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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开放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尹玉峰
↓2023年尹玉峰[左]与国家电影局柳城副局长[右]

八幕剧:甄诗愣
尹玉峰
题材:社区荒诞讽刺喜剧
时长:约120分钟
核心主旨:拆解“伪先锋文化”“假文艺诈骗”“流量式薅羊毛”的荒诞内核,用接地气的市井笑点戳破装腔作势的文化泡沫,让观众在哄堂大笑里看清“把文盲当先锋、把薅羊毛当诗意”的套路本质。
人物表:
甄诗愣(本名甄大根):38岁无业游民,靠凹“山野诗神”人设骗粉丝打赏,碎嘴嘴硬爱耍小聪明,兜里常年揣半瓶二锅头,浑身上下全是凹人设的廉价道具,一紧张就咔咔嗑野生瓜子,嘴比脑子快,三句话就漏底。
老周:62岁社区退休工会主席,眼里揉不得沙子,牵头办这次“伪诗审判大会”,随身揣着老花镜和反诈宣传册,怼人精准戳痛点,是全场的主心骨。
王大爷:68岁社区锣鼓队队长,铜锣敲得震天响,错字计数器挂在腰上,每揭一个骗局就敲一声锣,笑点极低,笑起来铜锣都能拿不稳。
反诈民警小郑:28岁社区驻片民警,揣着一摞假证书样本,用专业视角拆解文化诈骗套路,自带反差萌,经常被甄诗愣的骚操作逗笑。
李老师:70岁退休小学语文特级教师,揣着《新华字典》,教了五十年语文,挑错字比扫描仪还准,说话温温柔柔但怼人一针见血。
王校对:72岁退休报社校对,干了四十年报纸校对,连标点符号的错都逃不过他的放大镜,随身带着四十年的校对错题本,是全场的“标点判官”。
刘创作:69岁退休文化馆创作员,写了三十年山水诗,见过无数真诗人,一眼就能看穿甄诗愣的假诗意,张嘴就能把伪诗的底裤扒下来。
张阿姨:56岁社区广场舞队副队长,之前被甄诗愣骗了300块“采风赞助费”,手里攥着转账记录,是本次审判的关键证人。
护林员老赵:55岁城郊山林护林员,追了甄诗愣三回,兜里揣着三张200块的罚款单,专门来现场讨债。
三个诗徒:20岁左右的闲散青年,收了甄诗愣50块钱一天的工资来撑场面,转头就蹲在门口买烤串,见风使舵,是全场的搞笑气氛组。
社区主任:45岁的社区大家长,最后给甄诗愣颁发“野生植物义务宣传员”奖状,把荒诞的审判拉回温暖的市井烟火里。
第一幕:诗神驾到,全是破绽
【场景】沈阳某老社区的活动室,墙上贴着“社区反诈文艺宣讲会”的红色横幅,舞台中央摆着投影仪、长桌,长桌上堆着《现代汉语词典》、反诈宣传册、锃亮的铜锣,墙角立着1米高的“伪诗耻辱柱”,旁边摆着银灰色的“伪诗粉碎机”,桶上贴着红底白字的“薅羊毛歪理专用回收箱”。窗外是沈阳七月的老槐树,蝉鸣一阵接一阵,活动室门口摆着个烤串摊,香味飘得满走廊都是。
【开场音乐】接地气的东北大秧歌旋律,王大爷穿着白背心,手里攥着锣槌,“哐哐哐”敲了三下铜锣,台下坐满了拎着蒲扇、抱着西瓜的社区大爷大妈,哄堂大笑。
王大爷(把铜锣往桌上一放,拿起话筒,嗓门亮得能掀房顶):老少爷们!今天咱们不开普通的宣讲会!咱们开个“伪诗公审大会”!前阵子咱们社区出了个“国际金奖山野诗神”,天天在山里薅野花骗粉丝钱,把咱们不少大爷大妈都忽悠得给他转了打赏!今天咱们就把他请过来,当众扒掉他那层“诗神”的皮,让大家看看这所谓的先锋诗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张阿姨举着手里的转账记录站起来,嗓门比王大爷还大:我第一个作证!我上周刚给他转了300块“采风赞助费”,转头就在菜市场看见他蹲在菜摊边上挑野菜!
老周扶了扶老花镜,笑着站起来压了压手:大家稍安勿躁,咱们的诗神马上就到,我昨天给他打电话,说今天给他办“个人诗歌品鉴会”,还给他准备了专属的展示台,他肯定打扮得人模狗样来。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刻意放慢的脚步声,三个诗徒举着沾了油的“诗神降临”牌子,摇头晃脑地走在前面,嘴里还故意发出“哇”的惊叹声,烘托气氛。甄诗愣跟在后面,身上穿的麻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缝着一圈仿真狗尾巴草,领口别着三朵五毛钱一朵的假野玫瑰,鞋面上粘了两片干树叶,脚上穿着19.9包邮的仿野人毛毡鞋,鞋底子粘了两斤没晒干的黑泥土,走一路掉一路泥渣,在活动室的地板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泥脚印,活像大鹅在泥地里踩出来的。
他头发上戴着个用假荆棘编的头环,手里攥着个蓝紫色的塑料瓶,号称是“从山野里接来的灵魂圣水”,兜里揣着半瓶二锅头,鼓囊囊的口袋里塞着半袋生瓜子,连裤腰上都别了个迷你扩音器,正播放着提前录好的空灵山野BGM,脚步声配着流水声,装得那叫一个高深莫测。
走到活动室门口,他故意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被山野气息包裹的陶醉样子,结果吸进去的全是门口烤串摊的孜然香味,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小声嘟囔了一句:这烤串味咋比山里的野花味还冲,早知道出门前喷点香水了。
声音不大不小,前排的大爷大妈全听见了,当场就笑出了声。甄诗愣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睁开眼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迈着缓慢的步子往台上走,结果脚底下没注意,踩中了自己刚掉下来的泥块,“啪叽”一下差点滑倒,幸亏扶住了旁边的伪诗耻辱柱,才勉强站稳,头上的假荆棘头环晃了三晃,差点直接飞出去。
三个诗徒赶紧配合着喊:诗神稳!这是大地母亲在跟你打招呼!
甄诗愣顺坡下驴,捋了捋自己故意留长的碎头发,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故意压着嗓子装出深沉的声音:诸位,我从海拔八百米的山野深处走来,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沾着山风的气息,我鞋底的泥,是大地母亲亲手赠予我的勋章,我兜里的瓜子,是野生向日葵用阳光晒出来的诗魂果实。
他边说边抬脚,想展示自己鞋底的“山野勋章”,结果毛毡鞋上的半块湿泥直接掉下来,“啪嗒”砸在王大爷的铜锣上,“当”的一声闷响,溅出来的泥点正好蹦到王大爷的白头发上,沾了个小小的泥印子,活像给他别了个迷你泥做的发簪。
全场瞬间哄堂大笑,王大爷摸了摸自己头发上的泥点,哭笑不得地指着他:你这山野勋章,咋还往我头上飞啊?
