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温润新声与乡土新构:田金轩小说与当代主流作家小说比较研究
作者:峰塔
审稿:田金轩(湖北)
摘要
在当代乡土文学历经苦难叙事、颓败书写、史诗叙事、唯美诗意书写的多重流变之后,乡土叙事亟需新的审美范式与精神向度。民间作家田金轩立足江汉乡土文脉,秉持“扎根乡土、融通古今”的双根创作理念,以《乡野》《胡娟》《曙光》等小说为载体,构建出温暖现实主义的全新乡土书写体系。区别于刘醒龙的社会批判叙事、路遥的苦难奋斗史诗、贾平凹的乡土颓败寓言、汪曾祺的唯美诗意乡土,田金轩跳出传统乡土文学的二元对立书写框架,以日常烟火为底色、以人性向善为内核、以古今融通为笔法、以生命哲思为高度,完成了当代乡土文学的审美扩容与精神补位。本文从思想内容、写作特色、创作风格、社会价值四个核心维度,将田金轩小说与当代经典作家作品进行深度比较,系统阐释其小说创作的独特审美建构、文体创新、精神特质与时代价值,凸显其在当代乡土文学转型进程中的独特地位与文学贡献。
关键词:田金轩;温暖现实主义;乡土小说;当代作家;叙事比较;古今融通
一、引言
自新时期文学发展以来,乡土文学始终是中国当代文学的核心母体与重要文脉。不同时代的乡土书写,对应着不同阶段的社会变革、乡土变迁与国民精神嬗变。路遥以苦难淬炼奋斗精神,构筑一代人的时代信仰;刘醒龙以现实主义笔触直击底层现实,承载知识分子的人文担当;贾平凹以乡土颓败书写现代性阵痛,留存乡土消逝的文学记忆;汪曾祺以冲淡诗意重构乡土审美,接续传统文人的审美文脉。四位作家构筑了当代乡土文学的主流审美版图,形成了苦难、批判、颓败、唯美四大经典书写范式。
而进入新时代,城乡融合加速、乡村振兴全面推进、国民精神趋于平和理性,传统乡土文学的苦难叙事、悲情叙事、颓废叙事已然难以完全适配新时代乡土的真实面貌与大众的精神需求。当代读者与文学市场,亟需一种贴合乡土新貌、契合时代心境、温润治愈、正向生长、兼具传统文脉与现代哲思的新型乡土书写。
田金轩的乡土小说创作,正是在这一文学转型节点中应运而生。作为深耕江汉乡土数十年的民间实力派作家,田金轩摒弃文坛固化的乡土书写套路,立足真实的当代乡村生活图景,结合自身深厚的古典文学素养与乡土生命体验,打造出独树一帜的温暖现实主义乡土叙事。其小说不刻意渲染苦难、不放大人性幽暗、不沉溺怀旧感伤、不书写乡土颓败,而是聚焦乡土日常之美、人性本真之善、生命成长之智、时代向好之势,同时以古今交融的笔法、平和克制的叙事、通透深刻的平民哲思,实现了传统乡土文学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目前学界对当代乡土文学的研究,多集中于主流名家的经典范式,对新时代民间作家的创新书写关注不足,尤其缺乏将田金轩小说置于当代主流文学坐标系中的系统性对比研究。基于此,本文通过多维对比,深度挖掘田金轩小说的思想深度、艺术特色、风格特质与时代价值,明晰其区别于传统乡土书写的创新之处,彰显其独特的文学审美价值与社会文化意义。
二、思想内容比较:新时代乡土的价值重构与精神新向度
文学的思想内核,是作品的灵魂根基,也是作家创作理念的集中投射。当代主流乡土作家基于不同的时代语境与创作立场,构建了差异化的乡土思想体系,而田金轩立足新时代乡土现实,重构了乡土书写的思想内核,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精神表达体系。
(一)路遥:苦难赋能的奋斗叙事与时代理想主义
