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棉老兵永远跟党走
红棉记事
文/池朝兴
2026 年 7 月 1日
那截树干里埋着太多火种,
红绸子裹住的,是弹孔在发芽。
倔强的木棉年年把伤口举向天空,
暗涌的星群在疤痕内部破晓。
他数了数年轮里的弹壳,
把每道旧疤称作月光。
军用水壶倒出南方的雨季,
滋养着根系深处,未写完的入党申请。
铁锈沿着叶脉涨潮,
溃散的硝烟在纤维里重新集结。
当群山练习向右转的姿态,
那树炽烈的火把便竖直了腰身。
现在他站着,褪色的领章依旧滚烫,
红棉用全部花萼承接着风。
所有飘落都是向上攀缘的姿势,
在泥土里,仍保持队列的完整。
而当年迈的星火照亮树梢,
千万朵红云正俯身,
向同一道碑文,校正绽放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