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手捧《情怀卷》话情怀
——一个南疆线老兵心中的情怀
吕 恭

(诚挚祝贺铁道兵《历史卷》《情怀卷》圆满出版发行)
6月15日,我收到了快递发来的铁道兵《历史卷》和《情怀卷》两部书,就在先一天14日,铁道兵战友网文学创作中心在北京举办了双卷巨著的首发仪式,无论是会议规格,还是宣传舆论以及现场风采,都是近几次新书出版发行仪式中举办最好、影响力最大、铁道兵战友心情最快慰最激动人心的一次。当我看到两部内容详尽丰富,印刷装帧精美的新书时,我的心情也非常激动,我们文学创作中心的外溢力越来越大,影响力越来越强,近几天无论在手机“朋友圈”“视频号”还是“看一看”,每次都能看到关于双卷出版发行的视频和文章,可以说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场面,作为一名群里的专栏作者,我也深深地感到十分激动和无比欣慰。
双卷收到后,我先与向主席微信发文,向他这位《历史卷》的主编表示了诚挚祝贺!衷心感谢他老当益壮,担当大任,圆满完成了这个十分艰巨的任务。向主席也很快用文字回复了我,共同表示了喜悦之情。紧接着,我向林山主任发微信告知新书收到了,也特别向他这位《情怀卷》主编表示了诚挚祝贺!林山主任说《情怀卷》总共收到征文500多篇,经主编与编委及参与编辑的战友们再三斟酌筛选,最终有105篇作品入选,其中我的作品入选两篇。我向林山主任深表谢意!感到这真是十分荣幸的事。感谢领导和战友们的厚爱鼓励!林山主任最后告知我,有机会写一篇感言以表庆贺。我一口就答应了。只是最近患了支气管炎一直咳嗽不停,加之我女儿带外孙回来探亲,她们也是不常回来,我几乎天天带着她们在外面“吃喝玩乐”,感觉十分疲惫,心也静不下来,这篇感言也就一推再推。25日上午送走了女儿外孙。这心里才慢慢静了下来,于是便很想为《情怀卷》的出版发行写点什么。

(作者手捧《情怀卷》爱不释手)
作为一个善于讲述情感故事的作者,我的确应该为《情怀卷》写篇感言,写些什么呢?当然不仅仅是我有两篇作品入选其中,更重要的是,我原本就是个十分重情感之人,情怀,我理解就是比情感的层次更高些,更深些,格局更大些。可情怀也是有不同层次的,比如从战友们的文章中看,有写整个铁道兵部队对祖国对人民无限忠诚,艰苦奋斗,不怕流血牺牲的情怀;有写大战多条知名铁路甘愿在极端艰苦条件下,克服一切困难最终勇敢完成任务,使祖国铁路四通八达的情怀;有写战友之间相互关爱,把困难留给自己,甚至为抢球战友献出宝贵生命的情怀……我把这些都称为大情怀。而我自己在铁道兵部队共计6年,只参加过南疆铁路的建设,而且作为一名汽车兵我也没有参加过铁道兵的主业铁路施工,更没有打隧道、架桥梁这样让人起敬的经历。我其实就是个善于讲述自己“遇见”故事的写手。我写《情怀卷》感言,只能把口子开小些,写一些自己的亲身体会,写最真实的感受。那些更伟大更辉煌更荣光的话语战友们已经写得很广泛很透彻了,我只能写写我自己的心里话,哪怕是一件小事情,一点小感动,只要是亲身经历真情实感就好。但愿这也是一种情怀……
我是1975年元月初入伍到修建南疆铁路的铁5师驻地阿拉沟的,我的军旅青春岁月就是从这里开始,直到南疆铁路铺轨到终点库尔勒那年离开。可以说,南疆铁路从始到终我都参与其中,说我与南疆铁路有感情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特别是南疆铁路沿着阿拉沟穿行,我的连队驻地又在阿拉沟29公里处,我开着汽车无论外出执行什么任务,从出车到完成任务收车回来,都始终是在阿拉沟里,说到对这条山沟的感情那自然是十分深厚的。虽然就是一条仅有一条河流和一条公路的山沟,但那里就像是我的家一样,往往出长途几天不在,完成任务回来时老远看到连队的停车场,心里就莫名地感到亲切,就想着这可回到家了。