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晨曲
王侠
当东方的天际线被第一缕金梭刺破,
那万道霞光如织女抛下的锦缎,
看,从渤海之滨到帕米尔高原,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缓缓睁开惺忪的眼。
泰山之巅,云海翻涌如万马奔腾,
玉皇顶上,朝阳将玉皇大帝的冕旒染成赤金。
黄河在壶口发出震天的咆哮,
金色的瀑布从天上倾泻而下,
那是母亲河在黎明时分的一声长啸,
唤醒了黄土高原上沉睡的窑洞与炊烟。
长江从唐古拉山的冰川中苏醒,
带着雪水的清冽与远古的呼唤,
穿过三峡的夔门,两岸猿声尚未消散,
便已在武汉三镇铺开万顷碧波的画卷。
漓江的晨雾是仙人遗落的纱巾,
缠绕在阳朔的峰峦之间,
渔翁的竹筏划破镜面般的水面,
鸬鹚的剪影定格成水墨永恒的瞬间。
塞外的草原在露珠中醒来,
呼伦贝尔的绿浪一直铺到天边,
马头琴的第一声长调刺破寂静,
羊群如白云般从地平线涌来。
天山的雪峰在晨曦中燃烧,
博格达峰顶的红光映照着天池的碧蓝,
哈萨克牧民的毡房升起袅袅炊烟,
奶茶的香气与晨风一同飘散。
迎春花在江南的墙角第一个报信,
嫩黄的花瓣上还挂着昨夜的春雨,
苏州园林的漏窗后,一树玉兰正在绽放,
洁白如玉,仿佛从《诗经》里走出的女子。
洛阳的牡丹在四月天里盛装登场,
姚黄魏紫,赵粉豆绿,
千朵万朵压枝低,
那是大唐遗落在神都的盛世容颜。
婺源的油菜花是大地铺开的金箔,
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漫到云端,
蜜蜂的嗡嗡声是春天的交响乐,
花间小径上,采茶女的斗笠若隐若现。
林芝的桃花开在雪山脚下,
粉色的云霞与白色的雪峰相映,
那是高原上最温柔的颜色,
是春天写给雪域高原的一封情书。
昆明的蓝花楹把街道染成紫色,
花瓣如雨,落在行人的肩头,
翠湖边的垂柳轻拂水面,
红嘴鸥从西伯利亚带来远方的问候。
海南的三角梅在椰风中怒放,
紫的、红的、白的,爬满篱笆与围墙,
亚龙湾的沙滩上,朝阳从海平面升起,
金色的光芒洒在冲浪者的脊梁。
北京胡同里的早点铺子开了张,
豆汁儿的酸香与焦圈的脆响,
老掌柜的铜壶嘴喷出白色的蒸汽,
鸽哨声在灰墙灰瓦间回荡。
西安的城墙根下,羊肉泡馍正冒着热气,
掰碎的馍块在浓汤中翻滚,
秦腔的吼声从茶馆里传出,
那是十四朝千年古都最粗犷的晨唱。
成都的茶馆在晨光中摆开了阵势,
竹椅、盖碗、长嘴铜壶,
龙门阵从三国摆到今朝,
掏耳朵的师傅在暖阳下眯着眼。
广州的茶楼里,虾饺与烧卖晶莹剔透,
一盅两件的悠闲从清晨开始,
珠江的晨跑者在花城广场上掠过,
小蛮腰在朝霞中变换着霓裳。
杭州西湖的苏堤上,晨练的老人打着太极,
断桥的残雪早已化作春水,
雷峰塔的倒影在湖面轻轻摇晃,
那是白娘子遗落的千年一叹。
厦门鼓浪屿的钢琴声从老别墅中飘出,
与海浪的节拍应和着,
凤凰木的红色花朵落在石板路上,
那是海上花园最浪漫的晨曲。
东北黑土地上的拖拉机开始轰鸣,
播种机在晨露中划出笔直的线,
北大荒的稻田正在返青,
那是共和国粮仓最庄严的誓言。
深圳的科技园里,咖啡机开始运转,
代码在屏幕上跳动如晨露中的光,
前海的摩天大楼在朝阳中拔地而起,
那是改革先锋最昂扬的姿态。
贵州的大数据中心在群山中闪烁,
服务器的指示灯如星河般璀璨,
苗岭的晨雾中,高铁如银龙穿梭,
那是后发赶超最铿锵的足音。
敦煌的光伏板在戈壁滩上铺展,
把太阳的能量转化为绿色的电流,
莫高窟的飞天在壁画中微笑,
那是古老文明与未来的深情对望。
西沙的礁盘上,国旗在晨风中飘扬,
海水的蓝从浅绿渐变到深蓝,
珊瑚礁在朝阳下五彩斑斓,
那是祖国最南端最坚定的守望。
喀喇昆仑的哨所里,战士正在站岗,
氧气稀薄,但目光如炬,
脚下的土地是祖先用热血丈量,
那是边防线上最挺拔的脊梁。
百鸟朝凤,万木齐鸣,
神州大地在晨光中醒来,
山河壮丽,花开似锦,
这是十四亿人共同谱写的——
最壮丽的晨曲,最动人的华章。
但是,我们不要忘乎所以,
我们的祖国还没有完成统一,
台湾,还没有回到祖国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