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都应城的笔墨坐标:田金轩乡土书写中的地域风物志与文化记忆建构研究
作者:文昌阁 戈文
审稿:田金轩(湖北)
摘要
地域是文学的根脉,乡土是文本的底色。县域文学的价值,不在于宏大叙事的铺陈,而在于对一方水土风物人情、文脉记忆、时代变迁的忠实记录与艺术升华。应城,素有“膏都盐海”之美誉,地处江汉平原腹地,承富水文脉、传膏盐千年文明,积淀了独树一帜的地域文化体系。民间文人田金轩植根应城天鹅镇阁老村本土沃土,立足江汉平原乡土场域,以千万字文学创作,构建起专属膏都的文学地理与精神坐标。其诗词、辞赋、散文、叙事文本,系统收录应城自然风物、民俗传统、膏盐古道文明、村落宗族文脉与乡村时代变迁,以文学笔法完成了应城地域风物志的艺术建构与乡土文化记忆的当代赓续。本文以地域文学、文化记忆、乡土书写理论为支撑,从应城地域文脉生长土壤、文本风物书写形态、文化记忆建构维度、地域书写艺术策略与时代价值五个层面,系统剖析田金轩乡土书写的地域特质与文学价值。研究发现,田金轩跳出县域乡土书写碎片化、浅表化的局限,以“实景书写+文脉深挖+记忆留存”的三维模式,将应城自然地理、人文历史、宗族家风、时代发展融为一体,让个人文学创作成为县域地域文化活态传承的重要载体,为当代江汉平原地域文学创作、乡土文脉传承提供了崭新的实践样本与借鉴路径。
关键词
田金轩;乡土书写;地域风物;文化记忆;膏都应城;江汉平原文学
绪论
0.1 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
0.1.1 研究背景
中华文学自古便秉持“一方水土养一方文气”的创作规律,地域地理风貌、民俗文化、历史积淀,共同塑造着作家的审美底色与创作内核。新时代以来,乡土文学创作迎来转型发展的关键时期,传统乡土文学的苦难叙事、悲情叙事逐渐退场,扎根本土、记录乡土、传承文脉、书写时代的在地化创作成为主流趋势。乡村振兴战略的全面推进,让乡土社会的变迁、县域文化的传承、乡村精神的重构成为文学研究的重要议题。县域作为乡土中国最基础的文化单元,留存着最鲜活的民间文脉、最质朴的乡土记忆,但县域文学长期存在创作体量小、研究关注度低、文脉记录碎片化、文化传承断层等诸多问题。
江汉平原作为长江中下游重要的文化圈层,水系纵横、农耕文明悠久、民间文化繁盛,孕育了大量本土民间创作者。应城作为江汉平原北部核心县域,依托千年膏盐开采文明、富水流域生态文明、村落宗族民俗文明,形成了区别于周边县市的独特地域文化体系。但长期以来,应城地域文化缺乏系统化、文学化的整理与留存,本土风物、古道文脉、村落记忆多依附于地方史料、民间口传,缺乏艺术性、文学性、体系性的文本载体,地域文学辨识度与传播力相对薄弱。
田金轩作为应城本土成长的民间文人,深耕乡土数十年,立足阁老村原生生活场域,扎根膏都大地文脉,贯通古典文学修养与当代乡土视野,跨越诗词、辞赋、散文、小说、歌词、文学评论六大体裁,以千万字创作体量持续书写应城乡土。其作品跳出传统乡土书写的模板化表达,忠实记录应城山水风物、膏盐文脉、村落变迁、家风民俗、乡村振兴时代图景,完整留存了新时代应城乡土社会的发展轨迹,构建起专属膏都的文学风物志,成为县域民间文人在地化书写的典型样本。基于此,对其乡土书写中的地域风物建构与文化记忆传承展开系统性研究,具有鲜明的时代价值与研究必要性。
0.1.2 研究意义
(1)理论意义
当前国内地域文学研究多聚焦于知名作家、主流文学流派与大型地域文学圈层,针对县域民间文人、本土草根创作者的系统性学术研究相对匮乏,县域乡土书写的理论体系尚未完善。本文以应城本土民间文人田金轩的全部乡土文本为研究对象,系统梳理其地域风物书写体系、文化记忆建构逻辑,丰富江汉平原县域地域文学的研究案例,填补应城本土文学学术研究空白。同时,本文结合文化记忆理论、地域文学理论、乡土书写理论,剖析民间文人在地化创作的内核与规律,为当代县域乡土文学、民间文学的理论研究提供全新的微观样本,拓宽乡土文学的研究边界。
(2)实践意义
本文系统挖掘田金轩文本中承载的应城自然风物、人文文脉、宗族记忆、时代变迁,能够以文学视角梳理膏都千年文脉,为应城地域文化传承、地方文脉整理、文旅融合发展提供文本支撑。同时,总结民间文人扎根乡土、传承文脉、书写时代的创作路径,为新时代基层文人乡土创作、县域文化建设、乡村文化振兴提供实践借鉴。此外,其“以文存史、以笔留脉、以字传情”的创作实践,为乡村记忆留存、村落文脉赓续、民间家风传承提供了鲜活范本,具备极强的现实推广价值。
0.2 国内外研究现状
0.2.1 国内乡土文学与地域文学研究现状
国内乡土文学研究源远流长,自鲁迅开启现代乡土文学研究先河以来,乡土书写始终是中国文学研究的核心领域之一。现有研究主要分为三大方向:其一,聚焦经典作家乡土叙事研究,以鲁迅、沈从文、莫言、贾平凹等主流作家为核心,研究其乡土苦难叙事、乡土人性书写、地域审美特质;其二,聚焦大型地域文学圈层研究,如楚地文学、江汉文学、江南乡土文学、西北乡土文学等,探析地域地理与文学风格的内在关联;其三,新时代乡土文学转型研究,重点探讨乡村振兴背景下乡土文学的审美转型、叙事创新与时代表达。
