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深处有人家
文/宫备战
早听人说太行南麓,植被极好,如诗如画,好想去一探究竟。机缘巧合,发小出差欲往太行山,于是一拍即合,来一个想走就走的旅行。
羊肠太行险,咫尺如千里。
下有千仞溪,上有万重云。
行走在太行南麓挂壁公路上,山风呼啸而过,低头,万丈深渊;抬头,云雾缭绕。不禁为古人的智慧折服,如何在悬崖峭壁间打造出如此一条山间小路。更为太行人的坚韧感叹。在如今以效益为先的社会状态下,太行人在先人凿出的山间小路上,修建一条如此平坦的挂壁公路何等不易?人们一定是有愚公移山的精神,才能有如此壮举。况且不为盈利,公路上行车不收费,山间休息区停车场免费停车,只为路人行走方便,这是何等的胸怀?
更值得一提的是:凡是走过挂壁公路的人,都是有素质的人。太行山路十八弯七十二道拐比比皆是,山路狭窄曲折,汽车根本无法调头,却从没有堵车的现象发生。路人行至拐角处,自动鸣笛提醒。如果前方来车,都会视路况自动避让,哪里如有的地方那样,明明看见前方已堵车,还见缝插针插队前行,不堵车才怪呢。
登过山壁陡峭的太行山,见过云雾缭绕的太行山,如此美到极致的太行山,还是头一次看见:绿树成荫,奇花异草次第迎面而来。俯视、仰望,俱是美丽的风景。
太行山,无论阴晴,都淡然不语。行走山间,看不清山中的村庄,只隐约可见山路如一条条玉带,曲折蜿蜒。一片云雾飘来,山雨欲来风满楼,急忙找避雨的地方。峰回路转处看见一个小山村,村头木栅栏写着花溪谷,好诗意的村名,好美的山村。当我们走近一个写着“花溪小筑”的民宿小院,房东大爷笑着走过来,邀我们进去。有吃有住,价格比山下风景区便宜很多,多合适的避雨处所,自然欣然住下。
房东大爷是个善谈的老人家,他一边给我们备饭,一边和我们聊天。不一会儿,几个农家小菜,一盆玉米粥端上来。交谈间才知道:村子里的年轻人都下山打工去了,只剩下十多个年老人。留恋着祖辈留下的老屋和山地,也贪恋着山里的清静,不肯下山去和儿女住在一起。只有过年过节孩子们才有可能回来,才会有一场心心念念的团聚畅饮。
别看房东大爷和山上的老人都年过七旬,却都不肯闲着,除了耕种着祖辈留下的一山地,还见缝插针地开垦荒山野岭:一小畦的应季蔬菜;几行玉米高粱;几垄沉甸甸谷穗;房前屋后的各种花草树木;几只鸡、几头猪、一圈山羊都是强有力的证明,也是勤劳的代言。
有人的村庄就有人间烟火,有树的村庄就有故事。太行山深处的村庄除了有故事,还有灵气。听房东大爷说:以前是“富进川,贫进山。”山有灵气,山里人也自有活路。如今国家政策好,每个月都给二百多元养老金:买一袋米、一袋面、一桶油,菜不用买,自家菜园里就有。这个月花不完,下个月就又发了下来。太行山,蕴育了一代又一代善良的村民。花溪谷,位于山西、河南、河北交界,曾经是个三不管贫瘠山谷。一方山水育一方人,山民们用勤劳的双手,在太行山里开垦创造出了一片天地。
改革开放后,年轻人纷纷走出大山,去大城市打拼追梦。在城里成家立业后,就想接老人们城里享享清福。谁知老人们都不愿让祖辈的山地荒芜,更不愿意让祖辈的老屋坍塌,一直在太行深处。除了守着一份对祖辈的虔诚,也为了让走进太行山的行人,有一个歇脚的地方。善良的老人们相约:凡是进来的客人,一律供给当地的农家饭,留宿在谁家,也不许出现如山下景点那样高价宰客的事情。
山里空气,清新而凉爽;山间老人,善良而勤劳。在花溪谷随意择一处院落小住,借凳小坐,山风会拂去你满身疲惫。再吃上几口农家小菜,清香满口。与老人唠几句闲嗑,听鸡鸣犬吠,会让人超然物外。山里清凉,用不着风扇,更不用空调,凉爽宜人。几个院儿,形成了一个小小自然村落;几个老人,守候着一份虔诚与善良。
山花绽放开来,风中摇曳着美丽,能叫出名字的很少,只要你多看上几眼,忍不住会道出山花烂漫呀。
三千六百五十步,就能走出花溪谷,却会让人留一些念想在里面。不知道若干年后,村里的老人们离世后,花溪谷还会不会如此美丽?还不会有如此便宜温馨的一处地方,让你小住几天。出山后,让你对来往的行人说:太行深处有人家。
作者简介:宫备战,男,中共党员。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河北省诗词学会会员,廊坊市作家协会会员,文安县作家协会会员,文安散文学会秘书长,河北省名人名企文学院副秘书长。痴迷《红楼梦》,在《廊坊日报》《廊坊文学》《廊坊都市报》《河北农民报》《燕赵晚报》《北方农村报》《文安文学》《文安夜听》《沃野》等发表作品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