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声民间故事《堤上闲谈》(59)
旧事重提(四十四)
作者/陈百贵 主播/寒冰
画道的一举一动逃脱不了蒯朋的眼睛。当晚蒯朋就跑到三里坡,把情况向县委做了汇报。正在这时,梁大叔也从城里回来了,说日本小队长在东升饭店正在为画道举行祝贺宴会。草窝表情严肃,别人不知道,画道是他的叔伯哥哥。
“好,对这个人我们了解的不多,也不知道他掌握了我们多少情况。来,我们坐下来好好研究研究。”草窝招呼大家坐下。
“老街坊,画道这个人我比较了解。他极端利己,即想办坏事,又想装好人,还怕媳妇。”
“不对吧?他可是个敢杀人的主。过去不是把他亲兄弟杀了么?”草窝说。
“那是为了吞并他兄弟的财产,要不这么说他极端自私呢?要地不要人的主。他爹画大圈为了独吞家产,还害了他的两个兄弟呢!至今二圈和三圈为了避祸跑出去连个音信都没有。他家都是窝里斗有勇有谋,对别门外姓是熊包一个。”
“奥?还有这样的人家 ?对穷人怎么样,有没有罪恶?”草窝听了虽然觉得心里不自在,但是仍然不动声色。
“对待穷人,对待长工、短工虽说苛刻点儿,倒没办多坏的事。这小子自从捡了我叔叔蒯箩头的一个风流枣之后,独霸了全村近三分之二的土地,全村基本上都成了他的佃户,虽说口碑不好,脾气倒变的乖巧多了,总怕四梁八柱报复他。”蒯朋说。
“和杨继祖家有过节?”草窝问。
“有,梁子结大啦!”蒯朋连说带笑地把过去的事又说了一篇。大家都笑了,也说画道是个福将,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
“不错,这回又捡了一个县长。”蒯朋说,“画道这个人自从结怨杨继祖家,变得小心翼翼。如今当了县长,不知咋样!”蒯朋说。
“但愿他能当一个开明的县长,监督画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盯住他。必要时刺激他一下,看看他对抗日的态度。”华草窝对蒯朋说。
春季借粮运动,搞得有声有色。日本人有劲使不上,不敢轻易出兵干涉;地主老财们没了主心骨,都吓破了胆。心眼活的都主动往外借粮,有的还主动多减了一成利息。农民们得到了实惠,更加信任共产党了,抗日热情也高涨起来。为了有效的打击敌人,克服农村兵力分散的不利因素,华草窝号召建立了村村联防应急机制。发现敌情有专人通知。形成了农村包围城市的大格局。城市变成了孤岛,小鬼子寸步难行。为了扭转被动局面,绞尽脑汁,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打掉共产党的县委组织。便放出小特务四处打探,终于探听到了共产党东洲县政府的实际办公场所就在三里坡。
准确的信息是打听出来了,怎么打?却想不出必胜的好法子。由于共产党全民皆兵,已经形成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小日本的兵力明显不足。别说下村扫荡了,碉堡都守不住,昨天被端一个,今天被端一个。你打人家游击队,打不着;人家游击队打你,一打一个准;这捉迷藏的战术真够气人的。
想想眼看夏粮成熟了,还是弄粮食要紧。于是日本小队长召开了会议,研究抢粮食的事。你这里研究怎么抢粮食,人家八路军早把护粮的措施定好了。
当时老百姓哪里有地?大多数农民都是租种地主的土地。古来农民年年给地主当牛做马,年年因交不上租子而被鞭打;甚至于被逼得家破人亡。穷人的日子,活着还不如死了轻松。如今来了共产党,领导农民闹翻身。减租减息,互助合作,夏季不准地主催租催债,必须秋后算账。这“秋后算账”自此成了一句名言,直到现在还使用着。由于减租减息,夏季不准催租催债这条政策,给被勒紧脖颈的穷人松开了绑绳,使他们大大地喘了一口气。
为了保住丰收在望的小麦,各村民兵负责日夜看守麦田。小麦打下来了,虽然减租减息,大多数人家交完租子,所剩口粮仍然吃不到秋粮下来。必须用小麦兑换成粗粮,勉强吃到秋粮下来。
往年,每到这时城里的粮商们就活跃起来,下村收粮,小鬼子和土匪下乡抢粮,村里的地主们更是上门催租逼债,真是粮食下来了,农民的活路却没有了。今年好了,共产党来了,秘密组织起了民兵队伍,民兵队其实就是共产党村级政府。民兵队长大多数都是苦大仇深的穷人后生。过去受官僚、地主、恶霸的欺压,如今直起了腰板儿,工作非常积极、认真。也有少数蒯朋这样的开明的中小地主。他们凭着对当的信任,国家,对人民,对真理的一腔热情,工作也很认真,积极。地主们不敢上门逼租逼债,小鬼子和土匪不敢下乡抢粮;粮商们下乡兑换粮食,粗细粮价格由共产党县委贴出的告示为准。他们一看不能敲诈勒索,沾不到油水,也不轻易下乡了。县委允许各村地主评价兑换粮食,说是允许,其实是强制的意思,有民兵队长监督执行。这项措施,即最大化保住了农民的利益,又有力地防止了粮食间接转移到日本人手里。农民终于吃上两顿饱饭了,这个夏天农民们比过年都喜庆。
穷人手里有了余钱也喜欢花,货郎和香奶奶更受欢迎了!如今老货郎把挑子传给了儿子小货郎,香奶奶把手艺传给了儿媳妇小香奶奶;不过年纪大的人不叫她小香奶奶,而是叫她香姑、香姑姑,也怪好听的。
“香姑,那里去?”李应龙的媳妇一早在大门旁站着,远远地看见了香姑姑,扬手打招呼。
“婆婆说你家有事,叫我一早就过来。”香姑姑说。
“咬!到底是老神仙,不出门,算得真准。等着你呢,家里请吧!”李应龙的媳妇把香姑姑引进家里来。
“香姑姑,好哇?”华草窝从屋里迎了出来,香姑姑愣在门槛外面,呐起闷来。心想:“这李应龙的媳妇不是个好人,怎么屋里还藏着个外地的大男人?”想着就要转身逃跑。李应龙的媳妇见状,从后面猛推了她一把:“有话屋里说去!”香姑姑一个趔趄迈到了屋里。华草窝笑嘻嘻地问:“香奶奶可好哇?”
“好好,”香姑姑惊魂不定,两眼愣可可地说,心里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香奶奶叫你来,没说有什么事吧?”李应龙也从里屋出来笑嘻嘻地问。
“没,没说。”香姑姑丈二的和尚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2026.6.26日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