总体来看,国内乡土文学研究成果丰硕,但存在明显的研究倾斜:重名家、轻民间,重宏观地域、轻微型县域,重理论阐释、轻本土文本挖掘。针对江汉平原县域本土民间文人的系统性研究极少,对应城专属地域文学、本土风物文学、民间文脉书写的学术研究几乎处于空白状态。
0.2.2 文化记忆与地域风物书写研究现状
文化记忆理论引入国内以来,被广泛应用于文学文本研究、地域文化研究、民俗文化研究领域。学界普遍认为,文学文本是地域文化记忆最重要的活态载体,作家的乡土书写本质上是对一方水土集体记忆、个体记忆、时代记忆的留存与重构。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地域风物的单一意象解读、民俗符号的文本表达,缺乏对县域风物体系化书写、记忆分层建构、文脉代际传承的整体性研究。同时,多数研究聚焦专业作家的体制化创作,对非科班民间文人自发性、持续性、公益性的文脉书写研究不足。
0.2.3 田金轩相关研究现状
截至目前,学界尚未形成针对田金轩文学创作的系统性学术研究,现有资料仅为地方媒体零散报道、作品零星赏析、民间口碑评价,无完整的学术论文、专项研究成果。其千万字乡土创作、膏都风物书写、文脉传承实践长期未被学术体系挖掘,大量优质的本土文学文本价值被埋没。因此,本文是首次针对田金轩地域风物书写与文化记忆建构的系统性专项研究,具备极强的创新性与填补空白的价值。
0.3 研究思路、研究方法与创新之处
0.3.1 研究思路
本文以“地域文脉—风物书写—记忆建构—艺术策略—时代价值”为核心逻辑脉络,层层递进展开研究。首先,溯源应城地域地理、历史文脉、乡土民俗与家风传承,明确田金轩乡土创作的生长土壤;其次,分类梳理其文本中自然风物、人文风物、乡土烟火的书写形态,解读代表性篇目;再次,剖析文本中个体记忆、家族记忆、村落记忆、地域集体记忆的分层建构模式;进而总结其地域书写的艺术策略与表达特色;最后,阐释其乡土书写的文学价值、地域文化价值与时代传承意义,指出当前县域民间乡土创作的优势与发展路径。
0.3.2 研究方法
(1)文献研究法
系统梳理地域文学、乡土书写、文化记忆相关学术专著、期刊论文、研究成果,夯实本文理论基础;查阅应城地方志、膏盐古道史料、富水流域文化资料、阁老村宗族家风史料,结合田金轩全部乡土作品文本,构建完善的研究资料体系。
(2)文本细读法
以田金轩《阁老赋》《马头春》及各类乡土诗词、散文、叙事文本、原创歌词为核心研究对象,逐篇细读、逐意象剖析、逐篇章解读,深度挖掘文本中的地域风物符号、文化记忆元素与乡土精神内核。
(3)跨学科研究法
融合文学、地理学、社会学、民俗学、文化学多学科理论,突破单一文学研究视角,从地理环境塑造文气、民俗文化滋养创作、社会变迁影响书写等多重维度,全面解读田金轩的乡土创作体系。
(4)归纳总结法
对田金轩的风物书写类型、记忆建构模式、创作艺术特色进行系统归纳,提炼其乡土书写的独特规律,总结县域民间文人文脉传承的价值与路径。
0.3.3 创新之处
第一,研究对象创新:首次将应城本土民间文人田金轩的创作纳入学术研究体系,填补应城地域文学专项研究空白,丰富江汉平原县域民间文学研究案例。
第二,研究视角创新:跳出单一文本赏析视角,以“风物志建构+文化记忆传承”双重视角,体系化拆解乡土书写的内在逻辑,实现从碎片化解读到系统化研究的突破。
第三,研究内容创新:系统梳理膏都应城专属的文学风物体系,挖掘膏盐古道、富水文脉、阁老村家风宗族文化在文学中的独特表达,提炼县域民间文人自发传承地域文脉的独特模式。
0.4 论文研究重难点与写作框架
0.4.1 研究重点
一是梳理田金轩乡土文本中应城地域风物的完整书写体系,区分自然风物、人文风物、生活风物的表达特征;二是剖析文本中多层级文化记忆的建构逻辑,厘清个体、家族、村落、地域四维记忆的融合路径;三是总结其地域书写的艺术特色与在地化创作价值。
0.4.2 研究难点
难点在于民间文人创作体量庞大、文体多元,需要对千万字文本进行系统性筛选、归类与深度解读;同时,县域地域文化史料零散,需要结合文本与地方史料完成文脉溯源与价值提炼,保证研究的严谨性与系统性。
0.4.3 写作框架
本文整体分为绪论、五章主体论述、结语、参考文献、致谢五个部分,主体分别从创作土壤、风物书写形态、文化记忆建构、书写表达策略、价值与发展路径五个维度层层深入,完成课题的系统性研究。
第一章 应城地域文脉溯源与田金轩文学生长土壤
一方水土,孕育一方文心。作家的乡土书写从来不是凭空创作,而是地域地理环境、历史文脉、民俗风情、家风教养、成长经历共同浸润的结果。田金轩扎根应城天鹅镇阁老村一生,膏都的山水水土、千年膏盐文明、富水流域文脉、乡村烟火民俗、宗族家风教诲,共同构筑了其文学创作的原生土壤,塑造了其质朴真诚、扎根乡土、心怀文脉、书写时代的创作底色。探究其地域风物书写与文化记忆建构,必先溯源其生长的膏都文脉与乡土场域。
1.1 膏都应城地理风貌与人文底蕴
应城地处江汉平原东北部,襟富水、临岗原、通江汉,地貌兼具平原之辽阔与水乡之灵秀,水土温润、物产丰饶,自古便是江汉腹地的富庶之地。地理环境决定人文气质,相较于江汉平原其他区域,应城最独特的地域标识便是千年膏盐文明,素有“膏都盐海、荆楚名区”之称。自古代凿井采盐、开山取膏以来,千百年间,膏盐开采、商贸流通、古道往来,塑造了应城人勤劳质朴、坚韧务实、守正笃行的地域性格,也沉淀了独属于膏都的工业文明与乡土文明交融的独特地域文化。