路遥《平凡的世界》立足改革开放的时代转型背景,以陕北乡村为叙事空间,聚焦底层青年的生存困境与人生突围。其作品的核心思想内容,是以苦难淬炼人格、以奋斗定义人生。路遥刻意放大乡土的贫瘠、生活的困顿、命运的坎坷,将苦难作为人物成长的必经之路,塑造了孙少安、孙少平一众坚韧不屈、心怀理想的底层奋斗者形象。
其思想内核带有鲜明的时代史诗感与理想主义色彩,强调个体对抗命运、突破阶层的主观能动性,传递出坚韧、拼搏、向上的人生信念。但囿于时代语境,其书写多聚焦于物质匮乏时代的生存苦难,思想表达侧重宏大的时代奋斗,对乡土日常的温情肌理、普通人的精神内守、平凡生活的生命智慧挖掘较为薄弱。
(二)刘醒龙:直面现实的批判叙事与底层人文担当
刘醒龙《天行者》等乡土作品,立足城乡发展失衡的社会现实,聚焦乡村教育、底层知识分子、乡村民生等领域的现实困境。其思想核心是以文学介入现实、以批判关照底层。刘醒龙以沉郁的现实主义视角,直面乡村发展中的不公、窘迫与无奈,书写底层群体的生存卑微与理想坚守,深刻揭露社会发展进程中的结构性问题,承载着知识分子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与人文悲悯情怀。
其作品思想锐利、现实针对性极强,擅长挖掘乡土社会的现实痛点。但此类叙事侧重问题批判与现实反思,聚焦乡土的短板与困境,对新时代乡村的发展蜕变、乡土人文的正向价值、普通人的精神成长缺乏系统性、积极性的书写。
(三)贾平凹:现代性阵痛的颓败叙事与乡土文化乡愁
贾平凹《秦腔》等乡土经典,聚焦城镇化进程中乡土文明的崩塌与蜕变,以细腻又晦涩的笔触,书写乡村人口流失、传统民俗消亡、乡土秩序瓦解、人性异化沉沦的时代图景。其思想内核是乡土挽歌式的文化反思与现代性焦虑。
贾平凹立足于传统乡土的消逝之痛,深刻反思现代文明对乡土原生秩序的冲击,留存了传统乡土消亡的文学档案,充满深沉的文化乡愁与人文忧虑。但其思想表达多聚焦于乡土的衰败、文明的断裂、人性的沉沦,整体基调低沉幽暗,未能呈现乡村振兴背景下乡土的新生与重塑,无法全面概括新时代乡土的整体面貌。
(四)汪曾祺:诗意怀旧的唯美叙事与传统人文之美
汪曾祺《受戒》《大淖记事》等乡土作品,脱离了时代苦难与社会矛盾的书写框架,聚焦江南水乡的风土人情、民俗风貌、自然人性。其思想核心是回归传统、守护唯美、歌颂本真人性。汪曾祺以冲淡平和的视角,剥离乡土的苦难与复杂,萃取传统乡土的诗意、纯粹与美好,书写自然淳朴的人情美、风俗美、人性美,构建了世外桃源式的诗意乡土图景。
其作品思想温润纯粹、审美意蕴悠长,接续了中国古典文人的田园审美传统。但汪曾祺的乡土书写带有浓厚的怀旧滤镜与理想主义色彩,是对传统旧式乡土的唯美回溯,脱离了当代乡土的现实发展进程,缺乏对现代社会、当代人精神困境的关照,不具备新时代的现实适配性。
(五)田金轩:向阳生长的温暖叙事与平民生命哲思
相较于四位主流作家的单一化、偏向性乡土书写,田金轩小说的思想内容实现了全面化、时代化、哲理化的三重突破,构建了适配新时代的乡土思想体系,核心呈现为三大维度。
其一,去苦难化、去悲情化,还原新时代乡土本真面貌。田金轩生长于江汉平原乡土大地,长期扎根基层、贴近民间生活,亲眼见证了新时代乡村的振兴与蜕变。其小说《乡野》全景式书写江汉乡村的四季流转、烟火日常、邻里和睦、农耕之美,摒弃传统乡土小说的贫穷、愚昧、冲突、颓败等固化标签,真实呈现当代乡村安居乐业、安稳平和、生机勃勃的全新样貌。他不回避生活的琐碎与不易,但拒绝刻意放大苦难、制造悲情,始终以客观真诚的视角,挖掘乡土生活的本真美好与原生智慧,填补了当代乡土文学“新时代乡土正向书写”的空白。