甄诗愣瞬间僵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想解释,裤腰上的迷你扩音器突然“滋啦”一声,空灵的流水声直接断了,蹦出来广场舞《小苹果》的旋律,音量拉满,“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的歌声瞬间灌满了整个活动室,连窗外的蝉都吓得停了叫。
他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往裤腰上摸,想把扩音器的开关关掉,摸了半天没摸到,反而把别在腰上的半袋“诗魂野花干”给甩了出来,黄不拉几的狗尾巴草碎渣撒了一地,混着地上的瓜子壳和泥脚印,活像刚从野地里滚了一圈回来的流浪狗留下的痕迹。
他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领口别的三朵假野玫瑰没别稳,一朵砸在铜锣上“当”的轻响,一朵直接飞进旁边的伪诗粉碎机里,“咔嚓”一声被刚启动的粉碎机碾成了塑料渣,最后一朵正好砸在老周的搪瓷茶杯里,泡得满杯茶水都飘着廉价塑料的香味。
甄诗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野花干往袋子里塞,嘴里还硬撑着碎碎念:别误会啊,这是山野的馈赠,我带过来给大家当伴手礼的,十块钱一小袋,都是我亲手从山里采的……
话刚说一半他就捂住嘴,知道自己把卖周边的底漏了,抬头看见台下大爷大妈们憋笑憋得通红的脸,尴尬得脚趾头都能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老周端起那杯泡了假玫瑰的塑料味茶水,递到他面前,笑着说:诗神远道而来,先喝杯我们社区的“山野特饮”,润润嗓子,再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国际金奖大作,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
甄诗愣接过茶杯,手都在抖,半杯茶水晃出来,泼在自己的毛毡鞋上,鞋底子的湿泥被泡开,顺着鞋边往下淌泥水,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黄线。他猛灌了两口兜里的二锅头,酒劲瞬间冲上来,脸涨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行!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先锋山野诗歌!
【第一幕结束,灯光暗两秒,台下笑声掌声混在一起,王大爷“哐”地敲了一声锣,拉开下一幕的序幕。】
第二幕:错字大起底,27个错字全是付费定制
【灯光重新亮起来,老周把U盘插进投影仪,墙上瞬间投出甄诗愣那首“大作”的全文,纸页上歪歪扭扭的字,连笔画都写得歪七扭八,27个错字用红圈标得格外扎眼。甄诗愣站在投影旁边,背着手,摇头晃脑地开始介绍:这首诗,是我在山野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和大地母亲深度共振,迸发出来的灵魂之作,每一个字都带着山风的温度,每一句都藏着野花的香气,还拿了“国际宇宙山野诗协”的金奖,奖金十万都买不来的荣誉!
台下的大爷大妈们盯着墙上的诗,瞬间就有人笑出了声,前排的李老师推了推老花镜,举着放大镜慢慢站起来,手里攥着翻得卷边的《新华字典》,走到投影前面,用放大镜指着第一个红圈里的字。
李老师(声音温温柔柔,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小甄啊,咱们先从第一个字说起,你写的“山岗”的“岗”,写成了“冈”,这俩字虽然读音一样,意思差远了。“冈”是山脊,“岗”是有守卫的高地,你把山岗写成山冈,相当于把小区保安亭直接安到了山顶尖上,风一吹就得刮飞。
甄诗愣梗了梗脖子,张嘴就蹦出离谱台词:这叫“给山岗减负”!我把山岗的单人旁去掉,山就不用站岗了,它就能自由自在地跑,从东山跑到西山,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这是我给山野的自由,你们普通人根本想不到!
李老师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放大镜往下移,指着第二个错字:那你把“野花”的“野”多写了一撇,也是给野花减负?
甄诗愣眼睛一亮,当场拍大腿:对!这叫“给山野留条透气的缝”!我加一撇,野字就漏风了,风就能钻进字里,你们读诗的时候,字里的山风直接往你脸上吹,比吹空调还凉快!我这是人性化设计,夏天读我的诗,连电费都能省不少!
台下瞬间笑成一团,王大爷“哐”地敲了一声锣,错字计数器“咔哒”跳了一下,显示出数字“1”。张阿姨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我活了五十多年,头回听说错字还能当空调用,你咋不把整个字都删了,直接留个空格,风更大,能把人吹到阳北去!
甄诗愣被怼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当场顺着话往下接:哎你咋不早说!我下次就出本全空格诗集,名字叫《风的自留地》,卖99一本,买就送我从山里薅的狗尾巴草一根,绝对能卖爆!到时候夏天大家人手一本,打开书页就能吹山风,比买小风扇划算多了!
话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又漏了赚钱的底,赶紧捂住嘴,眼神滴溜溜地往旁边瞟,下意识抓了一把兜里的野生瓜子,咔咔嗑起来,嗑出来的瓜子壳随手就往麻布长衫的口袋里塞,鼓囊囊的口袋更鼓了。
李老师摇了摇头,放大镜顺着红圈一个个往下移,从“朿”字到“乐”字的少笔画,27个错字挨个点过去,每点一个,甄诗愣就蹦出一个离谱的先锋解释:
“把‘玫瑰’的‘瑰’少写个王字旁,那是我不想让玫瑰沾世俗珠宝的俗气,让它回归山野的朴素本质!”
“把‘怀抱’的‘抱’写成‘报’,那是大地母亲给我回报,我给它写诗,它给我免费野菜,双向奔赴懂不懂!”
“把‘生机勃勃’的‘勃’写成脖子的“脖”,那是我给生机留出口,让生机能喉咙里钻出来,直接跑到你家里去,保你家一年都生机勃勃,连花都能多开三朵!”
他越说越顺嘴,嗑瓜子的速度都变快了,瓜子壳从口袋缝里漏出来,撒了一地,他自己完全没察觉。李老师指着最后一个错字,笑着看向他:你这27个错字,每一个都有先锋道理是吧?那我昨天在小区门口打印店老板那,看见你和他的聊天记录,你给他转了20块钱,说“错一个字多给五毛,凑够27个错字,显得我更先锋,能多骗粉丝打赏”,这也是先锋创作的一部分?
甄诗愣的嗑瓜子动作瞬间僵住,半颗瓜子卡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打印店老板从门口探进头来,举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大嗓门喊得全场都能听见:对!他上周来我店里打印这首诗,特意跟我说,所有常用字全换成错字,错得越离谱越好,说这样别人就会觉得他是“突破汉字束缚的先锋诗人”,我打了三十年字,头回见有人花钱要求把字打错的!
全场哄堂大笑,王大爷“哐哐哐”连敲三声锣,错字计数器“咔哒咔哒”跳到了27,数字亮得晃眼。甄诗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里的半颗瓜子没咬住,直接喷出去,正好掉进老周的茶杯里,泡过假玫瑰的塑料味茶水瞬间飘起了瓜子壳。他慌慌张张地想解释,脚底下踩到了自己撒的瓜子壳,“啪叽”一下滑出去半米,直接扑到了伪诗耻辱柱上,把挂着的27个错字卡片的红绳直接扫断,卡片哗啦啦撒了一地,滚得满屋子都是。
他伸脚去踩滚到脚边的“朿”字卡片,结果踩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正好压着李老师带来的一年级生字本,蓝色的墨水印直接在他的麻布长衫屁股上,印了个大大的“一”字,活像给他盖了个“一年级小学生”的认证戳。他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手拍着地板开始嚎,眼泪混着脸上蹭的蓝墨水印子,流得满脸都是,一道蓝一道白,活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大花脸。
甄诗愣(边嚎边蹦台词):你们懂什么!这是我和山野大地的拥抱!我这是在和土地母亲进行灵魂交流!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体会不到我和大地的羁绊!我屁股底下坐的不是地板,是大地母亲温暖的怀抱!
