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约诗行里那双眼睛
——读马勇《灵魂的眼睛》
◎王 谨

  人间最美四月天。按农历，而今正处北京四月天，参加由《作家报》举办的马勇诗歌艺术与新大众文艺发展研讨”会，时值北京雨后，风轻日爽，正是好时候。
  马勇先生的诗集《灵魂的眼睛》，出版于人民日报出版社。人民日报出版社对出版的作品编审是严格的，挑剔的。马勇先生能出版这本诗集，值得祝贺。打开这本诗集，发现编排简约，诗集不分章节，每首诗也没有标题，按诗自然分成329首诗，让人耳目一新。
  从书的作者简介里，得知作者来之云南昭通市农业科学院，我立时有了亲切感。我了解昭通，2012年10月，我和北京的一些作家，曾应邀到这里采风，走过车辙深深的昭通茶马古道，了解这里的农耕，观摩包括悬棺等风土人情，回京后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散文《昭通怀古》。其中就写到昭通农产品多走不出大山，农民在公路旁摆摊的问题。

马勇先生工作在昭通农科院，熟悉农耕，他灵魂的眼睛自然观察到他熟悉的领域，聚焦到他熟悉的生活、熟悉的人物。翻阅这本诗集，我发现作者聚焦农业、农民和农产品的诗行，几乎占了三分之一以上。
  他写泥土，认为农业是国民生成之根，“当时间﹣-埋入泥土/花
还能开吗”；“农田劈叉/潮湿的直陡然盛开/血浆热流爱不释手/东方娇情推倒乌云”；在第124首，他发问天下：“闹市/难寻带根的泥土/全养在自然田野上/未见花开/哪来的花香？/长……裙……飘飘”
  他挚爱农业，认为给人类最重要的馈赠是苍天厚土：“侧耳/人类噪音/苍天厚土推及万物行道……/
放归山林的树冠会
鸣/虚静，荡然！”。
他歌颂农民铁汉：“庄稼铁汉
/燃一腔热血老酒/挥闪银锄
/流淌太阳质地”

  他忧患农业，“在第38首诗里他写道：“田（地）/还在喘息着的活粮仓/部分已经被高楼压死
/部分因农药化肥的肆虐而衰竭
...../活出样儿的，更加躲闪……
/规划的刀似在滴血！”
他写到农忙汗水的苦涩，在第54首，他写道；“农忙喧嚷
/汗水苦涩是丰收前奏的铺垫
/低音、节律、变音和弦、高音、色泽/秋天上演”。
他表达生态种植，不必过多限制农民种植自由 ，在53首诗里，他写道：
“没初选、终审
/玉米高矮自由选择/无须比画：肩宽、颈长、腰围
/且不限猫步随风摆就
行……”他在156首诗里，担忧非有机种植，滥用膨大的危害：
“锄下汗滴
/埋着希望
/稼叶引颈高歌
/问世膨大素
一意孤行/果实，像充了气．…蚜虫（等倍放大）
海拔可测”
诗人忧虑农村的空巢现象，在第84首他写道：“高悬的村庄哭着-﹣外出打工/空荡荡的……风/护院/云/看家”；他忧虑农产品的销路：在第137首诗里，他写道：“高原坡头，寒风肆虐/被遗弃的马铃薯兄弟/七窍生烟（众多长芽）/争先控诉”。
他崇尚生态种植，为正能量的农业科技歌唱：“太阳，太阳/
您慢些走．…/咱，乌蒙山农科院﹣-
送您一筐新育蓝梅尝个鲜”；“虫、风作蝶/农作物种子羞答答
/泥土洞房通幽
/无帘雨催生的响箭……
节节高”；“苹果所的新品（系）/种苦寒怀胎攻关克难/果型：前无古例，横扫今'市'/色泽：无'限'可击
/所向披靡/味觉：十里飘香……
笑逐颜开”。豪情满怀，跃然纸上。
农业题材的诗，看起来朴实无华，实际上是色彩斑斓的。作者以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将简约的诗行，写出了浪漫诗意。如“叶片留住阳光/是为了输送给﹣
果实/宛若还原的东升”；
“塑料大棚阳光拥挤/
泥土繁忙“；“”花芽的春梦/输给
一阵风的怜爱”；“犁铧/
打开大地的厚袄（地表）/
别上/种子的纽扣。”这些诗行夸张不失生活的真实，从简约诗行里，都能看到作者观察的眼睛，体现了作者表达诗意的不凡功夫。
（作者王谨于5月23日的发言）

作者简介：王谨，1949年9月生于湖北黄梅县，人民日报海外版原副总编辑，高级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