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床的女人
文/王新军
老伴因大脑供血不足住院。几天来,护士都是端着输液的用具来到床前,笑眯眯地问叔叔叫什么名字?问一遍或两遍。和药袋上的姓名一致了,又与腕带上的号码和姓名核实过,这才放心地把一袋药液挂在输液架的小钩子上。她们每次输液都是一针见血,接着固定好针头,再给药液调速,然后转身对我说阿姨有事叫我,才离开。我立马说声谢谢,你辛苦了。她们都再回上一句不用谢,应该的。
护士们每天都要和来自各地的男女老少病人和陪床者打交道,这里就说说同病房的一位陪床的女人的事吧。
一天,来了一位戴着护颈椎套的老先生,由女儿搀扶着,来到中间的14床。女儿用枕头和被子垫住他的后背,老先生就斜躺着开始玩手机。女儿站在床边。她中等个子,胖乎乎的,穿白色短袖上衣,微黄色短发,穿一双白色运动鞋。
我问她,你爸的脖子怎么了?
她说:不小心摔倒,头碰在墙上,伤着颈椎了。
我说老人就怕摔倒。
她说可不是呗。
过了几分钟,一位护士来到床前,要给她父亲贴“耳穴压豆”,一只手刚挨着耳朵,她立马冲着护士扯着嗓子喊:别动我爸耳朵!
护士小声说:吓我一跳。
同时把我也吓得猛一颤。
同屋15床的一位陪床的男人站了起来呆呆地望着她。
她两手叉着腰,猛地一扬头,直着腰,两只眼瞪得大大的,气昂昂得样子好像要动手。
那位年轻的护士说:你小声点,叔叔不能做就不做了。
她仍然两手叉腰仰着头高喊:给你说不要动我爸的耳朵,你还动!还动!
门外走廊里的一个人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推开门伸着头往里看。
小护士一声没吭快步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另一位护士来给她父亲做别的护理,她问:刚才那个护士叫什么?
看来事情并不算完。
我想,莫非还要投诉那位小护士吗?值当的吗?
人呐,无论碰到什么情况,都要化急为静,化躁为安。话要好好地说,慢慢地说,心平气和地说。乱发脾气是没有修养的表现,是弱者的标签。切记。
作者简介:王新军,77岁,女,退休高级教师。毕业于河北师大外语系,爱写散文,有作品发表在《散文选刊》《老人世界》《燕赵都市报》等纸媒及各电子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