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撞南墙
文/吴志良
 

不必伸手
拆那面灰砖的执拗
墙体自带风化的刻度
裂纹会自行
认领冲撞的钝响
你递过去的软梯
是多余的蛛网
风一过
就缠死本该破土的莽撞
 
骨头要亲自
丈量坚硬的体温
额头蹭出的血痕
才是独属的地形图
众生都揣着各自的隘口
旁人的路标
永远指不对他人的岔路
 
不必打捞
中途折返的回声
南墙不会
为谁退让一寸肌理
等撞击耗尽
最后一股蛮劲
墙根的野草
会悄悄接住
所有溃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