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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商鞅自造的五副枷锁
一
我欣然前去欧洲旅行
想让蛮夷们分享
我与生俱来的无尚自豪和荣幸
不想蛮夷们见我大惊
如遇妖魔鬼影——
他们请来一个个医生
为我会诊已经传承
传承了两千多年的老病
我忍不住义愤填膺
奋起与蛮夷们的歧视抗争
不想蛮夷医生
那诊断证明如晴天霹雳轰顶
我瞬间呆若站立的兵马俑
被耻辱和愤恨
狠狠 狠狠打醒······
二
原来——
原来我一直在遭受着
非人的酷刑
身上竟背负着五副无形的枷锁
还以为是在享受
五个花环的宠幸
经过两千多年的传承
我的灵魂——
早已经大枷一样扭曲
早已经锁链一样变形
当灵魂丧失了知觉
就感觉不到
五副枷锁的沉重
当灵魂丧失了味觉
就闻不到
五副枷锁扣在血肉中的血腥
如梦初醒——
我睁开闭了两千多年的眼睛
低头细看同胞和自己——
并非都是所谓的万物之灵
而只见一个个
还在喘气的兵马俑
四
五副无形枷锁——
竟也与时俱进
具备了最先进的人工智能
回看——
自己身后两千年路上的惨景
一代代兵马俑
都背负着原罪在爬行
谁知他们
曾经忍受了
怎样的
——苦难
——耻辱
——沉重
五
而今的人工智能
总在为时间和幸福赋能
而兵马俑的根性与本能
竟能让商鞅的所谓发明
——五副枷锁
——轮回投胎重生
五副枷锁——
竟变得这样柔情
竟变得这样神圣
竟变得这样无形
竟变得这样勃发着新声
莫非
还要一生一世
一代又一代
依旧强迫戴着
——继续新千年传承
我听到锁链碎裂的声音
是谁——
扣住了时间的巨手
我——
清晰地听到了
锁链碎裂的声音
正刺破灵魂在穿透
是在我胸前
还是在你背后
那些伪装的神兽
已经饕餮太久太久
终于 终于
被亮光逼到了
——悬崖的尽头
那锁链碎裂的声音
是告别夜色的一环环诅咒
那还在长高的山峰——
猛抬头
终于看见了
是谁凿出记忆
那一道道仍在滴血的
——伤口
锁链碎裂的声音
是第一味灵药——
能止疼
还是能消除子夜愁
会不会
长出梦中的——
健壮
灵秀
那些锁链碎裂的声音
会不会
会不会又是幻觉
会一夜游走
不然——
不然为何那难忍的疼痛
总是自己的灵肉
而不是那些无形的
——锁链
——锁扣
——锁头
顿悟
独坐竹林
静听阮籍清亮的笛声
吹出一片高风亮节的翠绿
吹出写满禅的穷苦
变一尾鱼跳入东海
洗净满身的稻谷味
潜藏在腹内的机器轰鸣声
疯狂拍打海岸
毅然划破
烦躁的动脉血管
喷射出的石油
——源源不断
精神错乱的碑文
纷纷逃向海滨浴场
一遍又一遍
搓洗孤独
当神的照片——
总在眼前闪耀
该变成一块金币布施
一枚图章验码还是一柱香火招魂
躺在核弹头上
梦揣老庄翘首盼望的
那只蝴蝶
风度翩翩地向花丛扑来
那些刻满
——甲骨文的嘴脸
还能表演出多少
熟悉而陌生的表情
史圣司马迁
被下蚕室之后
等待阉割的队伍依然庞大
下一个会轮到谁
雾霾笼罩的
每个陋巷
还有谁会与圣人弟子颜回
——不期而遇
红蚂蚁群
从蛀空的胸膛进进出出
空空的头骨
从一个房间走向另一个房间
病毒的黑天鹅
何时洗白了血染的翅膀
摇身向惶恐的人群招手致意
是喜极而泣 还是欢呼天使降临
裸奔
随手脱掉
夏天最后一件粉红内衣
也终于卸下了
已经背负几十年的外在包装
赤裸裸一丝不挂
宛若出生的婴儿呱呱坠地
面对惊慌躲闪的阳光
忍不住
忍不住悲喜交加
张开双臂——
奔向苍茫原野
仿佛久久离家的赤子
扑入母亲的摇篮曲里
