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回眸（自传体长篇小说）
—— 一路坎坷一路诗
毋东汉
【园丁之歌】
（057）烈火浓烟救学生
在我的意念里，师生关系有许多佳话与楷模。看了郭沫若的《屈原》，屈原与婵娟的师生情让人钦佩。读《纪念刘和珍君》，鲁迅与刘和珍的师生情令人肃然起敬。我的学生是我工作对象、服务对象，还是研究对象。我的许多学生成为我塑造艺术形象的模特。例如《怪灵外传》中怪灵的生活原型雷爱玲。彼此师∽生之情更深一层。
师生关系又比师徒关系高一个格次，出于中国革命事业及人民文学事业应后继有人的远冷虑。
我一想到师生关系，首先想到先贤榜样，其次想到我的老师对我的关怀和教育。面对他们，“我长大也就成了您。”传而承之。我跟学生关系融洽，经常给学生钉作业本，没钉书机，只要有钉书针，我用图画钉捺两个眼，刚好与钉书针等距。我禁止学生喝生水，他们嫌开水烫嘴，我替他们倒凉。两只碗倒20次可以不烫嘴。为了把辍学现象消灭在萌芽状态，我正月初八去圪垯村家访，老书记陈玉峰笑着调侃我：“咋？给学生拜年来咧？”
我当民办教师23年，学生多为亲友和乡党的孩子，我又生活在社会基层，特别怜悯距校远的学生、单亲家庭的孩子、生活艰难的孩子、脑子迟钝的孩子和调皮捣蛋、又怪又灵的孩子。非常喜欢作文写得漂亮的孩子。我当班主任，处理学生纠纷是不“讲道理”的。男、女生冲突，我偏女生。大、小同学打架，我护小的。我总是偏向、袒护弱者。我主张同学之间如兄弟姐妹，大的要呵护小的。这作派源于我上初中时，学校分下筑校墙任务，劳动委员郝买文带领男生承包筑墙重活，让女生给学生灶上挖野菜去。执锨撂土和提锤子夯土这类活，我们男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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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班有个家住邻村的补习生，父亲离世，生活压力大，我让他住校，晚上歇在我房子。他后来患了精神病，拒不吃药。他妈找到学校，对我说：“娃有病，不吃药，只有你说话，他才听。”我到了他家，只见他坐在井囗，双腿滴溜在井里，稍微一乱动，有可能跌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看见我问：“老师，把饭吃了没？”我故意不理他，径直走向灶房，药碗还在案板上凉着。他还想跟我说话，我嘴朝药碗一咧，命令他：“吃药！”他乖乖喝完药。我又命令他：“床上睡觉去！”他去睡觉，我回学校。十年后，我去清水头看社火，他也去了，见了我蛮哭，说他病好了，已结婚，很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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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养会老师正上课，烤在炉子上的褯子烤着了，引起房子失火，窗子冒烟，温翠贤老师惊呼：“哟！哟！哟！”我闻声出房，冲进柯老师房子，屋内已严重缺氧，床围纸和顶棚已着火，浓烟滚滚，火舌撩空，两个孩子赤身站在床子沿上哭。我走进门一手一个，左右腋下，挾到院子当中一墩，然后取盆救火。说时已迟，在我冲进屋时，温翠贤老师跑出教师院打铃报警。“铛铛铛铛！……”老师学生齐动手，高瀚萍老师冲在最前边，果断地用铁锨把着火顶棚周围戳离打掉，大家便于浇水灭火。屋内火熄后，又发现贴墙柱子正燃、冒烟。大家又桶、盆齐上，及时浇灭。保护屋顶免于着火，遏止了火势蔓延，损失仅一顶棚而已。
第二天闲聊救火经过，我试抱柯老师的孩子，连一个也抱不动。人们结论：因昨日孩子没穿衣服，又因你救人心急，出奇迹咧。
几十年后，被救弟兄俩傍晚专程来我家道谢。他们业已成家立业，激动不已。我说：“我在房内办公，听见温老师呼喊，又听你俩哭声，赶紧冲进去，多亏她及时报警。”我知道，火中缺氧会令人窒息致命。
古有“师徒如父子”之谓，窃以为：“师生如老母鸡与雏鸡”，社稷后继，未足奇也。
2026.6.28.于樵仙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