从自然地理来看,应城全域河网密布、塘堰交错、田畴连片,典型的江汉水乡农耕风貌,造就了本地温润平和、生生不息的地域气韵。春日阡陌新绿、夏日稻浪翻波、秋日谷穗垂野、冬日水乡静泊,四季轮转的乡土景致,成为田金轩文学创作最基础的自然意象来源。其文本中反复出现的稻田、河塘、流水、阡陌、乡路、桑麻等意象,皆源自应城原生的自然地理风貌,是作家对故土山水最真切的艺术复刻。
从人文底蕴来看,应城隶属荆楚文化圈层,承楚风之浪漫、接江汉之文脉,崇文重教、耕读传家的风气绵延千年。相较于都市文化的浮躁功利,县域乡土文化保留了最纯粹的中华传统人文底色,重家风、重传承、重情义、重乡土的人文特质,深深融入本地民众的精神血脉。这种崇文守正、扎根乡土、薪火相传的地域人文底蕴,让田金轩自小根植文脉初心,形成了“以文载道、以笔传乡”的创作追求。
1.2 富水流域、膏盐古道文化历史沿革
地域文脉的核心生命力,在于千年历史的层层积淀。应城的文化根脉,核心依托两大体系:一是富水流域生态文脉,二是膏盐古道商贸人文文脉,二者交织共生,构成膏都文化的核心内核,也是田金轩乡土书写的核心素材宝库。
富水作为应城的母亲河,滋养了全域水土,孕育了沿岸千年农耕文明与水乡民俗。富水流水不息、润育万物的特质,象征着文脉绵延、生生不息,成为田金轩文学中“长久、坚守、传承”的精神隐喻。其诗句“富水长波照初心”,正是以富水千年奔流的自然意象,喻指本土文脉代代赓续、文人初心始终不改的精神追求。富水两岸的村落、渡口、河塘、堤岸、农事、渔事,构成了应城最鲜活的水乡乡土图景,也成为其诗词、辞赋、散文中高频出现的地域符号。
膏盐古道则是应城人文历史的核心载体。千年以来,应城膏盐开采产业兴盛,形成了贯通城乡、连接内外的膏盐古道体系。古道之上,商贾往来、匠人劳作、乡民奔走、文脉互通,见证了膏都千年兴衰,留存了独特的匠人精神、务实民风、商贸文化与古道乡愁。膏盐古道不仅是物理空间的交通脉络,更是应城地域文化的精神脉络:古道承载着祖辈勤劳谋生的坚韧,见证着乡土社会的世代变迁,留存着膏盐文明的独特记忆。田金轩深耕本土历史,深知膏盐文化是应城区别于所有地区的专属标识,因此在其创作中,始终将膏盐风骨、古道文脉作为核心书写内核,让沉寂的千年膏盐文明通过文学文本重焕生机。
富水的自然文脉与膏盐古道的人文文脉,一柔一刚、一静一动,共同构筑了膏都应城的文化骨架,也塑造了田金轩文学温润厚重、刚柔并济的创作风格。
1.3 天鹅镇阁老村乡土民俗、家风文脉浸润
如果说应城全域文脉是田金轩创作的广阔沃土,那么天鹅镇阁老村便是其文心生根、文脉发芽的原生故里。村落是乡土中国最小的文化单元,承载着最鲜活、最私人、最真切的乡土记忆。阁老村历史悠久、宗族脉络清晰、耕读家风醇厚,是典型的江汉平原传统宗族村落,完整保留了传统乡村的民俗礼仪、邻里风情、宗族秩序与耕读传统。
在乡土民俗层面,阁老村延续着江汉乡村千年传承的岁时节令、农耕礼俗、民间仪轨、市井人情。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农耕节律,逢年过节的民俗仪式,邻里互助的乡土温情,乡村晨昏四时的烟火日常,构成了田金轩童年与成长的全部生活图景。这些质朴纯粹的乡土民俗,让其文学始终扎根烟火人间,摒弃虚浮华丽的刻意雕琢,保有乡土文学最本真的质朴温度。
在家风文脉层面,阁老村田氏宗族家风醇厚、崇文重教、重德守骨。田金轩之父田松清身为阁老村田氏族长,一生秉持正直淳朴、崇文尚义的做人准则,留给后代“字是人的脸面,也是人的骨气”的传世教诲。这句家风箴言,成为田金轩一生文学创作与立身行事的精神准则。父辈的言传身教、宗族的崇德之风、村落的崇文氛围,让其自小树立了“文字有风骨、文人有气节、行文有担当”的文学信仰。
不同于多数创作者脱离乡土、奔赴都市的成长路径,田金轩半生扎根故里,亲身见证阁老村从传统农耕村落到新时代振兴乡村的完整变迁,亲历村落民俗的传承、宗族文脉的延续、乡土社会的迭代,这份深度沉浸式的乡土体验,让其作品的地域真实性、情感真挚度、记忆完整性远超一般泛乡土书写。
1.4 地域环境对田金轩文学初心的塑造
文学初心的本质,是作家对故土的深情执念与对文脉的传承自觉。应城的山水文脉、膏盐风骨、村落烟火、家风教养,四重环境力量,共同塑造了田金轩独一无二的文学初心。
其一,水土养文气。江汉平原温润平和的自然水土,孕育了其包容宽厚、平和真诚的创作气质,使其乡土书写不偏激、不悲情、不刻意,始终以平视、包容、温情的视角看待乡土万物与乡村变迁。
其二,文脉铸风骨。千年膏盐文明坚韧务实的精神、富水文脉绵延不息的特质,塑造了其坚守初心、持之以恒、深耕不辍的创作风骨,使其数十年笔耕不辍,坚守纯文学创作、坚守本土文脉书写、坚守无功利的文心本真。
其三,烟火育深情。阁老村质朴的乡土烟火、纯粹的邻里人情、厚重的村落记忆,培育了其深入骨髓的乡土情怀,让其所有创作皆源于乡土、归于乡土、服务乡土。
其四,家风定初心。宗族耕读家风与父辈骨气教诲,让其确立了“以文存史、以文传家、以文兴乡”的终身文学追求,也造就了其花甲之年变卖居所、倾尽心血留存乡土文脉的赤诚抉择。
