论《诗》《书》,作《春秋》,则学者至今则之。”(《史记·太史公自序》)孔子之学,体大思精,洵为一代宗师。
(六)孔子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大教育家
孔子“有教无类”(《论语·卫灵公》)四字,开平民教育之先河。自此,“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之旧格局被打破,平民子弟亦可入学求知。孔门弟子三千,身通六艺者七十二人,其中既有贵族子弟,亦有“贱人”出身者,如仲弓父为贱人,子路尝为鄙人,而孔子皆一一教诲,成才成器。
孔子之教学方法丰富多彩。“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论语·述而》)循循善诱,因材施教。对不同弟子问同一“仁”字,回答因人而异,各得其所。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论语·述而》),孔子终身以之,其教育成就,盖世无双。
与此同时,孔子还是一个最成功和最励志的自学成才者。孔子曾自我总结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如果我们以自己的人生,与孔子的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加以逐一对比,我们自我感觉会如何?自认为与2500多年前的孔夫子,会有什么差别吗?平心而论会感觉能比他更强吗?(另文论述)
(七)孔子是世界文化名人
孔子不仅是中国之圣人,亦为世界之伟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的“世界十大文化名人”中,孔子名列第一。联合国会议大厅镌刻着孔子名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语已成为全人类的共同准则,超越国界、种族与信仰。
四、小结
孔子之殁,门人弟子悲痛逾恒。守墓三年,子贡更守六年。其间或有小人欲谤毁圣人,其言甚辩。然子贡不为所动,曰:“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论语·子张》)又曰:“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论语·子张》)子贡以日月喻孔子之光辉,以万仞宫墙喻其学问之高深,既维护师道尊严,亦点明孔子之不可妄议也。
孔子之殁,门人相与辑其语录,编为《论语》一书。此书虽为语录之体,粗看似无系统,然贯穿始终者,乃一“仁”字。仁者爱人,仁者成己成物,仁者克己复礼。两千五百年来,《论语》被奉为万世经典(人人)、人生宝典(个人)、治世原典(所谓“半部论语治天下”),代代传习,人人诵读,影响之深且远,无与伦比。
孔子之影响所以如此深远,原因固多。其思想之博大精深,学问之广博高明,是其根本。然其周游列国十四年,虽颠沛流离,亦如长征之于红军,是活生生的“宣传队”与“播种机”。其足迹所至,思想遂传播开来;其弟子散布天下,各以其学教授乡里,如种子之播于大地,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综上所述,譬而喻之:
孔子是一座山,泰山也。巍巍乎高不可攀,须仰视而见其巅。
孔子是一条河,大河也。源远流长,润泽九州,养育万民。
孔子是日月星辰。光耀大地,指引方向,虽千年而不改其明。
孔子是空气,是水分。日用而不觉,须臾不可缺。
两千五百载已逝,孔子的思想依然活在中国人的血脉之中,活在日用常行之间。元好问论陶诗曰:“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移之以论孔子,亦无不可。孔子之教,朴实无华,而内容真切,指向人心,指向人伦日用。“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论语·述而》)修身为本,推己及人。这不是高悬于天国的教条,而是切切实实的人间智慧。
读《论语》以知孔子,知孔子而后明中国。孔子的精神已然融入中国人的文化基因,无论后世如何风吹浪打,终将如泰山之巍巍,如大河之汤汤,真可谓“与国咸休,同天并老”是也。
注:此文乃张炜读书会、国杰律师文化沙龙传统文化讲座讲稿
2026年6月16日-26日晨于济南善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