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与人之间，却不是这样简单的。总有些目光，像这秋天的冷雨，丝丝缕缕地渗进来。我见过那些眼神，在公交车上，在菜市场里，在任何一个不经意的转角。他们看着我，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地避开，或者，带着某种探究的神情，久久地停驻。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怜悯，有恐惧，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厌恶。

我想起小时候院子里那棵枣树，每年夏天都结着青青的果子。邻家的孩子总爱拿石子打它，说它长得歪，结的枣子也酸。可到了秋天，那些被说成酸的枣子却红得透亮，甜得腻人。树从来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把根扎得更深些。

我也有我的枣树要结。只是他们看不见，或者不愿看见。

“你有病。”这话我听过很多次了。有时是说的，有时是眼神说的，有时是那种刻意的疏远说的。是啊，我是有病。我的情绪像过山车，上一秒还在云端，下一秒就坠入谷底。我有时会无端地笑，有时又会莫名其妙地哭。我害怕人群，害怕电话铃声，害怕门铃突然响起。我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响动都能让我心惊肉跳。

可这病，也不是我愿意得的。就像梧桐树得了黄叶病，叶子一片片地枯，一片片地落，它自己也无法阻止。我吃药，我看医生，我努力地往人多的地方走，我强迫自己微笑。可那病根子，就像树根下的虫，你捉不尽，也赶不走。

有时我想，若是我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就不再那样看我？那里面没有毒，没有恶，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些皱褶，多了一些暗影。它在努力地跳动着，努力地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光亮。它也会疼，也会害怕，也会渴望被温柔地对待。

记得有一次，我去医院复诊。候诊室里坐满了人，有个老人在角落里默默流泪，有个年轻姑娘不停地搓着手，有个中年男人一直低着头。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都在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搏斗。只是我们的战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梧桐树的叶子落得更慢了。有一只麻雀飞下来，在落叶上跳来跳去。它用喙翻动着枯叶，寻找着什么。我忽然羡慕起它来，它从不问这片叶子为什么落，那棵树为什么秃。它只是活着，简单地活着。

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也能像这树一样，安静地站在自己的季节里。风来了，就摇一摇叶子；雨来了，就洗一洗身子。不为谁开，不为谁落。那些不理解的目光，就让它们像秋天的云一样，飘过就算了。

毕竟，这人间，总有些事是解释不清的。就像梧桐叶为什么要黄，为什么要落，为什么要那样安静地躺在地化上，直到化作春泥，化做唇泥更护花嘛。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作者简介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