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农民”回村记
作者:今生有约
依靠土地种庄稼,或其它农产品及水果等副业获得收入的农村人,就叫农民。
对真正的居住在农村的人来说,土地就是他们深耕的作业田,那么在土地上种植什么,以何种方式种植,这都是农民对自己未来收入规划的蓝图。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依靠脚下这一片土地生活,在泥土里滚爬摔打,无论刮风下雨,无论年景好坏。农民的日子掰开了揉碎了讲,睁眼闭眼都是屋门前的那一片沉默黄土地。
还有作家笔下风景如画连绵起伏的群山,可空气再好风景再美,这些在农民眼里,不顶屁事,有口饭吃才是最基本的生存。
山里村上的年轻人都离开了,真正留农村的,就只剩下老人,还有孤寡病残这几类人。站在这些荒芜的乡村土地上,常会生出一丝无缘的惆怅,走在荒草离离的旧院落,经年失修跌落的旧残垣断壁架在房屋门前,看蛛网把年秘密织进蒙尘的岁月之间,那一刻心拧紧了一下,竟有些许的不忍。
这样的院落门户比比皆是,有的还挂着锁,有的空荡荡的,有的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堆鼓起的土包和垃圾。一边是鸡鸣狗吠炊烟袅袅升起的人间烟火,一边衰败破落的门户尸骨和垮倒的旧墙垣,间或还突现一幢无人居住的乡间别墅。
顺着这些乡间的旧痕迹拆开了看,依稀看见了那些把他乡当故乡,不再回来的游子,在他乡生活的活络场面。故乡老人已作古,如今故乡再无牵绊,搞活经济搞出名堂,恐怕才是这些外出的乡间游子,如今的想法。至于把别墅盖到老家的,在外面做生意,早都混得风声水起。而老家的根脉祠堂还在,要传承祭祠要叶落归根。一栋别墅就是身份的记录。
而还在黄土里,依靠土地挣钱刨钱的,依然留下来的老人和父辈。他们像柱子一样被钉在这片土地上,经营好最后的口粮,怕是他们这辈人,永不变色的精神内涵。看着那些已经高龄的农民,仍然拿着镢头和锄头在田野里挥汗如雨,那古铜色一样的面庞,树皮一样粗糙的手掌,这脸这手仿佛把岁月的山河全部镶嵌在身体的记忆里,记录见证着这一代农民最艰苦最朴素的生活处境。
而在城里七八十岁的老人,早都到了颐养天年的年龄,儿女子孙满堂,被儿女子孙照顾着吃香喝辣,或者被宠着游山赏水。高龄了早已失去劳动能力。
而我跑到农村来,就是牵挂着来转转玩玩,顺便再把家门口的一亩三分田,顺便的看看。下了这几天的雨,地里的草又疯长得满地都是。只弯下腰拔草不到半个钟头,汗水流得前胸贴后背,太阳火辣辣照得人受不了。躲回屋里休息凉快一下,顺便喝喝茶缓解疲劳。
家里老大虽也没干过啥农活,但毕竟是农村长大的娃,干起农活比我好很多。我跑回屋休息了,他戴顶草帽搬了个小凳子,还坐在地里拔草哩,还挺会享受的。连劳动时都不忘犒劳自己。
下午五点钟后,屋外面终于凉快了。我洗的衣服和孩子的鞋全部都晾干了。叠好收进袋子里。
米饭做好了,只做了一个烩菜,瘦肉焖洋芋豆角,洋芋豆角都是现控现摘的。新鲜得连呼吸都带着田野的气息,我用手扒开洋芋身上的泥土,放水里清洗得白白净净后,再刮皮放盆里冲洗干净。豆角混带着母体身上的一股热度,还暖暖的就被我摘下来,两边拆丝掐掉清洗好。
柴火灶燃起的火苗,呼呼往上蹿,我又看见自己小时候在西街土灶烧火的情景。这那里是在做饭烧烩菜,分明是让我又把小时候的生活,再体验了一回,我的思绪竟有些恍惚。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西街老房子,居然让我在老大家的灶火前,仿佛又让我穿越回,那个我心心念念长大成长的地方。
米饭烩菜端出来,老大、我、儿子、嫂子吃得有滋有味,饭间我们没有言语,都在专心饭。吃完饭洗刷洗过后,我出门在周边菜地溜达转了一圈。
不由得我笑了,看了农民种的庄稼和菜地,再看自己种的。真相是:假农民跟真农民种地,差得是天差地别。我真心的服了。人家吃过的苦走过的路,你都没有经历过。你怎么还可能要求:自己的庄稼比别人好。
这世上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穿过的鞋,只有你亲身体会经历过了,你才能真正的看懂听懂,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并收拾起自己那些一文不值的锋芒。踏踏实实生活,过好每一个平凡而琐屑的日子。靠近那些温暖,能照亮我们生活中的温暖的人和事。
作者简介:
付小玲,网名,今生有约,1970年出生,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人,爱好诗歌,是个崇尚文字女性金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