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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的苏打水纯而真》
作者:尹 广
朗诵:罗 兰
武汉的清晨是从油锅开始的。我攥着家人给的零花钱,排队等那一勺米浆落进滚油——面窝在油花里绽放,像一朵金黄的花。鸡冠饺咬一口,韭菜汁混着油香烫了舌头;热干面拌好了,芝麻酱稠得化不开。那是七十年代的早晨,自来水管里淌出来的水带着铁锈味,家人却用它和面、淘米、煮汤,滋养了一整条街的烟火。我不懂什么是纯而真,只知道渴了喝,饿了吃,胃是个无底洞,什么都装得下。
十八岁,我离开武汉,到新疆当兵。戈壁滩上,水是稀罕物。山里有水流淌下来,带着碱味,这水硬,有种边疆的脾气,喝了后消化快,加之训练强度大,常有饥饿感。夜里站岗,寒风像刀子,我抱着枪,想念武汉的热干面,更想念家人从井里打来的水,烧开后放凉喝——透明、甘甜,从喉咙一直润到心底。那时候我才懂,水是命。没有油可以活,没有面窝可以活,没有水,一天都活不下去。戈壁滩的星空低垂,银河像一条河,我想,那里面流淌的,是不是也是纯而真的水?
边疆的水教会我什么是真。真的水并不是我们想象的味道:清甜、微甘的,边疆的水来自雪山或地下深层,水温常年较低。低温本身就会让味蕾对“甜味”更敏感,对“苦味”和“涩味”更迟钝,喝下去有一种“透心凉”的清爽感。非常觶喝。我在边疆十几年,深感水从山里淌到沟里,从沟里挑到锅里,从锅里流进胃里。那水不纯,有沙,有碱,有铁锈味,但它真,真到每一滴都连着命。消化快,饿得快,训练后狼吞虎咽,那是真的饥饿,真的活着。

十几年后,三十多岁的我调入广州部队。岭南的雨多,空气里能拧出水来,可我还是渴。不是身体渴,是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渴。转业到地方后,到了好几个单位担任领导茉工作,但写作仍是我的挚爱,我常常晚上写点东西,往往忘了时间,肚子沽沽叫,就吃夜宵,晚上,胃开始翻江倒海。我坐起来,感到口喝。我灌下去一大杯水,水在胃里流动,却浇不灭那团火。感觉胃肠里的火是某种油引起的,一般的水是扑不灭的,反而带来另一种说不清倒不明的痛苦。
五十多岁,心梗来得猝不及防。心脏搭桥手术,开胸破肚,医生从我的腿上取了一段血管,搭在堵塞的心脏动脉上。手术很成功,我躺在ICU里,身上插满管子,其中一根连着输液袋,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进血管——那是生理盐水,是维持生命的水。出院后,我老实了一阵子,白灼菜心、清蒸鱼、杂粮饭,吃了三个月。然后,武汉人的魂又醒了。红烧肉、油条、夜宵,老毛病卷土重来。反酸、烧心,夜里坐起来,等那股灼烧感过去,天已微亮。更麻烦的是,几次体检都反映尿酸高。医生说,这是代谢出了问题,药物治疗和食物治疗要双管齐下,多喝碱性的苏打水。我跑到超市,货架上苏打水琳琅满目,我挑了一瓶有点甜味的,拧开就喝。那甜味在舌尖化开,像汽水,像饮料,喝完打嗝,胃里却依旧是那股酸胀。朋友见了,拿过去看一眼配料表,摇头说,这是人工制作的,加了糖和香精,不是真正的苏打水。我又买了几个品牌的苏打水,有的带气,有的无味,有的喝下去反酸更厉害。效果都不大,像隔靴搔痒,像对着火堆扇凉风。 有一天,一位交往多年朋友递给我一瓶艾禾禾天然苏打水。他说,这水水源来自新疆与吉尔吉斯交界的苏约克,是真正的天然苏打水。我半信半疑。那天我正应酬,喝了几杯酒,身体本就不舒服,胃里像塞了一团发酵的面,又胀又酸。朋友拧开瓶盖递过来,我接过喝了几口,入口柔和,有一丝淡淡的甘甜,不冲,不腻,像山涧清泉,像记忆里戈壁滩上我渴望却得不到的甘霖。更奇的是,那股酸胀竟慢慢平息了,像一场细雨浇灭了暗处的火。我安然入睡,一觉到天亮。
待我想买这种水时,却得知因疫情影响,艾禾禾暂停了生产。我跑了几家超市,货架上找不到那瓶熟悉的包装;问了几个经销商,都说断货了,等通知。我怅然若失,像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那段日子,我无奈地又喝回人工苏打水,甜味在舌尖,酸却在胃里,夜里依旧辗转反侧。我终于醒悟:同样是水,咋就那么大的差别呢?