那时我常常会把车开到离停车场很近的河边,心里反倒不急着回宿舍,而是在河边先把车清洗干净,再拿出毛巾好好洗一把脸,就要回家见到“亲人”了,怎么也要把自己捯饬捯饬,这也是对亲人的尊重嘛。洗完了脸我总会静静地看着阿拉沟河水缓缓东流,看着河边的胡杨和红柳,我总感到胡杨和红柳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尽管一个是乔木,一个是灌木,但凡有红柳的地方,总有胡杨,反过来有胡杨的地方,必有红柳,按现在旅游的眼光看也是挺不错的风景呢。想家的时候,常在河边坐坐,想着这条河水就这样一路向东,最远可以流入吐鲁番城南50公里,初中地理课学过的低于海拔154.31米异常奇特的艾丁湖,那可是个非常令人好奇的地方。再看看铺轨机已经从连队停车场前铺过,正向远方延伸着的铁轨,心里就安逸得很。我想为什么我会十分喜爱这条河流?(没想到自己的后半生就是专门和水及河流、水库有关联)因为就是有了这条河,阿拉沟才得以生存,南疆铁路才能够修建。而且这条河携裹着最高山脉消融的冰雪,一路流淌下来,湍流不息地滋润着阿拉沟,使阿拉沟多了一抹绿色,多了一些生物种群,多了一份灵性,一份思念,一份对阿拉沟里军人的真诚,这算不算我这个南疆线老兵心中的情怀呢?

(作者服役6年的铁5师驻地阿拉沟)
由于是汽车兵的缘由,除了星期天几乎天天都在阿拉沟里跑车,无论是从沟口的鱼儿沟车站向西一路上攀越南疆线的最高点奎先达坂到乌拉斯台、胜利桥、巴伦台。还是反过来从巴伦台到鱼儿沟,我都非常熟悉那里的地形,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知道所处的方位,至于前面又是哪里?还有多少距离?我都熟烂于心,就像熟悉我现在的家乡宝鸡一样。我想在咱们文创中心里,对阿拉沟最为熟悉的应该是火车司机长王兆衡战友,他对南疆铁路的各个站名,沿途熟悉的程度应该排在第一位,而我排个第二应该还是够格的。对于这么熟悉的地方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对那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了然于心,那可是从心底自然流露出来的呢……这算不算我这个南疆线老兵对阿拉沟的情怀呢?
对阿拉沟这个第二故乡,我在离开它后的几十年中,一直有着什么时候能再回去看看它的强烈愿望,感谢上苍眷顾,给过我两次重返阿拉沟的机会。一次是在2011年国庆期间,我随单位到塔里木河下游学习考察水生态治理情况,返回时的火车刚好是阿克苏-宝鸡的列车,更为可喜的正好是白天从巴伦台到鱼儿沟,我激动地手握相机,始终盯着车窗外的阿拉沟这个我最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她的故地,特别是过了24团团部,就是我的老连队汽车一连,我异常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似的,我甚至都看到了车场的那株胡杨,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就涌了出来,这算不算是一个南疆线老兵对阿拉沟的情怀?
特别让我动情的是,我亲眼看到了和我坐在同一节车厢里的新疆各族人民,在享受着快捷又舒适的列车上的那种喜悦时,我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南疆铁路通车前从南疆到北疆的艰辛我这个汽车兵最清楚,铁道兵的英雄与伟大,在那一刻,就像是让我亲自触摸到了一样。车到鱼儿沟停车加水任何人不让上下车,我以一个修建过南疆铁路的老兵身份向列车长苦苦诉求,最后列车长特批我下车,由她给我在鱼儿沟的站牌处照了一张难得的照片。当车厢里的人们知道我是当年修建南疆铁路的老兵,在我返回车厢时纷纷向我鼓掌祝贺,握手拥抱。作为一个曾经的铁道兵战士得到社会的认可和尊重,这算不算南疆线一个老兵心中的情怀?
