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治中,一个真正为和平奔走的人
作者:沈巩利

在中国近现代史的浩瀚星空中,有这样一个人——他身着国民党二级上将的戎装,却终生没有向共产党开过一枪;他是蒋介石麾下“八大金刚”之一,却一次次向老蒋上书直谏,力主和平;他一生奔走于国共两党之间,最终将自己的骨灰留在了八宝山。他叫张治中,字文白,毛泽东称他是“真正希望和平的人”。
1890年10月27日,张治中生于安徽巢县洪家疃一个贫寒农家。祖父是农民,父亲张桂徵以做篾工为生。六岁入塾,读书十年。十四岁考秀才落榜,因家境贫寒不得不去杂货店当学徒。十六岁那年,他偶然看到一张包杂货的《申报》上刊登了“安徽陆军小学招生”的消息,惊喜若狂跑去报考。临行前,母亲让他咬口生姜喝口醋,寓意在今后岁月里要承受所有的苦辣辛酸。从此,“咬口生姜喝口醋”成了他的人生格言。此后六年,他四处漂泊,做过学徒、备补兵、备补警察。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张治中在扬州参加反清起义。1912年进入陆军第二预备学堂,1916年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1917年到广东参加护法运动。1924年,他任黄埔军校学生总队长,与同在黄埔的周恩来、恽代英密切合作,结成深厚友谊。周恩来非常赞赏张治中能身体力行坚持孙中山的三大政策,联共、亲共。
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张治中兼任第五军军长,率部予日军以沉重打击。淞沪会战爆发后,他任第九集团军总司令兼左翼军总司令。赴战场前,妻子洪希厚请求将他的四弟留在身边,张治中却说:“仗一打起来,是不分前后的。这次去上海,我已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作为一名军人,文心也应当如此。”
张治中的妻子洪希厚是一位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1909年嫁给同样贫寒的张治中。张治中做了高官后,友人劝他“改组”家庭,他断然拒绝:“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抛弃了她,将来何以向子女交代,何以面见家乡父老?”两人相濡以沫六十年。他们育有张素我、张素久、张素初等儿女。
张治中一生最令人感佩的,是他对和平的执着。他曾三次上万言书直谏蒋介石:1941年皖南事变后,他痛陈对中共问题处理的失当,力主国共合作、共同抗日;1945年11月,他主张用政治方式解决问题,反对重新挑起内战;1948年夏,他痛批国民党政策失当。
1945年重庆谈判,张治中亲赴延安迎接毛泽东。他腾出自家宅邸“桂园”供毛泽东办公会客,并严加保护。《双十协定》签订后,他亲自护送毛泽东回延安。毛泽东对他说:“文白先生,你为和平奔走是有诚意的。”1946年,他第三次到延安和共产党谈判,被称为“三到延安”的朋友。
1949年4月,张治中任国民党和谈代表团首席代表赴北平。和谈破裂后,他在周恩来挽留下毅然留在北平。同年9月,他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并促成了新疆和平解放。
新中国成立后,张治中历任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等职。1969年4月6日,79岁的张治中在北京病逝,葬于八宝山革命公墓。
毛泽东说:“他是真正希望和平的人”,“他这人专做好事,一生做了许多好事”。周恩来评价:“这个人很复杂,又很简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一个爱国主义者。”邓颖超说:“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文白先生是一位没有同共产党打过仗的国民党军人。”而蒋介石却骂他:“文白无能,丧权辱国。”
张治中一生都在做一件事——为和平奔走。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做蒋介石的“八大金刚”,享受高官厚禄,但他选择了那条最难走的路。在国共之间,在战与和之间,在忠与义之间,他始终听从内心的声音——一个中国人的良知。
什么是真正的忠诚?忠诚不是对一个人的盲从,而是对国家、对民族、对人民福祉的担当。历史最终记住的,不是那些善于站队的人,而是那些在任何时代都敢于为正义发声的人。
张治中去世已经半个多世纪了。八宝山的松柏依旧苍翠,而那个一生为和平奔走的身影,永远定格在历史的深处——一个真正的中国人,一个真正为和平奔走的人。

沈巩利,【乐天头条】文学社核心作家。笔名雁滨,陕西蓝田人,在职研究生学历,教育硕士学位,西安市价格协会副会长、蓝田县尧柳文协执行主席、陕西省三秦文化研究会尧柳文化交流中心常务副主任、蓝田县诗歌学会执行会长。第四届丝绸之路国际诗歌大赛金奖获得者。丝绸之路国际诗人联合会、联合国世界丝路论坛国际诗歌委员会授予"丝绸之路国际文化传播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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