旁边的反诈民警小郑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甄诗愣瞥见镜头,瞬间停止干嚎,赶紧用手挡住脸,结果手上沾的蓝墨水直接抹在脸上,又多了一道蓝印子,活像个唱戏的大花脸。他慌慌张张爬起来,脚底下又踩到了撒在地上的狗尾巴草碎末,差点再次摔个狗啃泥,幸亏扶住了旁边的伪诗粉碎机,才勉强站稳,结果胳膊肘怼到了粉碎机的开关,“咔嚓”一声,把他刚才飞进去的那朵假玫瑰碾成的塑料渣,直接喷了出来,喷得他满脸都是。
老周捡起地上的错字卡片,一张一张塞进伪诗粉碎机里,每塞一张,粉碎机就发出“咔嚓”的脆响,27张错字卡片全被碾成碎渣,倒进“薅羊毛歪理专用回收箱”里。老周转过头,笑着看向满脸塑料渣的甄诗愣:你这27个花20块钱定制的“先锋错字”,现在全被大地母亲回收了,你这“省电费的空调诗”,现在连个完整的字都剩不下了。
甄诗愣抹了一把脸上的塑料渣,嘴还硬着:回收了也没事!我这诗的灵魂已经飘在空气里了,你们吸进去,就能感受到山野的气息!
台下的大爷大妈笑得直拍桌子,王大爷的铜锣敲得震天响,连锣槌都差点飞出去。窗外的蝉鸣又响了起来,混着满屋子的笑声,飘得老远老远。
【第二幕结束,灯光暗三秒,台下的掌声持续了半分钟,不少大爷大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着蒲扇不停地扇风,连桌上的西瓜都忘了吃。】
第三幕:标点批斗会,连逗号都在喊薅羊毛
【灯光重新亮起,退休校对王老师举着放大镜,怀里抱着四十年的校对错题本,慢悠悠地走到投影前面,他的老花镜用绳子挂在脖子上,手里的红笔笔帽都磨得发白,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校对的老行家。他把错题本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他记了四十年的标点错误,连每一个错标点的案例都写得清清楚楚。
王校对(声音带着老报人的严谨,一开口就自带气场):我干了四十年报社校对,从铅字排版的年代干到现在电脑排版,经我手的稿子,没有一个错标点能逃过去。我昨天把小甄这首诗打印出来,数了三遍,整首诗18个标点,12个是错的,比他的错字还离谱。
甄诗愣刚缓过来劲,梗着脖子又开始蹦台词:标点错了怎么了?这叫“山野律动标点法”!我想在哪停就在哪停,想在哪感叹就在哪感叹,标点跟着我的诗魂走,不用守那些死规矩!
王校对笑着用放大镜指着投影上的第一句诗,“野花,开了!”的感叹号,摇了摇头:你第一句“野花在山岗上开了”,明明是陈述事实,你非得用感叹号,整首诗12个感叹号,从开头喊到结尾,活像你站在山顶上扯着嗓子喊薅羊毛口号,连气都不喘一口,山下的护林员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你喊“我要薅野花”。
台下瞬间笑出了声,甄诗愣挠了挠头,硬着头皮圆:那是我看见野花太激动了!我发自内心地为野花欢呼!用感叹号表达我的热爱!
王校对的放大镜往下移,指着诗的最后一句反问句:那你最后一句“能不一乐再乐吗”,明明是反问句,你把问号写成了感叹号,这也是激动?我看你根本不是在问自己能不能一乐再乐,是站在山顶上叉着腰喊“我就是要白嫖!我就是要一乐再乐!”,标点符号都在帮你喊薅羊毛口号,比你自己喊得还大声。
甄诗愣的脸瞬间红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下意识又抓了一把瓜子咔咔嗑,瓜子壳顺着嘴角往下掉,他自己都没察觉。旁边的刘创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补充:我干了三十年创作,见过无数写山野的诗人,人家写“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连一个多余的感叹号都没有,你读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山雨刚停的安静,连树叶滴水的声音都能听见。你这诗全是感叹号,读的时候耳朵都疼,像菜市场里抢打折鸡蛋的大爷大妈,吵得人脑壳疼,哪有半分山野的安静。
王校对又指着诗里的空格,笑得直拍桌子:他还特意在每句诗中间空了三格,说这是“山野呼吸感”!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呼吸感,是他写不出下一句的时候,蹲在地上抠脑袋抠出来的空格,凑字数凑行,把100字就能说清的废话,硬生生撑成了20行的“现代诗”,空格比字还多,你咋不直接出一本空白诗集,说这是“山野的无声呐喊”,卖得还更贵呢!
甄诗愣眼睛一亮,当场就顺着话往下接:哎你这个点子好啊!空白诗集我之前咋没想到!我直接印1000本全空白的本子,封面印上我的头像,名字叫《山野的沉默》,卖199一本,买就送我亲手薅的狗尾巴草干花,再给你签个名,就说每一页的空白里都藏着我没写出来的诗魂,绝对能卖爆!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王校对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把赚钱计划漏了,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想把话题岔过去:咳咳,我这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卖空白诗集呢,我是正经诗人。
王大爷笑得铜锣都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甄诗愣脚边,他下意识抬脚去踢,结果光着的那只脚(毛毡鞋刚才踩泥滑的时候,半只脚从鞋里滑出来了)直接踢在铜锣边上,疼得他抱着脚原地蹦高,单脚蹦了三圈才站稳,嘴里叼的半颗瓜子飞出去,正好贴在反诈民警小郑的警帽上。
小郑把瓜子从警帽上摘下来,笑着递给他:你这标点要是再错下去,下次你出的诗集,连字都不用有,全是感叹号和空格,直接当呐喊口号集卖,还能更赚钱。
甄诗愣接过瓜子,尴尬得不知道往哪放,手一松,瓜子掉在地上,他赶紧用脚把瓜子碾进泥印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王校对把标满错标点的诗稿碎片撕下来,一片一片塞进伪诗粉碎机里,“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来,12个错标点连带着碎片全被碾成碎渣,倒进回收箱。
王校对(把空了的错题本合上,笑着看向甄诗愣):我干了一辈子校对,最烦的就是这种不好好写字、不好好用标点,还把错误当先锋的人。写诗先学做人,连标点都用不对,还谈什么和山野共振,连你家上小学三年级的侄子写的作文,标点都比你用得准。
甄诗愣的头埋得低低的,头发上沾的碎纸巾渣往下掉,落在他脚边的泥脚印上,白的黄的黑的混在一起,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野人。他兜里的瓜子没兜住,哗啦啦撒了一地,滚得满屋子都是,他赶紧蹲下去捡,手忙脚乱中把地上的泥脚印踩得更花,自己还踩中了一颗瓜子,“啪叽”滑出去半米,直接扑到了王校对的脚边,把王校对的老花镜绳都给勾住了。
王校对被他扑得晃了晃,老花镜直接掉在地上,摔碎了一个镜片。甄诗愣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捡起眼镜,手忙脚乱地想道歉,结果手上的泥蹭在了眼镜框上,把黑框眼镜蹭成了泥黄色。他急得直挠头,头上的假荆棘头环歪到了耳朵边上,头环上的假刺勾住了王校对的白背心领口,把领口直接勾出了一个小窟窿。
甄诗愣(急得嘴都瓢了):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个新眼镜!我用我卖诗集的钱给你买个最好的老花镜!保证比你这个还清楚!