另一次重返阿拉沟,是2018年9月这个新疆最美的季节,我们同一个连队的几位同乡战友带着妻子,从不同城市飞往乌鲁木齐集中,租了两辆车自驾重返阿拉沟和老连队,搞了个老兵怀旧之旅。当我们确切站立在我们汽车一连的车场、连部、各排宿舍、篮球场的旧址面前时,就像是一个虔诚者找到了当年的“圣殿”一样,当着妻子的面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汽车一连啊,你当年的几个老兵终于在40年后,以老迈之躯,带着家属来看望你啦……这算不算是一个南疆线老兵心中的情怀?
我还想起1977年,我们送退伍老兵,有个刚出院的74年老兵坐在我的驾驶室里,一聊他还是临潼人,我的陕西乡党。他说等啥时候车开到师部让我告诉他一声,说他从当新兵就想来师部逛逛,照一张相。可直到三年后退伍,他都没机会去一次师部,现在要退伍了,还真想看一眼师部到底是啥样呢?我的心里被他的话深深感到一阵酸楚,三年都没有机会去过一次师部?若不是刚好坐在我的车上,我都难以置信。到了师部,我用手指给他,过了那座小桥,那几间红瓦的房子就是军人服务社和照相馆。天太冷,车窗上罩了一层雾气,他用衣袖擦擦车窗,专心地朝那里看着,看着,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师部,这到最后我也算是来过了吧?然后他扭过头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你看乡党是不是太窝囊了?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豪气,郑重地对他说:啥?窝囊?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给你说,这正是你的骄傲,没准以后有谁把这件事情写出来,让乘火车从这里经过的人们都知道,当年,就有一个铁道兵的风枪手为了修这条铁路,整整三年啊,都没有去过一个他一直想去的商店,成了他一生未竟的愿望。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浸满了泪水,但终于没有流出来……后来,在咱们的文创中心,我就做了那个没准以后有谁把它写出来的那个“谁”,把这个感人的故事以《师部》为题目写出了一篇散文,诚挚感谢认证编辑、文创中心郑建平主任精心编辑、配乐、加题图后推送到广州【都市头条】发表,一下子阅读量过10万上了热搜,还被平台置顶。群里散文大师郑焕清老师跟帖留言:“当兵三年,临别时想看一眼师部,反映了铁道兵的艰苦环境,战士的默默奉献和朴实情怀,读来让人动容。这种以个别典型形象呈现普遍性特征的艺术手法,是文学作品的经典范式,比普遍性的宏观叙述更生动,更有力量,更能震撼心脾。”还有一名网名叫军涛的战友留言:“风枪手没有流出来的泪水,流进了自己的心里……”看到这些,我的泪水竟不由自主地流过了自己的脸颊。这篇作品得到的广泛好评以致被收录于《情怀卷》,这算不算一个南疆线老兵心中的情怀?

(散文《师部》上了热搜并被平台置顶)
此刻,我坐在家里的笔记本电脑前,想着林山主任对我的一句交代,我也是左思右想,因为这20多天,群里的写手们几乎人人写了一篇,有的战友还写了多篇,而且质量都非常好!我再写,又能写出什么呢?想到最后,终于,我也找到了自己的思路和灵感,心里也就坦然了许多。 真诚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我作为一个在那里服役6年的铁兵战士来说,21-27岁,那可是我最好的青春年华啊!怎么能忘得了呢?怎么能缺少了对她真挚的情感呢?南疆铁路,只有荒漠的戈壁,没有荒漠的人生。我在那个寂寞又艰苦的环境中,吃了很多苦,但也教会了我坚韧、努力、真诚、向上,为退伍后进入社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受益多多。作为一个今年七十有三的老兵,眼前是回不去的曾经,心中是留不住的过往,尽管50年了,可每每想起阿拉沟的岁月,总有一些美好沉淀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人的一生,总有一些时光值得格外珍惜和记忆,哪怕记忆模糊了双眼,也抹不掉那些最初的模样。岁月无声飘然去,记忆有痕在心间。看来,我这一生,是注定和南疆铁路,和阿拉沟分不开了……这又算不算一个南疆线老兵心中的情怀呢?
责编 槛外人 20267-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