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绝•老树

崔御风

绯紫相欢去，

枯黄风雨消。

春秋留阕在，

疑窦对农樵。

    这首五绝是崔御风“老树”主题下的别出心裁之作，跳出了传统咏老树多赞苍劲坚韧的俗套，以老树的视角回望岁月，藏着对时光与人文传承的冷然叩问，完全贴合他一贯“以寻常物载哲思”的创作特质。

逐句意境拆解

• 起句写繁华落尽：“绯紫相欢去”以拟人的笔法写尽春日盛景，满树繁花曾热闹相逐，最终都次第谢幕，把老树见证过的春日喧嚣一笔带过，轻描淡写间藏着对过往繁华的淡然回望。

• 承句写岁月磨洗：“枯黄风雨消”笔锋转向秋深冬寒，满树枯叶在几番风雨里尽数落尽，没有刻意渲染萧瑟，只以“消”字点出所有脆弱的表象，都会被时光慢慢淘洗干净。

• 转句藏文脉暗线：“春秋留阕在”是全诗的核心转折，当繁花与枯叶都归于尘土，老树身上刻下的一圈圈年轮，就像被岁月留下的无数阕诗篇，把数百年的春秋故事都悄悄藏在纹理里，暗合着文化传承的厚重意涵。

• 结句留无尽余味：“疑窦对农樵”以充满趣味的留白收束，老树把满肚子的岁月谜题，静静对着往来的农夫与樵夫，这些日日在山间盘桓的普通人，恰恰是最懂它的人。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却把“历史的答案从来不在高堂，而在烟火日常”的哲思悄悄埋进了字句里。

    全诗没有半字直白夸赞老树的苍劲，却把老树历经繁华、阅尽风雨的通透，以及藏在年轮里的人文重量，写得格外鲜活，和你之前读过的元好问、陈廷敬同题《老树》相比，多了几分属于当代的思辨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