综上,应城独特的地域地理、历史文脉、村落民俗、家风教养,共同构筑了田金轩独一无二的文学生长体系,为其后续千万字地域乡土书写、风物志建构、文化记忆留存奠定了不可替代的根基。
第二章 田金轩乡土文本中的应城地域风物书写
地域风物是地域文学最直观、最核心的符号载体,是作家锚定乡土坐标、建构地域辨识度的核心元素。所谓地域风物,涵盖一方水土的自然山水、地理景致、人文古迹、历史符号、民俗生活、市井烟火等全部具象内容。田金轩的乡土书写,最大的特色便是全景式、体系化、沉浸式的风物记录,跳出碎片化意象堆砌的浅层乡土书写模式,以诗词、辞赋、散文、叙事文本等多元文体,完整构建了应城自然风物、人文风物、乡土烟火风物三重书写体系,以文学笔法编撰出一部鲜活立体、有温度、有风骨、有时代感的《膏都风物志》。
2.1 自然风物书写:江汉平原田园山水的诗意复刻
自然风物是乡土文学的底色根基,也是地域辨识度最直观的体现。田金轩生于江汉、长于水乡,一生浸润应城山水之间,对本土四时风光、田园景致、水乡地貌有着极致细腻的观察与体悟。其文本中的自然风物书写,不刻意雕琢辞藻,不追求宏大奇观,而是立足乡村原生实景,忠实复刻江汉平原温润灵动、生生不息的自然风貌,形成了质朴清新、自然天成的风物书写风格。
从四季田园风物来看,其大量诗词与散文精准捕捉应城乡村四季轮转的自然图景。春日阡陌抽新、杨柳垂丝、麦浪初青、乡野复苏,一派生机盎然的水乡春景;夏日塘荷盛放、稻浪翻波、流水潺潺、草木葱茏,尽显江汉水乡的温润灵秀;秋日金谷满田、稻穗垂野、秋阳和煦、乡野丰盈,书写出膏都大地的物产丰饶;冬日水乡静谧、田畴安然、村落宁和,勾勒出乡土大地的沉静包容。不同于都市文学的精致疏离,也不同于西部乡土的苍凉悲壮,田金轩笔下的应城自然风物,始终带着江汉平原独有的温润、平和、丰盈、生生不息的气韵。
从水乡地貌风物来看,河塘、流水、渡口、堤岸、阡陌、桑麻是其文本中反复出现的核心意象。应城水系发达、塘堰密布,水乡流水不仅是地理景观,更是乡土生命的象征。在其书写中,流水不息代表文脉不绝,田畴沃野代表乡土生生,阡陌纵横代表乡土绵延。其诸多诗句“田畴沃野映千春”“阡陌通衢连万户”,精准勾勒出新时代应城田园开阔、水土丰美的自然风貌,将传统农耕景致与现代乡村图景完美融合。
田金轩的自然风物书写,绝非简单的风景描摹,而是实景复刻+诗意升华+情感寄托的三重统一。每一处山水景致,都是故土模样的忠实留存;每一句诗意书写,都是对乡土大地的深情眷恋;每一幅自然图景,都承载着作家扎根故土、热爱乡梓的赤诚情怀。通过系统化的自然风物书写,田金轩为膏都应城定格了专属的文学山水坐标,让应城江汉水乡的独特自然风貌永久留存于文学文本之中。
2.2 人文风物书写:膏盐文脉与本土古蕴的文学留存
相较于自然风物的普适性,人文风物是一方水土独一无二的文化标识,是区别于其他地域的核心文学符号,也是地域文脉传承的核心载体。田金轩深谙应城文化核心在于千年膏盐文明与本土古村文脉,因此在其乡土书写中,重点深耕膏盐古道、本土古建、村落文脉、膏都风骨等专属人文风物,系统性留存应城独有的历史人文底蕴,填补了应城人文风物文学化记录的空白。
膏盐古道是其人文风物书写的核心内核。作为应城千年文明的命脉,膏盐古道承载着祖辈劳作、谋生、商贸、传承的厚重历史,是膏都最珍贵的文化IP。田金轩以“膏盐古道留风骨”的经典诗句,精准提炼膏盐文化坚韧、务实、坚守、笃行的精神内核,将物理意义上的古道,升华为精神意义上的地域风骨符号。在其多篇散文与评论文本中,详细追溯膏盐开采的千年历史、古道商贸的繁盛过往、匠人劳作的质朴精神,以文学笔法记录即将淡出大众视野的膏盐古道文明,让千年膏盐文脉免于被时代遗忘。
村落古建与人文古迹是其人文书写的重要内容。田金轩立足阁老村本土,书写村落老宅、古巷庭院、宗族宗祠、古道古碑等本土古建风物,记录传统乡村的建筑风貌与人文底蕴。在《阁老赋》中,作家以辞赋这种最庄重典雅的传统文体,全景式书写阁老村的村落渊源、宗族文脉、古建风貌、人文风气,辞藻典雅、文脉厚重,系统梳理村落千年人文积淀,成为阁老村乃至应城村落人文书写的标杆之作。
同时,其人文风物书写贯穿古今、连通传统与现代。在书写传统膏盐文明、古村文脉的同时,作家主动记录新时代应城城乡建设、乡村振兴、古道新生、乡路焕新等现代人文风貌,将千年古蕴与新时代气象融为一体,展现膏都文脉传承不息、与时俱进的生命力,让人文风物书写既有历史厚度,又有时代温度。
2.3 乡土烟火书写:乡村日常与市井人情的真实写照
乡土文学的生命力,在于扎根烟火、贴近人间。脱离生活烟火的乡土书写,终将沦为空洞的文字堆砌。田金轩的风物书写最动人的特质,便是对乡村日常烟火、农耕生活、市井人情的极致真实记录,以平视众生的视角,书写普通乡民的劳作日常、生活百态、邻里温情、乡土烟火,构建起最鲜活、最真切、最温暖的膏都乡土人间图景。
在农耕生活书写层面,其文本完整记录江汉平原传统农耕模式: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播种、灌溉、耕耘、收获,四季劳作、岁岁不息。作家不刻意美化农耕,也不放大农耕的辛劳苦涩,而是真实还原乡土农人顺应天时、勤恳务实、生生不息的生活本态。通过细碎真实的农耕场景书写,留存了江汉平原传统农耕文明的鲜活记忆,为乡土农耕文化留存了珍贵的文学影像。