王校对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不用赔不用赔,你以后写诗的时候,把标点用对,比给我买十个老花镜都强。
台下的大爷大妈们笑得直捂肚子,连门口的烤串摊老板都探进头来,跟着一起笑,手里的烤串都忘了翻。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树叶哗啦啦响,像是也在跟着笑。
【第三幕结束,灯光暗三秒,不少观众拿起手机拍甄诗愣满头韭菜叶(刚才扑的时候沾的)的样子,朋友圈的笑声隔着屏幕都能传出来。】
第四幕:意象扒皮,所有东西都是白嫖工具人
【灯光重新亮起,文化馆的刘创作手里攥着一叠自己写了三十年的诗歌手稿,纸页都被翻得发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每一首写山野的诗旁边,都贴着他当年去山里采风拍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山清水秀,连风的味道都能从纸页里透出来。他走到投影前面,掏出一张写满意象的白纸,往桌上一铺,上面把甄诗愣诗里的所有东西全列了出来,每一个后面都用红笔标着“白嫖工具人”的备注。
刘创作(声音带着老文艺工作者的厚重,每一个字都敲在点子上):我写了三十年山水诗,去过咱们沈阳周边的每一座山,见过春天的山岗开满映山红,见过秋天的野玫瑰红得像小灯笼,我写的每一句诗,都是我蹲在山里半天,盯着一朵花看半小时,才琢磨出来的感受。我昨天把小甄这首诗翻来覆去读了十遍,半分温度都没读出来,全是算计钱的冷心思。
甄诗愣刚缓过来,梗着脖子反驳:你不懂!我的诗里全是对山野的热爱!我把我的灵魂都献给山野了!
刘创作指着白纸上的第一个意象“山岗”,笑着摇了摇头:你说你热爱山岗,山岗是免费的背景板,不用花钱买门票,你站在上面拍几张照片,凹个诗人人设,转头就能骗粉丝打赏,你连一瓶矿泉水都没给山岗留过,喝完的空瓶子随手就扔在草里,热爱在哪呢?
他又往下指,“野花”两个字后面标着“薅走卖钱”:你说你热爱野花,转头就把野花薅走,做成干花挂在朋友圈卖,十块钱一小袋,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不放过,你上次薅野花,把半片野花花丛都薅秃了,护林员追了你三里地,你还记得不?
甄诗愣的眼神开始飘,不敢和刘创作对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直接贴在了伪诗粉碎机上,冰凉的机器贴着他的后背,他打了个寒颤。刘创作的手指继续往下移,“野玫瑰”“大地母亲”“山风”,每指一个,就说出一个甄诗愣白嫖的黑历史:
“你写野玫瑰‘开得更为妖艳’,‘妖艳’俩字是用来形容浓艳轻浮的廉价饰品的,你根本不是在欣赏野玫瑰的美,是用看路边五块钱小发卡的眼神看它,觉得这花长得艳,薅走了能卖个好价钱,连花的清白都被你糟蹋了。”
“你嘴里的大地母亲,根本不是你热爱的土地,是你免费的自助仓库,野菜随便挖,野果随便摘,连风都得免费给你吹头发,不吹你就说它不懂艺术,你把大地当冤大头,一分钱不花,所有东西全白嫖。”
“你说你的灵魂进入了野花的世界,我看你的灵魂根本没进去,你的钱包进去了!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摸野花的价格标签,发现全是0元免费,当场乐得灵魂都要蹦出来,直接在野花世界里开了个‘免费薅羊毛超市’,左手薅花右手挖菜,连野花的花瓣都想抠下来当书签卖,你那灵魂哪里是去诗意漫游,是去山野零元购,比超市大减价的大爷冲得还快!”
刘创作越说越激动,把自己的采风手稿举起来,纸页上的老照片亮在灯光下:真正写山野的诗,王维写“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他能写出松针的凉,泉水的响,连月光落在石头上的温度都能摸到,他是真的蹲在山里,和山待在一起,尊重山里的一草一木。孟浩然写“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他写的是和老农喝酒的热乎气,是临走的时候还想着下次再来做客的客气,人家把山野当朋友,你把山野当免费的午餐,你也好意思说自己爱山野?
台下的张阿姨“腾”地一下站起来,举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嗓门大得震人耳朵:我作证!我上次给他转了300块,说要支持他的“山野采风之旅”,结果转头就在菜市场看见他,蹲在菜摊边上挑野菜,挑完了拍个照就发朋友圈,说这是他刚从海拔三千米的高山上挖来的“诗魂野菜”,二十块钱一斤卖给我!我回家一尝,和菜市场三块钱一斤的野菜一个味!
张阿姨边说边掏出兜里剩下的半袋野菜,往桌上一放,野菜叶子都有点蔫了,一看就是放了好几天。甄诗愣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往后退的时候,屁股怼到了伪诗粉碎机的开关,粉碎机“咔嚓”一声启动,把张阿姨放在桌边的半张纸巾直接卷了进去,碎纸巾喷得满天飞,像下了场白色的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活像个刚从雪堆里钻出来的野人。
甄诗愣(急得蹦台词):那不是普通野菜!那是我注入了诗魂的野菜!我给每一棵野菜都念了三遍我的诗,它吸收了我的诗魂,营养价值比普通野菜高十倍!20块钱一斤你绝对赚了!我平时给野菜注魂,一颗菜都得注三分钟,费我老鼻子灵感了,我都没多收你钱!
刘创作被他逗得笑出了眼泪,指着他头上的碎纸巾:你给野菜注魂,是不是就是蹲在菜摊边上,对着野菜念你那首全是错字的诗?菜市场的老板都被你念得烦了,说你挡着他做生意,要不是你说你是诗人,人家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甄诗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突然灵机一动,指着窗外的山,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我那是在和野菜进行灵魂交流!我给它们传递山野的爱意!你们不懂!
