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我对《莽王》的几点粗浅认识
文/胡硕堂
今天在北京这个中国文学的高地上,参加吴耕渔长篇小说《莽王》的新书发布会。作为一名来自 广州的基层文艺工作者,面对在座的各位专家学者,我此刻的心情既充满敬意,也带着一份对好作品的敬畏。
我与《莽王》的作者吴耕渔,是来自同一片文学热土的南方。今天,我作为这部厚重作品的忠实读者,在 这里谈几点粗浅的感想。
站在中国历史小说的发展谱系中审视,《莽王》处于一个承前 启后的关键节点。它既是对古典历史叙事传统的深刻继承, 又是对这一传统的创造性叛离,在“守正”与“创新”之间找到 了精妙的平衡点。
第一,多维叙事结构的史诗性建构
《莽王》的叙事野心,体现在它试图编织一张覆盖江湖、朝堂、方外、历史、宿命的多维网络,并在这张网的每个节点 上揭示权力、道德与命运的复杂博弈。这种结构令人想起托尔斯泰在《战争与和平》中构建的宏大历史画卷,但《莽王》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将这种全景式叙事与中国传统的“网状结构”完美结合,创造出一种既具史诗规模又不失中国美学神 韵的叙事形态。
第二,中国式历史哲学的诗学呈现
《莽王》最深层的突破,在于它对“历史必然性与个体能动性”这一终极命题的中国式回答。小说没有陷入西方历史哲学常见的决定论与自由意志的二元对立,而是通过一套独特的叙事策略,构建了一种“宿命中的自由,自由中的宿命”的中国 式辩证诗学。
第三,当小说成为历史的方法
《莽王》最终完成的,不仅是一部小说的创作,更是一种历史方法的演示:历史真正的戏剧性,不在帝王将相的宏大叙事中,而在那些被正史忽略的缝隙里;历史的可能性,不仅在必然性的铁律中,还存在于偶然性的爆破瞬间;历史的智 慧,不在征服的凯歌中,而在不同文明“和而不同”的对话里。 当皇甫端在昆仑之巅受封,见证黄河、恒河、幼发拉底河、 尼罗河“汇流入海”的幻象时,《莽王》已然超越了对《水浒传》的续写,成为一部关于文明命运的哲学史诗。这部小说提醒我们,伟大的历史小说从来不只是讲述过去的故事,更是为当下提供认知框架,为未来开辟想象空间。而这,正是文学在人工智能时代不可替代的价值——它不提供算力数据,但提供意义;不预测未来,但拓展未来可能性的边界,与无限的美好希望。
最后,我想表达一份来自基层的敬意与期待。
我们广东能走出这样一部具有全国气象、 甚至带有史诗品格的著作,离不开在座各位领导、专家学者 对基层创作的长期关注与扶持。今天的新书发布会,高朋满座,各位老师等名家出席了今天的新书发布会。我想,这不仅是吴耕渔个人的荣光,也是对我们基层写作者的一种巨大鼓舞。期待吴耕渔能以此为新的起点,保持定力,写出更多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