在市井人情书写层面,田金轩重点书写乡村邻里互助、乡情淳朴、人心向善的乡土特质。传统乡村是熟人社会,邻里相伴、守望相助、温情相待,构成乡土社会最珍贵的精神底色。其文本中没有都市的疏离冷漠,没有人性的扭曲功利,满满皆是乡土人间的纯粹温情:乡人质朴善良、邻里和睦相处、祖孙温情相伴、乡梓深情不改。这种温情烟火的书写,精准还原了县域乡土社会最本真的人文风貌。
在乡村日常烟火层面,作家捕捉乡村晨昏四时、衣食住行、岁时节令、家常琐事等细碎风物。晨起炊烟、暮归乡路、灯下家常、田间笑语,无数细碎的乡土日常,汇聚成最真实的膏都乡土图景。这些看似平凡细碎的生活风物,是乡土记忆最核心的载体,也是最容易随时代变迁而消逝的内容。田金轩以笔墨为载体,忠实留存乡村烟火百态,让转瞬即逝的乡土日常化为永恒的文学记忆。
2.4 代表篇目《马头春》《阁老赋》风物意象深度解读
田金轩的乡土风物书写体系中,《马头春》与《阁老赋》是最具代表性的两篇标杆作品,分别代表其现代乡土诗意书写与古典文脉厚重书写两大风格,集中展现了应城地域风物的文学魅力与文化底蕴。
2.4.1 《马头春》:春日乡土风物的诗意全景书写
《马头春》聚焦应城乡村春日风物,以清新灵动的笔调,铺陈膏都春日山水、田园、村落、烟火的全景图景。作品以春为核心时序,串联山川新绿、田野新生、村落新貌、人心新境,将自然风物的生机、乡土人间的温情、乡村振兴的新气象融为一体。
在意象建构上,作品选取杨柳、春田、新波、阡陌、乡村、炊烟等本土春日专属意象,全部源自应城乡村原生实景,地域辨识度极强。不同于通用化的春日书写,《马头春》的风物意象精准贴合江汉平原水乡春日温润、清新、丰盈的独特气质,没有北方春日的苍茫凛冽,也没有江南水乡的柔媚纤弱,独属于膏都大地的平和灵动。
在情感内核上,作品以春日风物写乡土新生,既书写自然四时的轮回之美,也赞美乡土大地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更寄托出作家对故土蓬勃发展、岁岁向好的美好期许,实现了风物写景、抒情、言志的完美统一。
2.4.2 《阁老赋》:村落人文风物的文脉集大成之作
《阁老赋》是田金轩乡土人文书写的巅峰之作,也是应城本土首部系统性梳理阁老村文脉风物的辞赋作品。辞赋文体典雅庄重、铺陈恢弘,最适合承载地域厚重文脉,作家以传统古赋体例,全景梳理阁老村的地理渊源、村落历史、宗族文脉、家风民俗、风物人情、时代新貌。
在风物书写层面,作品囊括村落山水、古建民居、宗族宗祠、田氏家风、乡土民俗、世代变迁等全部人文风物,构建起阁老村完整的人文风物体系。文章溯古追今,上探村落千年渊源,下写当代振兴新貌,将古村古韵与新时代新风完美融合,让一个普通江汉村落的文脉底蕴得以系统化、文学化呈现。
在文化价值层面,《阁老赋》以文学立村史、以笔墨留文脉,填补了阁老村无系统性文学文脉记载的空白,成为村落文化传承、家风赓续、文脉传播的核心文本,也是应城县域村落文学的经典代表作。
综上,田金轩通过自然、人文、烟火三维风物书写,辅以标杆性代表作品的升华凝练,完整建构了膏都应城专属的文学风物体系,让零散的地域风物成为系统化、体系化、可传承的文学财富。
第三章 笔墨叙事之下的本土文化记忆书写形态
文化记忆是地域文脉传承的核心内核,是一方水土世代累积、代代赓续的精神财富。德国文化记忆理论指出,文化记忆通过文本、仪式、风物、口述等载体完成代际传递,其中文学文本是最稳固、最持久、最鲜活的记忆载体。田金轩数十年乡土书写的核心价值,不仅在于描摹地域风物,更在于以笔墨留存记忆、以文本赓续文脉。其千万字乡土文本中,构建了个体成长记忆、家族家风记忆、村落社群记忆、膏都地域集体记忆四层记忆体系,四层记忆相互交织、层层递进,共同完成应城本土文化记忆的文学建构与当代传承。
3.1 个体乡土成长记忆的文字留存
作家的个体记忆是乡土书写的情感根基,所有宏大的地域记忆、文化记忆,皆始于个人真切的生命体验。田金轩一生扎根应城乡土,童年的乡村生活、少年的乡土见闻、中年的乡土深耕、晚年的乡土回望,构成了其完整的个体乡土成长记忆,也成为其文学创作最真挚的情感源头。
其文本中留存的个体记忆,是最细腻、最私人、最真切的乡土体验:儿时田间嬉戏、河畔游玩、村落奔走的童年记忆,少年目睹乡土四时轮转、农人辛勤劳作的成长记忆,中年深耕乡土、观察村落变迁、守护本土文脉的坚守记忆,晚年回望故里、眷恋乡土、倾尽所有传承文脉的赤诚记忆。这些贯穿一生的个体生命体验,被作家转化为鲜活的文学文字,永久留存。
不同于体制作家疏离乡土的回望式书写,田金轩的个体记忆是沉浸式、伴随式、终身式的体验记忆。他亲身经历传统乡村的原生风貌、改革开放后的乡村变革、新时代乡村振兴的全面转型,完整见证了乡土社会数十年的迭代变迁。其个体记忆不是碎片化的怀旧感伤,而是完整、连贯、动态的乡土生命记录,既留存了个人成长轨迹,也折射出乡土社会的时代演进。
同时,其个体记忆书写始终饱含温情与感恩。作家从个人成长视角回望故土滋养、家风哺育、乡土成全,字里行间皆是对故里山水、宗族家风、乡土人间的赤诚眷恋。这份真挚的个体情感,让冰冷的地域史料拥有了温度,让抽象的乡土记忆拥有了载体,为整体文化记忆体系奠定了温暖真诚的情感底色。
3.2 家族家风记忆与宗族文脉的代际赓续