话音刚落,活动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护林员老赵穿着迷彩服,手里攥着三张皱巴巴的罚款单,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脸晒得黝黑,嗓门比刘创作还大:我看你是在给野菜传递薅它的信号!我追了你三回,你每次都掏出“诗人证”说自己是采风,转头就把半片山坡的野菜薅走,我这三张200块的罚款单,你拖了半个月都没交,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甄诗愣看见护林员,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下意识就想往桌子底下钻,结果他穿的麻布长衫太宽大,卡在了桌子缝里,上半身钻进去了,下半身还露在外面,两条腿蹬来蹬去,鞋面上剩下的最后一片干树叶也掉了,袜子上的破洞露出来,大脚趾头从洞里探出来,还跟着他蹬腿的节奏晃来晃去。
全场哄堂大笑,王大爷的铜锣敲得震天响,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老赵走过去,拽着他的腿往外一拉,直接把他从桌子底下拽出来,他的头发蹭得全是灰,脸上沾着白的碎纸巾、蓝的墨水印子,活像个刚从土堆里滚出来的花脸猫。老赵把三张罚款单往他手里一塞:你上周薅野玫瑰,把半片花丛薅秃了,罚200;上周挖野菜,把护林员刚种的小树苗踩断了三棵,罚200;上周在山里乱扔矿泉水瓶,差点引发山火,再罚200,总共600,今天必须交!
甄诗愣攥着三张罚款单,脸绿得像个被霜打了的野菜,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扫了老赵的付款码,付完钱,手机里剩下的余额连十块钱都不到。他欲哭无泪,嘴里碎碎念:我这是为了给我的诗找灵感啊,我容易吗我,600块钱,我得卖60袋野花干才能赚回来……
老周把白纸上的“白嫖工具人”意象清单撕下来,一片一片塞进伪诗粉碎机里,“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来,所有的歪理全被碾成碎渣,倒进回收箱。老周看着甄诗愣,语气严肃却不刻薄:你把山野里的一草一木都当免费的工具人,薅完了还往它们身上泼脏水,说它们不懂艺术,你对得起脚下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吗?你从小在咱们沈阳长大,小时候在市郊山上摘野果,掏鸟窝,那是童年的乐趣,现在你长大了,把这份乐趣变成了薅钱的生意,你自己想想,丢不丢人?
甄诗愣的头埋得低低的,半天没说话,手里的罚款单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窗外的山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老槐树的香味,吹得他的长头发飘起来,把脸上的花印子吹得凉丝丝的。
【第四幕结束,灯光暗四秒,台下的笑声慢慢停下来】
第五幕:假证连环爆,268块买的金奖把自己坑进反诈局
【灯光缓缓亮起,反诈民警小郑往前跨了一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摞花花绿绿的假证书,往桌上一摊,红封皮烫金大字闪得晃眼,从“国际宇宙山野诗协金奖”到“全球野生诗人终身成就奖”,连“太阳系跨维度诗歌大使”这种离谱头衔都印得有模有样,边缘还印着歪歪扭扭的英文,仔细一看全是机翻的“Chicken Duck Poetry Association”这种离谱拼写。
小郑(拿起最上面那本烫金奖状,指尖点着上面的钢印,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肃,又藏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我们上周排查网络虚假认证平台的时候,刚好摸到了这个“国际宇宙山野诗协”的窝点,整个协会连办公室都没有,就是河南一个出租屋里三个小伙子开的,所有证书明码标价,普通优秀奖99,银奖168,金奖268,终身成就奖398,你只要加钱,他们能给你印出“银河系诗歌之王”的头衔。
甄诗愣刚才还耷拉着脑袋装老实,听见这话瞬间弹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自己那本塑封好的金奖证书,封皮上还沾着半片刚才蹭上的韭菜叶,他把证书往桌上“啪”地一拍,梗着脖子喊:你胡说!我这证书是真的!我当时花了268块钱,他们给我发了国际快递!还附了一本全英文的获奖诗集!我翻了三天都没看懂,绝对是国际认证的!
小郑被他逗笑了,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短视频,屏幕里三个穿大裤衩的小伙子挤在出租屋里,脚边堆着一摞没拆封的假证书,对着镜头比耶:家人们!今天又出单50本金奖!268一本,包邮还送国际快递面单,我们直接从义乌发,贴个英文面单就成“国际认证”,傻子都抢着买!
视频里的小伙子随手拿起一本“太阳系跨维度诗歌大使”的证书,对着镜头晃了晃,封皮上的烫金大字和甄诗愣手里那本的字体一模一样,连边角的折痕位置都差不离。甄诗愣的眼睛瞪得溜圆,像被点了定身咒,手里的证书“啪嗒”掉在桌上,封皮蹭开,里面夹着的快递面单飘出来,上面的寄件地址明明白白写着“浙江义乌某小区快递点”,连“国际快递”的邮戳都是打印出来的贴纸,边缘还翘着角。
台下瞬间炸了锅,张阿姨拍着大腿笑到直跺脚:我的妈呀!我之前还以为你这金奖是真的,特意给你转了200块“获奖庆祝红包”,合着你这268块钱买的证,转头就从我这儿赚回200,净赚-68?
甄诗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的劲儿还没散,抓起证书往怀里抱,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那、那他们的视频是演的!我这证书是真的!我当时在朋友圈晒出来,二十多个人给我点赞,还有三个粉丝当场给我打赏,说要跟着我学写诗!
小郑没接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聊天记录打印件,往桌上一铺,全是假证团伙和甄诗愣的对话截图,连他当时砍价的记录都清清楚楚:
“老板,268的金奖能不能便宜点?我朋友圈粉丝不多,赚不到大钱,258行不行?我多给你拉几个想当诗人的客户,给你返点。”
“行吧行吧,给你258,再送你一本假的英文诗集,你拿去装X绝对够用,里面的诗全是我们从百度翻译里随机粘的,没人能看懂。”
“谢谢老板!我拿到证就开直播收徒弟,一个徒弟收999,半个月就能回本,到时候我多给你介绍几个想当艺术家的,咱们双赢!”
截图里甄诗愣的头像还是他站在山头上举着野花的自拍,背景里的山头上还露着半截电线杆子,连滤镜都没磨干净。甄诗愣盯着截图,手开始抖,怀里的证书“哗啦”散开来,里面夹着的假英文诗集掉出来,翻开第一页,全是机翻的乱码,第一行“Wild Flower Open”后面跟着一串完全不通顺的英文,连小学生都能看出来是瞎凑的。
王大爷“哐”地猛敲一声锣,震得桌上的假证书都跳起来:你个缺德玩意儿!258块钱买个假证,转头就想收999的徒弟,你这不是写诗,你这是开诈骗培训班!
甄诗愣被锣声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直接踩在自己掉在地上的假荆棘头环上,“咔嚓”一声把塑料头环踩得稀碎,碎渣子扎进他的脚底板,疼得他抱着脚原地蹦高,单脚跳了五六圈,嘴里还不忘蹦离谱台词:这是证书在跟我告别!它舍不得我!它想最后再给我扎个“诗神专属印章”!你们不懂!这是疼痛带来的灵感!
小郑强忍着笑,掏出一摞反诈宣传册,往他怀里塞了两本:你别灵感了,我们上周刚接到三个举报,都是被你忽悠着买了“999元山野诗人培训班”的粉丝,说你收了钱之后,上课内容就是带你去公园薅野花,薅完野花让你对着野花念三遍那首全是错字的诗,就算完成教学了,连一句正经的诗都没教过。
甄诗愣抱着反诈宣传册,嘴硬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那是实践教学!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让他们亲手薅野花,才能感受到山野的力量!我这是先进的教学模式,你们不懂!
