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子
作者陈季
刘某者,山东人,性爽直,精於货贸,祖上积有恒产数顷,房屋几座於乡下,刘某在省亦置客栈商铺,平日刘亦穿梭于各地之间倒腾绸缎粗布及各项时鲜酒饵以此为利,亦雇有三五伙计帮忙,每至一处皆逗留几日或半月不等。
时刘正值壮年,虽历商战诡谲之地,从未吃亏,然性情淘气,结朋好友,耽于纵饮,乡下荆钗颇有几分姿色,守田度产,故每年丰欠皆有赢余,育有一儿,年方五岁,聪异同龄,勤於功课。
此时刘某可谓家道中兴,某年冬日刘正于都城货市,袖内所藏颇丰,正欲置些“忘忧物”归于乡下卖,晚后闲步,踱至趵突泉处,爱其水美,故而流连,正不了间,忽有女子闯入怀,刘惊,忙以手扶,道;稳些!那女子反仰面相看道:惊着官人,似不觉失口,忙掩口鼻,嗤嗤笑之,刘审视之,见其眉眼可人,面貌清秀,谈吐有致,声音若玉盏跌破清脆讨喜,刘道无妨,扶正曰:徐去!女子道;误撞君,君休怪,刘嬉谑曰;若非有缘,何得香肩一撞,女再三敛衽,去,不住回首,秋波滴转,轻移莲步,缓缓行。
刘忽觉胸襟遥荡,情不可控,目逐去影,至人流深处而不见,伙计见之,强拽入旅舍,厉言劝说,不可若此,刘当时正色言之,然内里仍有小小色字在动,自此之后,无论事之巨细,皆往省城,以期一见,然越不见,情益烈。
这一年正值岁晚,省城烟花颇值,与巨贾恰谈毕,辞,行于街,人群中见一青絲披紫貂者携一侣,缓步于市井间,观其背影似去年所见,紧走两步,回视之,果其女子也,忙上前搭话;小娘子可好,其女子似早有所知,目光流动,轻启朱唇,滴滴道;官人万福,忽又急掩口,故作失语,而目光流连顾盼上下,刘见状,内心大喜,表面矜持道;若非那天鬼神有意,那有今日之会,女亦微笑颔首,刘道;此间不远有一茶楼甚雅,不知能否移步叙之?女故作羞涩道;待我先遣侣伴,耳嘱伴曰;汝且归,我去去就回、侣回眸一笑,把个枯木白雪若生春般灿然也。
刘见忙拱手相让,女移娇步,衣袖生香,飘入茶楼,阁间坐定,点香茗,分排细果,启朱唇,对联弹奏,温柔欢娱自不必说。
自此三五一会,赠金送银,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矣,早把乡下荆钗忘个干净,如此不过月余,靡费何止巨万,区奈乡间称富,那里经得起如此消耗。伙计百般侧敲强拽,以至反目,然银幣以亏,心下明白,然恨未得手,终不心甘,然女催称有需,刘手头渐紧,挥之不阔,焦头烂额,女恨恨,渐疏离。
刘虽有所恋,条件有限,奈何?一日闷上心头,街边闲逛,忽闻酒肆之内笑语频出,巡声去,见女与一伟男杯觥交错,嬉谑正欢,刘不觉怒从心生,横门质问;何许久不见,却在此处快活?女见之,粉面骤变,杏目圆睁,何来乡野粗汉,值此撒野?叱令男,与我轰出!男挥老拳,刘怕吃亏,更兼无趣,仓黄逃窜,自此一病,卧床半月,不复进省城矣!所有经营皆委伙计,亏之款项,暗暗找补,伙计亦不敢对人言说!有道家道中落,亦不在此文中诉!
噫,都道女为祸水,吾以为此言虚矣,男若光明正大,不为色迷心窍,纵使狐媚子百般挑逗,守正不移,财不外示,不与蛆虫盘入之机,色安迷惑,虽生理有需,神在于天,不事腥骚,虽处红灯烂街,心无所动,财必安泰!家自昌隆。
2026年7月3日清晨6时5分写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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