家族记忆是乡土文化记忆的核心单元,家风文脉是地域文脉的微观根基。中国乡土社会以宗族为纽带、以家风为传承、以家族为单元,构成了乡土文脉传承的基础体系。田金轩的乡土书写,极大程度承载了田氏宗族家风记忆与阁老村家族文脉,完成了家族文化的代际传递与文学留存。
其父田松清作为田氏族长,一生崇德尚义、正直淳朴、崇文重教,以“字是人的脸面,也是人的骨气”作为家风家训,为家族后辈树立了立身行文的根本准则。这句家风箴言,贯穿田金轩一生的创作与人生,也反复出现在其各类文本之中,成为家族记忆最核心的精神符号。在其书写中,父辈的正直风骨、宗族的淳朴家风、祖辈的处世智慧,不再是私人的家族记忆,而是升华为乡土文人立身守文的精神典范。
同时,田金轩主动承担宗族文脉传承的责任,倾力联修田氏族谱、修缮宗族宗祠、整理家族家风史料、记录宗族世代变迁。他将修谱存脉、守祠传德的宗族实践,完整融入文学创作之中,以文字记录宗族源流、家风传承、先辈事迹、家族变迁,让口头传承、史料记载的家族记忆,转化为可阅读、可传播、可传承的文学文本记忆,实现了家族文脉的永久留存。
家族记忆的文学书写,让其乡土文脉有了根、有了魂、有了传承。正是醇厚的家族家风记忆,造就了其无功利、守风骨、传文脉的文心坚守;而其笔墨书写,又让即将淡化的家族记忆得以重生永续,完成了家族文脉从祖辈传承、当代书写、后世赓续的完美闭环。
3.3 村落社群记忆与乡土生活记忆的集体保存
村落是乡土中国的基础社群单元,承载着一方乡民共同的生活记忆、民俗记忆、社群记忆。阁老村作为田金轩的原生生活场域,其数十年的村落变迁、社群生活、民俗礼仪、邻里风情,被作家系统书写、完整留存,构成了阁老村专属的村落集体文化记忆。
在村落生活记忆层面,其文本完整记录了传统村落的生活模式:村民世代农耕、邻里守望相助、村落民风淳朴、社群关系紧密。传统乡村熟人社会的温情秩序、乡土社群的相处模式、乡民质朴的精神面貌,都在其文字中得到真实还原。随着城镇化推进,大量传统村落民俗、社群生活模式逐渐消逝,田金轩以笔墨为载体,定格了传统江汉村落最珍贵的生活记忆,为乡土社群文化留存了鲜活样本。
在村落变迁记忆层面,作家忠实记录了阁老村从传统农耕古村到新时代振兴乡村的完整蜕变。从旧村老屋、土路旧巷、传统农耕,到新村新貌、通衢大道、产业振兴、乡风文明,数十年村落的村容变革、民生改善、风貌迭代、精神焕新,都被其系统性书写留存。其书写不割裂传统与现代,既怀念传统古村的原生韵味,也赞美新时代乡村的蓬勃新生,留存了村落转型最真实的时代记忆。
在村落民俗记忆层面,其文本收录了江汉乡村传统岁时节令、婚丧礼俗、农耕仪轨、民间禁忌等民俗内容。民俗是乡土文化最鲜活、最核心的集体记忆,也是最容易失传的文化载体。田金轩以生活化的笔墨记录本土民俗风情,让口头传承的民间民俗转化为文字记忆,实现了村落民俗文化的活态传承。
3.4 膏都地域集体记忆与千年文脉记忆的文学重构
在个体、家族、村落记忆之上,田金轩的乡土书写最终升华至膏都应城全域地域集体文化记忆的高度,以个人笔墨承载一方水土的千年文脉,以千万字文本重构膏都地域文化集体记忆,这也是其乡土书写最核心、最珍贵的文化价值。
膏盐文明记忆是应城最核心的地域集体记忆。千年以来,膏盐开采、古道商贸、匠人劳作构成了膏都民众共同的生产生活记忆,是应城区别于全国所有县域的专属文化标识。随着现代产业迭代,传统膏盐古道文明逐渐退出大众视野,千年文脉记忆濒临淡化。田金轩深耕本土历史,挖掘膏盐古道文化内核,书写膏盐风骨、匠人精神、古道兴衰、千年文脉,以文学形式重构膏盐集体文化记忆,让沉寂的千年地域文明重新焕发时代生机。
富水流域文脉记忆是应城地域记忆的重要组成。富水滋养膏都千年水土,孕育本土农耕文明、水乡民俗文明,是全域民众共同的母亲河记忆。田金轩以“富水长波照初心”凝练富水文脉精神,书写富水两岸风物、流域民俗、水土滋养,留存了应城水乡千年生态文脉与流域集体记忆。
乡村振兴时代记忆是新时代膏都地域的全新集体记忆。田金轩立足当代、书写时代,将新时代应城城乡发展、乡村振兴、民生向好、文化复兴的时代图景纳入书写体系,让传统地域文脉与新时代地域记忆相融共生,构建起“千年古文脉+新时代新风貌”的完整地域记忆体系。
四层记忆层层递进、相互交融:个体记忆为文脉注入温度,家族记忆为文脉筑牢根基,村落记忆为文脉丰富肌理,地域集体记忆为文脉提升格局。四维记忆共同构成田金轩乡土书写的文化记忆体系,实现了应城本土文化记忆全方位、立体化、体系化的文学建构。
第四章 田金轩地域书写的建构路径与表达策略
田金轩能够以个人创作构建完整的膏都风物志与文化记忆体系,绝非简单的日常书写堆砌,而是依托一套成熟、独特、贴合本土的地域书写策略。其立足江汉县域乡土场域,融合古典文学法度与当代乡土视野,以本土符号锚定地域坐标、以文辞融合打通古今壁垒、以真情实感升华乡土精神、以多元文体完善书写体系,形成了独属于民间本土文人的在地化创作策略,极具研究价值与借鉴意义。
4.1 以本土专属符号强化地域文学辨识度
地域文学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专属、独特、不可复制的地域符号。多数县域乡土书写之所以辨识度低、同质化严重,核心原因在于过度使用通用乡土意象,缺乏专属地域符号的深度挖掘与运用。田金轩突破同质化书写困境,深度提炼应城专属文化符号、风物符号、精神符号,以专属符号构建独一无二的膏都文学坐标。