“你懂个屁!”人群里挤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是被甄诗愣骗了999块的粉丝小吴,他举着手机里的付款记录,气得脸都红了:我上个月刚毕业,攒了半个月的饭钱给你转了999,想跟着你学写诗,以后能当文艺博主,结果你带我去你家楼下的小菜园,薅了三棵韭菜,让我对着韭菜念诗,说这是“和大地深度共振”,念完诗你就跟我AA制买矿泉水,最后还让我帮你扛着一袋子野菜去菜市场卖,我999块钱就买了三棵韭菜,我冤不冤啊!
小吴从包里掏出那三棵已经干得发黄的韭菜,往桌上一放,韭菜叶都脆得一碰就碎。甄诗愣盯着那三棵韭菜,眼神躲躲闪闪,半天憋出来一句:那韭菜是我特意给你注入诗魂的!你带回家养在花盆里,以后能长出满盆的诗!
“长个屁!我养了半个月,它直接干成菜干了,我泡了三天水都没活过来!”小吴气得笑出了声,掏出手机点开当时拍的视频,视频里甄诗愣站在小菜园里,对着韭菜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的菜农大爷扛着锄头盯着他看了十分钟,以为他是偷菜的,差点拿锄头把他赶出去。
全场哄堂大笑,连小郑都憋不住笑,掏出执法记录仪晃了晃:你这情况,已经涉嫌虚假宣传诈骗了,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得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退赔所有受害者的钱,还得罚款。
甄诗愣的腿瞬间软了,“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怀里的假证书撒了一地,他抱着小郑的腿开始嚎,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蓝墨水印子流下来,把小郑的警裤都蹭脏了:警察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想赚点快钱!我之前在工地搬砖太累了,看见别人当网红赚钱容易,就想装诗人骗点钱花!我把所有钱都退了!我再也不薅野花了!我以后去工地搬砖都行!别拘留我啊!
他嚎得撕心裂肺,口袋里的半瓶二锅头没兜住,“哐当”掉在地上,酒撒了一地,混着地上的泥水印子,散发出一股劣质白酒的味道。三个诗徒本来在门口偷偷啃烤串,看见这阵仗,吓得手里的烤串都掉了,转身就想溜,被老周伸手一把拦住:往哪儿跑?你们三个收了他50块钱一天当托,还帮他在直播间刷礼物带节奏,也得留下来做笔录,把钱退回去。
三个诗徒你看我我看你,挠着脑袋一脸尴尬:我们就是想赚点零花钱,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们现在就把50块钱退给他!
甄诗愣跪在地上嚎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像筛子,一个一个给受害者转钱,先给小吴转了999,再给张阿姨转了300+200,连之前骗的三个粉丝的打赏钱,一分不少全转了回去,转完之后手机余额显示0.72元,他盯着屏幕欲哭无泪,刚才给护林员交完600罚款,现在彻底身无分文了。
小郑做完转账记录的核验,把反诈宣传册塞到他手里,语气缓和了点:这次看你是初犯,主动退赔所有赃款,认错态度好,就不拘留你了,罚款200,回去好好反省,以后别再搞这些歪门邪道的诈骗套路了。
甄诗愣听见不用拘留,瞬间从地上弹起来,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对着小郑连连鞠躬:谢谢警察同志!我以后绝对改邪归正!再也不装什么诗神了!我以后老老实实做人!
他转身一脚把地上的假金奖证书踢进伪诗粉碎机,“咔嚓”一声,烫金的红封皮被碾成碎渣,连里面的假钢印都被碾成了粉末,顺着碎渣掉进“薅羊毛歪理回收箱”里。他看着粉碎机里冒出来的碎渣,突然蹦出来一句离谱台词:258块钱买的证,200块钱罚款,我这波净亏458,还不如当时直接买两箱啤酒喝了爽!
台下的大爷大妈笑得直拍桌子,王大爷的锣敲得快飞起来,连窗外的蝉都叫得比之前更欢了。
【第五幕结束,灯光暗五秒,不少观众掏出手机拍甄诗愣身无分文的惨样,朋友圈的吐槽段子瞬间刷了屏。】
第六幕:诗徒反水,50块钱的托当场揭老底
【灯光重新亮起,三个诗徒被老周拦在台上,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烤串,油蹭得满手都是,T恤上印的“诗神信徒”字样,已经被烤串的油浸得发黄,边缘还沾着孜然粒。他们本来想装老实蒙混过关,结果被甄诗愣刚才的惨样吓破了胆,当场就反水了,把甄诗愣的所有老底全抖了出来。
领头的诗徒小宇把手里的烤串往垃圾桶里一扔,率先开口,嘴快得像开了机关枪:我先坦白!我是上周在兼职群里看见他发的招聘,50块钱一天,让我当他的诗徒,在直播间刷礼物带节奏,喊“诗神牛逼”,我以为就是普通的网红托,没想到他是搞诈骗的!
第二个诗徒小浩赶紧接话,掏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往台上一放:他当时跟我们说,不用干别的,直播间有人刷礼物,我们就跟着喊“诗神的诗注入灵魂了”,有人质疑他的错字,我们就骂人家不懂先锋艺术,是没文化的俗人,骂一句额外给五块钱提成,我上周赚了75块,现在就退给他!
第三个诗徒小泽更实在,直接把甄诗愣藏在他出租屋里的所有道具清单全报了出来:我还知道他的所有秘密!他那身麻布长衫是拼多多29.9包邮买的,洗了八次故意做旧,假装是穿了十年的文艺战袍;他那瓶“灵魂圣水”就是自来水,加了两滴蓝色色素,假装是从山里接的山泉水,卖20块钱一瓶,说喝了能获得诗魂;他的“野生诗人专属项链”就是用狗尾巴草穿个玻璃珠,成本两毛钱,卖39一条,我上周帮他串了50条,他还欠我10块钱手工费没给!
甄诗愣站在旁边,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想阻止他们,又不敢开口,只能攥着拳头干着急,嘴里碎碎念:你们三个叛徒!我平时待你们不薄啊!我还给你们买过矿泉水呢!
“你那矿泉水是超市临期促销的,一块钱两瓶,过期半个月了,我们喝了拉了两天肚子!”小宇当场揭底,掏出手机里的拉肚子去药店买药的付款记录,“我们三个花了30块钱买药,还没找你报销呢!”
台下的大爷大妈笑得直捂肚子,张阿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妈呀!我之前还花39块钱买了他那条狗尾巴草项链,戴了三天,狗尾巴草直接干成灰了,掉得我脖子里全是渣,我还以为是诗魂在我身上流动呢!
小浩掏出手机,点开甄诗愣给他们培训的录音,里面甄诗愣的声音清清楚楚,连怎么忽悠粉丝的套路都录下来了:
“你们记住啊,粉丝质疑你们,别跟他们讲道理,就说他们不懂先锋,不懂艺术,把他们骂走,剩下的都是傻子,傻子才会给你们转钱。以后咱们的套路是,先卖268的假证书,再收999的徒弟,然后开线下诗会,门票199一张,带他们去公园薅野花,薅完野花卖20块钱一斤的‘诗魂野菜’,最后开个‘诗神山野度假村’,门票99一张,让他们在地里拔草,拔草就说这是‘和大地深度共振’,咱们躺着赚钱,一年就能赚百万!”
