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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情难暖（16）
作者:杨建印
电话一挂还没半天，王丽月那股憋了一肚子的火，彻底炸了。她原本憋着心思，就是想跟余仁把日子过踏实，等两人关系钉死了，再张嘴让他帮着回老家把那破房子翻盖一新。她一个没有工作的山里女人，前夫虽说是个教师，养三个孩子，手里确实没几个闲钱，指望着找个男人能撑住她家的门面，也让她在村里能抬起头。
可现在婚也结不成，人也留不住，盖房子的指望彻底泡了汤。王丽月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得底朝天，一股农村妇女护食护家、撒泼骂街的狠劲全涌了上来。
她也不管现在是大中午，太阳毒得能烤掉一层皮，抄起手机又把电话打了过去，一接通，嗓门直接扯开，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余仁你个没良心的龟儿子！你个白眼狼！你把我睡够了、玩腻了，扭头就想拍屁股走人？你做梦！”
余仁刚在工地上卸完一车料，满头大汗，裤脚还沾着泥灰，一听这骂声，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王丽月，你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撒泼。”
“撒泼？我还想撕烂你那张骗人的嘴！”王丽月在电话那头跳着脚骂，乡土粗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又冲又辣：“我跟你掏心掏肺两个多月，夜里搂着你、贴着你，啥都给你了，你倒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我图你啥？我不就图老了有个依靠，图你帮我把老家那破房子盖起来，携带着我的娃娃，让我后半辈子有个窝？”
“你现在一句‘不合适’，就把我打发了？你这是骗色又骗心！你就是个吃白食、占便宜的陈世美！”
她越骂越难听，什么 “没种”“缩头乌龟”“黑心烂肺”，全往余仁身上砸。“我告诉你余仁，你别想就这么算了！你不帮我盖房子，不赔我损失，我天天打你电话，去你单位闹，去你村里骂，让你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
“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占了我的人，毁了我的盼头，现在连句实在话都没有，你还算个男人吗？！”
余仁站在工地的树荫下，耳边是机器轰鸣，眼前是尘土飞扬，听着电话里那股泼妇骂街的尖利嗓音，心里那点最后残存的情分、愧疚、心软，一瞬间，全冻成了冰。”
他不是没见过农村女人吵架，可他没想到，往日里软乎乎、会依偎在他胸口摸他、夜里温顺得像猫的王丽月，撒起泼来，能这么粗、这么野、这么不讲理。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她要的不是伴，不是情，不是安稳日子，她要的是一个能给她盖房子、能给她扛事、能给她一家老小当牛做马的免费劳力、免费钱包。
之前那些温柔、那些眼泪、那些夜里的缠绵，在 “盖房子” 这件事没达成的那一刻，全变成了扎人的刺，变成了骂街的由头。
余仁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井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王丽月，我最后跟你说一遍。第一，我从没答应过给你盖房子，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心里打的算盘。第二，咱俩在一起，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第三，你现在这样骂，这样闹，只会让我觉得，我跟你分手，分对了。”
王丽月还在吼，还在骂，脏话连篇，不堪入耳。
余仁直接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只剩彻底的寒心：“你闹吧，你骂吧。从今往后，你就算骂破天，我也不会再接你一个电话，不会再见你一面。”
“我余仁活了大半辈子，啥人没见过？就你这样的，就算倒贴我，我也不会再碰一下。”
“再婚？我算是看明白了。半路夫妻，全是算计。你图我的钱，我图一时的舒坦，到头来，全是一地鸡毛。以后就算我一个人孤死、老死，我也不会再随便找女人，不会再碰再婚这趟浑水。”
“你好自为之。”
说完，余仁直接按断电话，顺手把王丽月的号码拉黑、删除，做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风一吹，工地的尘土扑在他脸上，粗粝、真实。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心里又冷又沉。
什么晚年陪伴，什么抱团取暖，什么情情爱爱，在钱、在房子、在各自的私心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经此一遭，余仁对再婚，只剩下两个字：不碰。
谁劝都没用，谁介绍都不见。他算是彻底看透了 ——半路的夫妻，情比纸还薄，人比狼还狠。一个人过，虽然冷清，可清净、安心、不被算计、不被辱骂、不寒心。
王丽月还在那头气得摔手机，骂天骂地，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她。可她不知道，她那一顿撒泼骂街，不仅没要来房子，还把最后一点情分，骂得尸骨无存。
两个本可以互相搀扶的人，终究在现实、私心、粗鄙的争吵里，彻底成了仇人，永不相见。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要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未完待续——
作 家 风 采
杨建印，1960年出生，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陕西散文学会会员，陕西诗歌协会会员，陕西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真元文学社社员，西安市作协会会员，长安作协会会员，蓝田沐心阁文化社社员。1976年，高中毕业于长安一中，1980年至今，任本村会计。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北京头条、中国诗歌网络上。建党百年之际，处女作小说文集《那年那月》，在朱鸿老师写的推荐文中正式出版。20万字的长篇小说《杜陵魂》，于2023年3月相继出版。长篇小说《乖男人》正在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中。喜欢徜徉在文学里寻找快乐。
总 编 风 采
袁秀苇，笔名芦苇，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人。一个安坐于文字中的女子，喜欢穿行在文字里，尤喜古韵。愿在错落的文字里活出自己的淡定与优雅，作品散见于众多纸刊及微刊平台。亦有戏剧作品获奖、被搬上文艺演出舞台。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四川省戏剧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夹江县诗词学会副会长。《雅风小筑》《醉墨流芳》《时代精英文学》微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会理事，《夹江县老年诗词选刊》编委，会刊《古泾口诗词》编委。望岳雅集公益诗词学校第四期中级班毕业，第二期高研班毕业，师从胡朝水、刘红军、旭梅峰、杨海平、傅剑波、等老师学习。历任五期助教、六期西岳书院307分院分院长、七期西岳三区区总院长、八期西岳书院副总院长兼三区区总院长，现任校委会委员、西岳书院名誉副总院长。九州文学会•经典文坛网•四川网总裁。中国文艺工作者联合会副会长，会刊《百花园地》总编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