在自然符号层面,深耕富水、膏都田畴、江汉水乡塘堰、本土阡陌等应城专属自然意象,区别于江南水乡的柔美、北方乡土的苍茫,塑造江汉膏都独有的温润丰盈的自然文学气质;在人文符号层面,聚焦膏盐古道、膏盐风骨、阁老村落、田氏家风等应城独有人文符号,将小众本土历史文化转化为高频文学意象,让文本自带鲜明的膏都地域烙印;在精神符号层面,提炼“膏盐风骨、富水初心、耕读家风、乡土坚守”的专属精神符号,让地域书写不止写景记事,更有专属地域精神内核。
大量高频专属本土符号的持续、稳定、体系化运用,让田金轩的乡土文本彻底摆脱乡土文学同质化问题,构建起“一读便知膏都、一品便识应城”的地域文学辨识度,成功搭建了膏都应城专属的文学符号体系。
4.2 以古典文辞融合乡土实景搭建地域文学坐标
田金轩作为深耕古典文学数十年的民间文人,深谙传统文辞之美,其最核心的创作策略便是古典法度承载当代乡土,传统文辞书写本土实景,打通古典文学与县域乡土的壁垒,实现古韵与烟火的完美共生。
在格律创作层面,其严守《平水韵》《词林正韵》传统格律法度,恪守古典诗词、辞赋的文体规范,不泥古、不复古、不刻板,以严谨古典文体承载鲜活当代乡土实景。传统古典文学多书写山水古意、文人情志、传统风物,而田金轩突破古典文体的内容局限,将应城当代乡村实景、乡村振兴新貌、乡土烟火日常、本土文脉新风融入格律诗词与辞赋之中,让千年古典文体扎根膏都乡土大地。
在文辞表达层面,其文风兼具古文的凝练厚重与乡土的质朴鲜活,字句简洁有力、意蕴深远悠长,既有传统文学的风骨气韵,又有民间乡土的烟火温度。摒弃矫揉造作的浮华辞藻,拒绝空洞虚无的文人抒情,以凝练文辞书写真实乡土,以古韵笔法定格本土风物,让应城地域风物拥有了典雅厚重的文学表达形式。
这种“古典文体+本土实景+当代情怀”的创作策略,让应城地域不再只有通俗的民间记录,更有典雅的文学坐标,极大提升了县域地域文化的文学格调与文化高度。
4.3 以平视抒情叙事完成地方文化精神提炼
不同于精英作家俯视乡土、怀旧感伤、批判反思的叙事视角,田金轩始终坚持平视乡土、平视乡民、平视时代的创作视角,以平等、尊重、温情、包容的姿态书写故土与乡人,在真实叙事中提炼膏都专属的地域文化精神。
在人物叙事上,他不将乡土民众塑造成愚昧麻木、苦难悲情的刻板形象,也不刻意神化乡土人物,而是真实书写普通农人勤恳务实、淳朴善良、坚韧豁达、生生不息的精神特质,还原乡土平民最真实、最鲜活、最可敬的精神面貌,重塑膏都乡民的精神主体。
在乡土叙事上,他辩证看待乡土社会的变迁,不回避城镇化进程中乡村空心化、民俗淡化、人才外流的现实问题,也不片面放大乡土阵痛、沉溺乡土怀旧,而是客观承认乡村发展的阵痛,更积极书写乡村振兴带来的乡土新生、文脉复兴、民生向好,提炼出膏都乡土坚韧包容、生生不息、守正创新、与时俱进的地域文化精神。
在情感表达上,其抒情克制真诚、内敛深沉,无刻意煽情、无空洞赞美,所有情感皆源于真实乡土体验,在平实叙事中自然流露赤诚乡梓情、文脉守护心、时代赞美意,让地方文化精神的提炼真实可信、厚重有力。
4.4 以多元文体实现地域文化的全方位传播留存
田金轩横跨六大体裁的多元文体创作模式,是其地域书写能够形成完整体系、实现全方位文化留存的重要策略。单一文体的书写存在表达局限,而诗词凝练风物情志、辞赋厚重承载文脉、散文细腻记录烟火、叙事文本还原乡土百态、歌词通俗传播乡土文化、评论升华地域精神,六大体裁互补共生,构建起全方位、多层次、全覆盖的地域文化书写与传播体系。
古典诗词以短小凝练的篇幅,定格乡土四时风物、瞬间景致、赤诚情志,成为膏都乡土诗意的精华留存;辞赋以恢弘典雅的体例,承载村落文脉、地域历史、千年底蕴,成为地域厚重文脉的标杆载体;现代散文以自由细腻的笔触,记录乡土日常、人情烟火、细微记忆,留存乡土最温暖的生活底色;小说叙事以完整故事,塑造乡土人物、还原乡土社会、展现地域民风;原创歌词以通俗流畅的形式,让膏都乡土文化走进大众、走向民间,实现地域文化的大众化传播;文学评论以理性视角,梳理本土文脉、提炼地域精神、总结乡土价值,实现地域文化的理论升华。
多元文体的协同创作,让应城地域文化既有诗意凝练、又有厚重底蕴,既有生活温度、又有理论高度,既有文本留存、又有大众传播,彻底完善了膏都地域文化的文学留存与传播体系。
第五章 地域书写存在价值、现实意义与传承发展路径
田金轩立足县域乡土、深耕本土文脉、数十年笔耕不辍的地域书写实践,不仅实现了个人文学创作的突破,更填补了应城地域文学发展的空白,为江汉平原县域乡土文脉传承、新时代乡村文化振兴、民间文人在地化创作提供了宝贵的实践样本,具备极高的文学价值、地域文化价值与时代社会价值,同时也为当代县域乡土书写的传承发展指明了全新路径。
5.1 填补应城本土乡土文学系统化创作空白
在田金轩之前,应城地域文化缺乏系统化、体系化的文学创作记录,本土文学创作多为碎片化、零散化的短文随笔,无全景式风物书写、无体系化文脉梳理、无规模化乡土创作体量,没有形成专属的本土文学体系与地域文学品牌。