录音里甄诗愣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连“一年赚百万”的调子都拔高了,听得全场哄堂大笑。老周扶着老花镜,指着甄诗愣哭笑不得:你这哪里是诗人,你这是开了个“薅韭菜诈骗流水线”,从线上到线下,把粉丝当韭菜一茬一茬割,连公园的野草都不放过,你咋不去抢银行呢?
甄诗愣尴尬得脚趾头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挠着脑袋蹦离谱台词:我这是“艺术赋能实体经济”!我把普通野草赋予诗魂,它的价值就提升了!这是商业创新!你们不懂!
“创新个屁!你上周让我帮你拍视频,你站在山头上举着野花,让我故意把你拍得像个长发飘飘的文艺青年,结果拍出来的视频里,你身后的电线杆子比你还高,粉丝都在评论区问你是不是站在小区健身器材上拍的,你让我连夜P图,P了三个小时,把电线杆子P成了大树,最后P图P得我电脑都卡死机了!”小泽掏出当时没P完的原视频,投在大屏幕上,视频里甄诗愣站在小区后山的健身器材上,踮着脚举着野花,身后的广场舞队正在跳《小苹果》,连背景音乐都混进去了,画面滑稽得让人笑到肚子疼。
甄诗愣看着大屏幕里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假长发片刚才蹦跶的时候掉了一半,现在露出来后脑勺的短发,活像个半秃的流浪诗人。他赶紧伸手把剩下的长发片薅下来,往地上一扔,踩得稀碎:什么破长发!我早就不想戴了!闷得我头上全是汗!
三个诗徒当场把T恤上印的“诗神信徒”字样用马克笔划掉,小宇掏出手机把50块钱转给甄诗愣,小浩把75块钱转过去,小泽连那10块钱手工费都不要了,直接转了60块,三个人对着甄诗愣摆手:以后再也不当什么诗徒了,赚这50块钱还不够拉肚子买药的,我们以后去兼职发传单,一天都能赚100,比当托靠谱多了!
甄诗愣看着手机里转过来的185块钱,欲哭无泪,刚才交完200块罚款,现在还差15块,他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三个诗徒,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们能不能借我15块钱?我刚才交完罚款,连坐公交回家的钱都没有了。
三个诗徒对视一眼,从兜里掏出零钱,凑了20块钱塞给他:给你20,不用还了,以后别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好好找个工作,比什么都强。
甄诗愣攥着20块钱,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活了38年,第一次被三个半大孩子教育,脸烧得慌。王大爷“哐”地敲了一声锣,错字计数器旁边的“醒悟进度条”跳了一格,显示30%。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你看,连三个孩子都知道赚踏实钱,你一个大男人,之前在工地搬砖,靠力气吃饭,没人笑话你,你非要装什么假诗人,搞诈骗套路,最后把自己坑成这样,图啥啊?
甄诗愣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手里攥着那20块钱,指节发酸。窗外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把他身上沾的碎纸渣吹走,露出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上面的“一”字蓝墨水印还清晰得很,像个醒目的提醒。
【第六幕结束,灯光暗四秒,台下的笑声慢慢软下来,不少大爷大妈看着甄诗愣的惨样,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第七幕:诗神现原形,韭菜地里蹦出真心话
【灯光重新亮起,甄诗愣把身上的麻布长衫脱下来,往地上一扔,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色工地工作服,胳膊上还留着之前搬砖蹭的伤疤,他把头上剩下的假发片全薅下来,露出短短的板寸,整个人瞬间从“长发文艺诗神”变回了之前的工地搬砖汉甄大根,连气质都变了,再也没有之前装出来的高深劲儿。
他挠了挠板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那股子装出来的文艺范儿全散了,剩下的都是东北老爷们的实在劲儿:行,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诗神,我就是甄大根,之前在工地搬砖,去年腿扭了,在家躺了三个月,刷短视频看见别人装文艺诗人赚钱容易,不用出力气,动动嘴皮子就能骗粉丝打赏,我就动歪心思了。
他走到投影前面,指着那首全是错字的诗,笑得一脸尴尬:这首诗根本就不是我写的,我小学毕业,连作文都写不利索,我是在网上花5块钱找大学生代写的,写完我特意让他把27个常用字改成错字,说这样显得先锋,别人看不懂,就会觉得我有水平,我连这首诗的意思都没完全整明白,之前在直播间念,念错好几次,全靠我的诗徒帮我圆过去。
台下的大爷大妈们哄的一声笑开了,李老师扶着老花镜,笑得直点头:我就说嘛,小学毕业能写出这种“先锋诗”,我教了五十年书,头一回见。
甄诗愣从兜里掏出那半袋没撒完的野生瓜子,往桌上一倒,哗啦啦堆成一小堆,他抓了一把嗑起来,嗑瓜子的动作比之前自然多了,再也没有之前装出来的优雅劲儿:我之前在工地搬砖,一天能赚200多,就是累点,夏天晒得掉皮,冬天冻得手裂,我当时就想,要是能坐着赚钱,不用出力气,那该多好。后来我看见网上那些伪文艺博主,穿着麻布衣服站在山头上拍几张照,随便写几句不通顺的话,就有一堆人打赏,我就觉得这钱太好赚了。
“我花29.9买了麻布长衫,19.9买了假毛毡鞋,258买了假金奖,连我的网名‘甄诗愣’都是我花10块钱在网上起的,说这个名字有诗意,像个诗人。我每天早上六点就爬起来,去后山拍照片,蹲在地上薅野花,对着空气念我根本看不懂的诗,拍几十条视频,挑一条最装的发朋友圈,就为了骗粉丝给我打赏。”
他嗑着瓜子,把自己之前的糗事全抖了出来,连自己都笑得直不起腰:有一次我在山头上凹造型,站在石头上假装眺望远方,脚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我抓住了一棵野草,才没滚下山,当时我的诗徒在旁边拍视频,拍出来的画面里,我像个挂在草上的大蚂蚱,我还特意P了三个小时,把那棵草P成了大树,发朋友圈说我在和山野深度共振,现在想想,我当时真的是疯了。
“还有一次我在直播间装深沉,说我三天没吃饭,在山里感悟诗魂,结果下播之后,我直接去楼下烧烤摊点了20串烤羊肉,两瓶啤酒,吃得比谁都香,老板都认识我了,说我每次装完诗神,都要来他这儿补体力。”
他越说越顺嘴,把自己所有的伪装全撕下来了,连之前藏在心里的小心思都抖得干干净净:我之前总觉得,装诗人比搬砖体面,不用出力气,还能被人捧着,叫一声“诗神”,我飘得不行,以为自己真的成了文化人,结果今天被你们这么一揭,我才发现,我连小学一年级的生字都认不全,连标点都用不对,我装什么诗人啊,我就是个想赚快钱的傻子。
张阿姨从兜里掏出刚才转回来的300块钱,塞给他100,笑着说:大根啊,你之前给我送的那袋野菜,其实味道还不错,我当时就觉得你不像什么诗人,就是个实在孩子,你以后别搞这些歪门邪道了,好好找个工作,踏踏实实赚钱,比什么都强。
甄诗愣攥着那100块钱,眼睛红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他之前装诗神的时候,别人捧着他,都是想从他这儿薅点什么,现在他把所有伪装都撕下来了,反而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别人发现他是假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短视频账号,把之前所有装诗神的视频全删了,删到最后一条,是他站在山头上举着野花的视频,他看了一眼,直接点了删除,账号清空的那一刻,他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以后不装什么诗神了,我家在郊区有两亩地,我之前种的全是韭菜,我以后回去好好种韭菜,种无公害的韭菜,卖给咱们社区的大爷大妈,绝对不缺斤短两,绝对不薅野花,绝对不搞诈骗,我种出来的韭菜,2块钱一斤,比菜市场还便宜,以后大家想吃韭菜,直接找我甄大根,我给你们送到家!”
