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张蕾
白雪公主的肌肤,白得像冬日里初落的雪花,轻轻盈盈地覆在枝头,覆在屋檐,覆在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的眼睛里。她躺在水晶棺里的时候,那白便显得更加纯粹,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我常想,安徒生写这篇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曾在某个落雪的黄昏,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心里忽然生出那样一个美丽的形象来。
小时候读白雪公主,最让我着迷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小矮人们收留她时的善良。那七个小矮人,每天清晨唱着歌儿出门挖矿,傍晚踏着晚霞归来。他们矮矮的身材,大大的鼻子,笑起来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揉皱了的牛皮纸。白雪公主为他们做饭洗衣,收拾房间,把小小的木屋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还会在矮人们出门前,一个一个地帮他们系好矿灯,在门口轻轻挥手,目送他们消失在林间小路上。
这样的日子,该是多么安静而美好。不用想着什么王子的亲吻,不用惦记什么水晶鞋。白天有阳光从松枝间漏下来,洒在门前的石阶上;晚上有萤火虫在窗外的草丛里一闪一闪。矮人们笨拙却真诚,他们不懂得怎样说甜言蜜语,却会用最质朴的方式去爱一个人。我想,这大概就是最让人羡慕的时光了吧。

可这世界总是不肯让人安安静静地幸福。王后来了,带着毒苹果,带着嫉妒和仇恨。她站在门前的时候,白雪公主大概还在想,这老婆婆好可怜,一定走了很远的路,一定又渴又饿。她把门打开,把老人请进屋里,倒上热水,拿出面包。她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心里的毒,比最毒的毒药还要厉害。
苹果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呢?我猜一定很甜,甜得让人想闭上眼睛。白雪公主咬下去的时候,大概是带着笑的,因为她以为自己是在帮助一个可怜的老人。她不知道,这一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她倒下去了,像一片凋零的花瓣,轻轻地落在木屋的地板上。
小矮人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看见倒在床上的白雪公主,看见她嘴角的苹果屑,看见她再也没有了呼吸。他们没有哭,只是一个一个地走上前,把她放在水晶棺里,放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他们轮流守着她,像守着一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梦。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王子来了,吻了她,她醒过来了。可是我在想,如果王子没有来呢?如果白雪公主就在那个水晶棺里,和那些野花、蝴蝶、小鸟一起,静静地躺在山坡上,会不会也是一种美呢?会不会比起被王子吻醒,这样安静地睡去,反而更接近安徒生心里那个雪一样白的童话呢?
毕竟,童话里最美的,往往不是结局,而是那些让人心头一颤的瞬间。是白雪公主在森林里遇见小矮人时的微笑,是她在厨房里忙碌时哼着的小曲,是她躺在水晶棺里时,脸上那种安静的、不带任何忧伤的表情。这些瞬间,比任何王子的亲吻都更让人怀念。
雪一样白的肌肤,最终还是被时间改变了颜色。可是那个故事,那些人物,那些温暖的、善良的、美好的瞬间,却永远地留在了我们的心里,像雪花一样,轻轻飘落,又轻轻融化,融化在每个人的心中——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作者简介


唐小虎,笔名梦里,四川青神县作协会员,兼任县老促会宣传信息委主任、《三苏文学》常务社长、《东坡文学》社长。立足乡土风物、红色历史与社会现实落笔。擅长散文、纪实、时评、歌词、悬疑小说等创作。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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