——放 声 嚎 啕
久久背负
背负一座座大山
能不疲惫吗
久久怀抱
怀抱一条条大河
能不被淹吗
久久乔装
乔装自己真实的愿望
能不痛苦吗
等待太久了
意志被消磨去了棱角
失望太久了
失去的即使找回来
也已变异许多
义无反顾——
即使坦然面对目光的刀丛
即使伤痕遍体
自信也不愿再被谎言之网囚禁
仍不回头
轻松狂奔
——夺路跃起
一定要找回
找回——
那个丢失的天真无邪的
真实的
——盛夏和防伪的自己
子夜:星星数着我的伤疤
一
星星穿窗而入
一颗颗数着我的伤疤
记忆——
一阵阵隐隐作痛
这边——
这几个伤疤
名叫盲从
曾经跳入冲天的滚滚洪流
以为自己在搏击风浪
曾几何时
一夜潮退泊晒上岸
才看清自己
赤裸裸一无所有
唯伤痕历历刺目
渐渐 渐渐
学会鹅卵石的圆滑
不想 不想
磨去棱角虽免受浪涛的冲击
离开急流
却也失去了自己
隐隐作疼的伤疤
时时在提醒
二
那边——
那几颗伤疤
名叫轻信
曾经 曾经
与朋友携手
穿越千年密封的丛林
朋友喊渴
声声揪心
毫不犹豫
咬破血管
让朋友尽情吮吸
一次次——
一天天——
一季季——
渐渐 渐渐
血临枯竭
天晕地转
伸手望朋友扶一把
谁知 谁知
朋友竟拂袖而去
不愿再多看我一眼
直到倒地的那一刻
才不得不承认
轻信之血还不如清水

【作者简介】田玉川,知名文化学者、诗人、作家、报刊资深总编辑、策划人。现任中国小康建设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小康》总编辑。曾任中国文联《神州》杂志、中国科协《科技与企业》杂志、民政部《公益时报》及《健康导报》等报刊的总编辑二十多年。祖籍陕西彬州市,1983年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历史系,2000年起居北京至今。从1981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出版《面子学》《圈子!圈子》《民国官场圈子》《人情潜规则》《后宫政治》《饭碗定律》《晋商霸经》《孟子与百姓生活》《礼记与百姓生活》《倾斜的大陆》(诗集)《中国菜》(诗集)《人的密码》(诗集)《文明的基因》(诗集)《一代人的使命》(传记)等著作20多部。部分著作出版繁体字本和外文本。在各类媒体发表诗及新闻作品千余篇。《面子》一书荣登2014年新浪网中国好书榜;《孟子与百姓生活》一书入选“当代大学生必读的百部经典书目”;关于孟子研究部分内容被四川、广东等多地选为高中语文考题;诗《城市的鸟在找家》获第二届上海诗歌节暨市民创作一等奖。系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凤凰卫视、陕西广播电视台栏目主讲。主讲有四十集专题节目《礼记的智慧》(陕西广播电视总台);主讲有二十讲专题节目《全面小康的里程碑意义》(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云听平台)等专题节目。曾主持国家级社团日常工作数年,策划主办中国生态农业发展论坛等全国性大型活动。
网上作品见于百度搜索田玉川、中国诗歌网、中国作家网、知乎田玉川新时代、今日头条、都市头条、新浪微博田玉川、新浪博客田玉川等。馆藏著作遍及国家图书馆、全国各主要省市图书馆及各重点大学图书馆。
总编辑:湖畔烟树
执行编辑:艾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