田金轩以千万字超大创作体量、六大全方位文体、四维文化记忆体系、全景式风物书写,首次构建起完整、系统、立体、成熟的应城乡土文学体系,实现了膏都地域文学从碎片化零散表达到体系化全景建构的历史性突破。其作品囊括应城自然、人文、历史、民俗、家风、时代全部乡土内容,形成了独一无二的膏都文学风物志,彻底填补了应城本土系统化乡土文学创作与研究的双重空白,奠定了应城地域文学的创作根基与文本基础。
5.2 为县域地域文化传承提供文学范本
县域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微观根基,也是乡村文化振兴的核心内核,但多数县域存在文化留存碎片化、传承断层、传播乏力、缺乏载体的普遍困境。田金轩的创作实践,为新时代县域地域文化的文学化留存、艺术化升华、常态化传承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优质范本。
其一,以文存史,留住地域根脉。以文学文本留存县域风物、历史、民俗、记忆,让易逝的民间文化、乡土文脉永久留存,解决县域文化传承断层问题;其二,以文塑魂,提炼地域精神。从本土水土文脉中提炼专属地域精神气质,为县域文化树立精神内核;其三,以文传韵,提升地域格调。以古典文学与当代文学融合的笔法,提升县域文化的文学格调与文化品位;其四,以文赋能,助力文旅发展。系统化的本土文学文本,为县域文旅融合、地域文化宣传、地方名片打造提供优质文化内容支撑。
其“扎根本土、全景书写、古今融合、以文兴乡”的创作模式,为全国县域民间文人乡土创作、县域文化建设提供了绝佳实践范本。
5.3 当代乡土地域文学创作现存共性问题
结合田金轩的优质创作实践反观当代整体县域乡土文学,可清晰发现当下乡土地域创作存在诸多共性短板:
第一,同质化严重,地域辨识度缺失。多数乡土创作者跟风模板化书写,通用乡土意象堆砌,不深耕本土专属文脉与风物,作品千篇一律,无地域特色、无个人风格、无本土灵魂;
第二,重怀旧轻时代,书写视角狭隘。大量乡土书写沉溺于传统乡土怀旧、苦难悲情叙事,片面怀念旧乡土、否定新乡土,无法辩证看待乡村变迁,缺乏新时代乡土书写视野;
第三,碎片化书写,无体系建构。多数创作者零散创作、随性书写,无整体文脉规划、无体系化风物建构、无分层记忆留存,作品零散不成体系,无法承载地域文脉传承功能;
第四,功利化创作,文心初心缺失。流量时代下,部分基层创作者跟风流量创作、追求热度效益,脱离乡土本真、抛弃文脉责任,创作浮躁浅表,缺乏扎根乡土、坚守文脉的赤诚初心。
5.4 地方文人地域文化书写传承发展路径
基于田金轩的成功实践与当代乡土创作的现存问题,可总结出新时代地方文人人地域书写与文脉传承的优化发展路径:
第一,深耕本土,构建专属地域符号体系。基层乡土创作者需立足一方水土,深度挖掘本土自然风物、历史文脉、民俗家风、地域精神,提炼专属地域文学符号,跳出同质化创作困境,打造本土特色文学书写体系。
第二,古今融通,平衡传统底蕴与时代气象。坚守传统文学法度与文脉根基,同时主动拥抱新时代、书写新乡土,兼顾传统文脉传承与时代风貌表达,实现古为今用、新旧共生的乡土书写格局。
第三,体系创作,打造全景式乡土文本体系。摒弃零散随性的碎片化创作,树立系统化文脉传承思维,全方位书写地域风物、记忆、历史、时代,构建完整的本土文学风物志与文化记忆体系。
第四,坚守文心,秉持纯粹乡土创作初心。摒弃功利化、流量化创作心态,坚守文人风骨与文脉担当,以“以文存史、以笔传乡、以字留脉”的赤诚初心,扎根乡土、深耕创作、代代传承。
第五,多元传播,赋能县域文化振兴。依托多元文体、新媒体平台、地方文化载体,让本土乡土文学走出文本、走向大众,实现文学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的多维转化,助力乡村文化振兴与地域文化传播。
结语
地域水土为文学之根,乡土记忆为文本之魂,文脉坚守为文人之本。田金轩作为应城本土成长的民间文人,以数十年笔耕坚守、千万字赤诚创作,扎根膏都应城沃土、深耕江汉乡土文脉,跳出当代县域乡土书写的碎片化、同质化、功利化困境,以自然风物、人文风物、烟火风物三维书写构建膏都文学风物志,以个体、家族、村落、地域四层记忆完成本土文化记忆的文学重构,以古今融通、平视叙事、符号建构、多元文体的独特策略,搭建起膏都应城独一无二的文学笔墨坐标。
其乡土书写,不止是一方水土的风景描摹、乡土人间的日常记录,更是千年膏盐文脉、富水流域文明、阁老村家风民俗、新时代乡村振兴气象的系统性文学留存。其作品填补了应城地域文学系统化创作空白,丰富了江汉平原县域乡土文学研究样本,为新时代民间文人在地化创作、县域文脉传承、乡村文化振兴提供了宝贵的实践范本与价值指引。
在流量浮躁、文脉渐淡、乡土变迁的当代社会,田金轩“扎根乡土、坚守文心、倾尽所有、赓续文脉”的创作实践与精神坚守,彰显了当代民间文人最珍贵的文人气节与文化担当。以笔墨留存乡土风物、以文本赓续地域记忆、以初心守护千年文脉,田金轩的乡土书写,为乡土立传、为地域留脉、为时代留声,让膏都应城的千年文脉在新时代生生不息、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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