他站在台上,板寸头,蓝色工地服,脸上的蓝墨水印子还没洗干净,手里攥着一把瓜子,笑得一脸实在,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子装腔作势的劲儿。王大爷“哐”地敲了一声锣,“醒悟进度条”直接跳到了100%,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掌声都响。
老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种韭菜不丢人,靠力气吃饭,比装什么假诗神体面一万倍。我们社区正好有个助农团购群,你以后种的韭菜,我们帮你在群里卖,绝对不愁销路。
甄诗愣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对着全场连连鞠躬:谢谢大家!我以后绝对好好干!种出来的第一茬韭菜,免费给咱们社区的大爷大妈送,让大家尝尝我甄大根种的韭菜,绝对香!
他转身走到伪诗粉碎机旁边,把之前剩下的所有假道具,假项链、假圣水、假诗集,全一股脑塞进粉碎机里,“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来,所有骗过人的玩意儿全被碾成碎渣,掉进“薅羊毛歪理回收箱”里,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小郑笑着给他递了一张反诈宣传页:以后好好种韭菜,要是再搞什么虚假宣传诈骗,我可就不客气了。
甄诗愣把宣传页揣进兜里,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我以后卖韭菜,绝对明码标价,2块钱一斤,童叟无欺,要是我敢骗大家,我就把我家两亩地的韭菜全拔了,给大家当赔礼!
台下的大爷大妈笑得直拍手,张阿姨带头喊:我们以后都买大根的韭菜!
全场跟着喊,声音震得活动室的窗户都晃了晃。窗外的夕阳落下来,金色的光洒在甄诗愣的蓝色工作服上,暖乎乎的,他脸上的蓝墨水印子被夕阳照着,像个可爱的小图案,再也没有之前的滑稽感。
【第七幕结束,灯光全亮,全场掌声持续了三分钟,连门口的烤串老板都跟着鼓掌。】
第八幕:韭菜奖状,诗神变身野生植物宣传员
【最后一幕,社区主任抱着一卷红绸子,手里举着一张烫金的奖状,还有一捆带着露水的新鲜韭菜,从后台走出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把奖状往台上一放,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社区主任拿起话筒,声音温和又有力量:今天咱们这场“伪诗审判大会”,审的不是甄大根一个人,是现在网上那些装腔作势的伪文艺套路,那些把文盲当先锋,把薅羊毛当诗意,把诈骗当艺术的歪门邪道,咱们今天全给它揪出来,晒在阳光下,让大家都看清楚,以后再也不上当。
她把那张奖状展开,上面用毛笔写着“野生植物义务宣传员”,字体苍劲有力,旁边还画着一棵绿油油的韭菜,比之前那些假金奖证书好看一万倍。社区主任把奖状递到甄诗愣手里,又把那捆新鲜韭菜塞给他:这是咱们社区给你发的专属奖状,以后你就当咱们社区的野生植物义务宣传员,带着大家去山上认野菜,护着山上的野花野草,别让别人乱薅,也别让你自己再乱薅,好好种韭菜,好好过日子。
甄诗愣攥着那张奖状,手都在抖,这张奖状不是花258块钱买的,是靠他自己认错换来的,比之前那本假金奖重一万倍。他把那捆韭菜扛在肩膀上,耳朵上别了一片韭菜叶,突然想起什么,张嘴就蹦出来最后一句搞笑台词:我以后再也不写什么“野花在山岗上开了”的破诗了,我要写一首《韭菜颂》,“韭菜地里绿油油,靠它吃饭不发愁,不装诗神不骗钱,踏踏实实当农民”,以后我种的韭菜,每一根都带着实在的香味,绝对比我之前那些破诗强一万倍!
全场哄堂大笑,王大爷的锣敲得震天响,《小苹果》的音乐从门口的烤串摊飘进来,三个诗徒跑上台,围着甄诗愣一起跳,甄诗愣扛着韭菜,跟着音乐扭起来,蓝色的工作服晃来晃去,板寸头在夕阳下亮得发光。
台下的大爷大妈们站起来,跟着一起拍手跳舞,张阿姨举着手机拍视频,要发去社区群里,让大家都看看甄大根的新模样。老周和李老师、王校对坐在一起,笑着喝茶,桌上的西瓜被切开来,红沙沙的瓜瓤甜得流汁。
小郑站在旁边,把今天的反诈案例整理好,准备发去社区群里,提醒大家别再被那些假证书、假艺术家骗了。护林员老赵拍了拍甄诗愣的肩膀:以后你要是来山上当志愿者,我给你发红袖章,咱们一起护着山上的野花野草,再也不让人乱薅。
甄诗愣连连点头,肩膀上的韭菜晃来晃去,韭菜叶上的露水掉下来,滴在他的蓝色工作服上,留下小小的湿痕。他之前装了大半年的诗神,活在虚假的光环里,连觉都睡不踏实,现在他变回甄大根,扛着一捆韭菜,手里攥着实打实的奖状,心里比什么时候都踏实。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活动室里的笑声飘到窗外,混着老槐树的香味、烤串的孜然味、韭菜的清香味,飘得很远很远,飘到远处的山头上,飘到两亩绿油油的韭菜地里,飘在沈阳七月的暖风中。
画外音:没有什么诗神,没有什么先锋艺术,踏踏实实靠力气吃饭的日子,才是最有诗意的日子。那些装出来的光环,那些骗来的钱,最后都会像假证书一样,被粉碎机碾成碎渣,只有手里的韭菜,碗里的西瓜,身边的热乎人,才是真真正正的生活。
甄诗愣扛着韭菜,大踏步往门外走,三个诗徒跟在他后面,喊着“种韭菜去咯”,王大爷的锣声在后面响着,《小苹果》的音乐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路飘到巷子里,连路边的小狗都跟着他们晃尾巴。
【全剧终,灯光慢慢暗下来,最后一束光落在“薅羊毛歪理回收箱”上,箱子里的碎渣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半点虚假的诗意。】

尹玉峰,自1991年在《沈阳日报》公开发表纯文学小说《环城赛跑》及抒情诗《扭秧歌的婆婆们》,笔耕不缀。遂步入传统纸媒、影视广告传媒、文化创意产业。2003年进京后,主编《三希堂石渠宝笈集萃》(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