机遇终于翻转,2026年4月,艾禾禾恢复生产。消息传来的那天,我立刻下单,整箱整箱地往家搬。拧开瓶盖,那口熟悉的柔和与甘甜又回来了,像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从边疆远道而来,带着苏恰的风,带着岩层的记忆,流进我的胃里,润泽我的命。我开始享受饮用艾禾禾天然苏打水了——晨起一杯,温温的,慢慢饮下,胃里是妥帖的安宁;饭后一瓶,替代浓茶,中和那些躲不开的油腻;应酬之后,睡前半杯,让那口碱性的温柔,安抚被酒精搅乱的胃。
我咨询了那位博士医生。他说,尿酸高是嘌呤代谢紊乱,体内酸性物质堆积,像一片焦土,侵蚀着关节和肾脏。天然苏打水中的碳酸氢钠,呈弱碱性,进入体内后,像一场细雨,中和多余的尿酸,帮助维持酸碱平衡。更重要的是,艾禾禾来自新疆苏恰的天然水源,经过岩层过滤,富含多种矿物质,温和不刺激,长期饮用有助于辅助调理。我听了,想起戈壁滩上山里流淌的碱水,想起训练后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清晨,想起ICU里的输液管,想起那些年喝过的甜腻人工苏打水——原来纯而真和假而甜,差别在骨子里。
艾禾禾成了我家的常备。冰箱里码着几瓶,写字桌上也放一瓶,后备箱里也塞一箱,应酬时带着,写作时喝着。深夜码字,手指敲键盘,胃在暗处蠢蠢欲动,我拧开一瓶,咕咚咕咚喝下去,那丝甘甜从喉咙滑到胃里,像一条温柔的河,浇灭了暗处的火。有时候我想,这一生,从武汉的铁锈水,到戈壁滩山里流淌的碱水,到广州的自来水,到甜腻的人工苏打水,再到这一瓶艾禾禾——水一直在变,水的使命没变:滋养,修复,延续。而纯而真,是我从边疆带回来的标准,是十八岁那个站岗的夜里,望着银河时暗暗许下的愿。
边疆的苏打水纯而真。艾禾禾来自新疆苏恰,来自中国与吉尔吉斯交界的边疆,来自大地最诚实的地方。它不喧哗,不张扬,像边疆的星空一样沉默,却用最本真的矿物质和弱碱性,守护着每一个被尿酸和胃酸搅乱的夜晚。我在边疆学会的真,是面对寒风不低头;我在艾禾禾里找到的纯,是面对诱惑不添加。纯而真,是一种活法,也是一种水的品格。
武汉人讲胃口,也讲惜命。从前我不懂惜命,把胃当铁桶,什么都能装。心脏搭桥手术,是命给我的一次警告;尿酸高,是命给我的一次提醒;艾禾禾天然苏打水,是命给我的一次缓刑。不是戒掉所有热爱,而是给热爱找一个平衡点。面窝可以不吃,热干面的芝麻酱偶尔还是要拌一拌;腊肉可以少碰,年三十的排骨藕汤还是要喝一碗;应酬推不掉,酒还是要喝几杯。只是之后,我会喝一瓶艾禾禾,让那口纯而真的温柔,中和掉一些放纵的代价。
夜深了,我拧开一瓶艾禾禾,咕咚咕咚喝下半瓶。窗外是广州的霓虹,远处隐约传来江轮的汽笛。我想起武汉的窄巷,想起油锅里的面窝,想起家人和面时洒下的水珠。我想起新疆戈壁滩的硬风,想起山里流淌的碱水,想起训练后饿得狼吞虎咽的清晨,想起站岗时仰望的银河——那银河纯而真,像一条流淌在天上的苏打水。我想起苏恰,那个中国与吉尔吉斯交界的地方,那里的岩层深处,正涌出这瓶生命之水。我想起2026年4月,复产的消息传来时,我心中的那份踏实。
艾禾禾天然苏打水,边疆的苏打水纯而真。它不是药,不是神迹,它是水本来的样子——从边疆的岩层深处来,带着矿物质的馈赠,弱碱性的温柔,流进焦渴的胃,润泽疲惫的命。这一生,从武汉到戈壁滩,从苏约克到广州,从边疆岩层流淌的天然苏打水,我走了很远的路,才懂得纯而真的珍贵。
这瓶水,是我往后的灯。

尹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作协会员,广州市作家协会理事,文艺和美术评论家。曾任华南师范大学艺术产业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现任广州市白云区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兼讲师团团长。曾在人民东方出版社、羊城晚报出版社出版文集《岁月流迹》、文选《瞬间》、诗歌集《天地良心》、散文选《西域碎片》、散文集《天是空的》。报告文学《生活中的不等式》获解放军文艺优秀奖、独幕话剧《两碗病号饭》获新疆军区文艺汇演优秀奖,《星星知我心》获国务院军转办、中国转业军官杂志特等奖,散文《阅读真好》获2012年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赛一等奖,《自助餐》入选中国小说学会《2013中国微型小说年选》。

罗兰:语言艺术教育及研究人,大型活动策划人,培养的学生在国际国内比赛中成绩优异,荣获语言类“国际优秀导师”奖。微信公众平台【罗兰之声】【夜听罗兰】创建人。荔枝罗兰之声FM1264639,触电新闻【罗韵兰馨】,都市头条【夜听罗兰】。录音并制作多部诗集,录制发布朗诵作品近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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