其二,以人为本,重构平凡个体的生命尊严与成长价值。田金轩小说的主角,均是乡村女性、基层青年、普通劳动者等市井平民、底层小人物。《胡娟》聚焦乡村离异女性的自我救赎与人生重塑,摒弃传统叙事中底层女性的悲情设定,书写女性在困境中的自立、自强、通透与觉醒,彰显平凡女性的人格尊严与生命力量。《曙光》聚焦当代青年的职场迷茫与精神成长,紧扣内卷、焦虑、内耗等时代精神命题,书写年轻人在浮躁时代中的坚守、沉淀与深耕。田金轩始终坚持“众生皆有光芒”的创作理念,肯定平凡人的价值、坚守与美好,赋予底层小人物温暖的精神底色。
其三,文哲相融,构建适配当代人的平民生命哲学。区别于其他作家单纯的叙事书写,田金轩将自身《知命论》的核心思想深度融入小说创作,实现了文学叙事与生命哲思的双向赋能。其小说始终传递“人生无捷径,深耕方致远”“知命非躺平,通透非懈怠”的核心理念,不鼓吹逆袭暴富、不渲染消极躺平,倡导脚踏实地、向内修行、向阳生长的人生态度。将乡土日常叙事与现代生命哲思深度融合,让小说不止于讲故事,更具备安顿人心、启迪成长的精神力量,这是当代多数乡土小说不具备的思想高度。
三、写作特色比较:古今融通的创新叙事与艺术突破
写作特色是作家艺术创造力的核心体现。当代主流乡土作家形成了各自固化的叙事笔法,而田金轩立足传统、突破常规,融合古典文学技法与现代叙事理念,形成了兼容古今、独树一帜的艺术书写特色。
(一)主流作家写作特色的范式特质
路遥的写作以宏大线性叙事、史诗化结构、写实化细节为核心特色,叙事脉络清晰、时间跨度宏大、时代背景厚重,擅长用扎实的生活细节还原时代风貌,笔法雄浑质朴,偏向宏大时代叙事,个体细节的诗意与哲思表达相对匮乏。
刘醒龙的写作以沉郁写实、冲突密集、批判尖锐为特色,叙事紧扣社会现实矛盾,情节厚重扎实,笔法克制深沉,极具现实冲击力,侧重于社会问题的呈现与反思,审美意境与文学诗意相对薄弱。
贾平凹的写作以方言写实、晦涩意象、荒诞叙事、颓废氛围为特色,擅长用乡土意象隐喻文明危机,叙事细腻繁复,但笔法晦涩压抑,整体偏向隐喻式的悲情书写,缺乏明亮温暖的审美质感。
汪曾祺的写作以诗化叙事、风俗描摹、留白写意、冲淡简约为特色,语言清雅凝练、意境悠远,擅长营造唯美诗意的乡土氛围,但叙事偏碎片化、唯美化,缺乏现实深度与思想厚度,叙事适配旧式乡土,难以对接当代现实生活。
(二)田金轩小说的创新性写作特色
第一,白描为骨,极简质朴的生活化叙事。田金轩承袭中国古典小说白描技法,摒弃华丽辞藻堆砌、刻意的戏剧冲突、晦涩的隐喻象征,以极简、干净、真挚的文字描摹乡土日常。其文字朴素无华、润物无声,没有刻意的文学炫技,却字字贴合生活、句句贴近人心。无论是田垄炊烟、乡径老屋,还是邻里闲谈、人间烟火,皆以平实笔触还原生活本真,真实自然、质朴动人,兼具古典文字的凝练与现代白话的通透。
第二,散文化叙事,去戏剧化的温润节奏。田金轩突破传统小说强情节、大冲突、大悲大喜的叙事套路,采用散文化小说笔法,弱化戏剧化冲突、弱化刻意的剧情转折,以日常细节串联叙事,以生活流描摹代替矛盾对抗。小说节奏舒缓平和、氛围温润治愈,聚焦生活的细碎美好与人性的细微温情。相较于汪曾祺碎片化的诗意散文化书写,田金轩的散文化叙事扎根真实现实、兼具生活质感与思想深度,既保有文学的诗意,又具备现实的落地性。
第三,古今交融笔法,古典意蕴赋能现代叙事。这是田金轩最核心、最独特的艺术创新。作为精通古典诗词、辞赋、文论的作家,田金轩将古典文学的意境、句式、哲思、审美自然融入现代白话小说之中。白话叙事铺陈当代乡土的生活实景,古典意蕴拔高文本的精神境界,景、情、理三者完美统一。其小说语言凝练如古、通透如今,既有传统文学的温润雅致、含蓄蕴藉,又有现代文学的直白通透、贴近时代,实现了古典文脉与现代小说的完美共生,是当代小说文体创新的重要探索。
第四,系统化温润乡土意象群的建构。田金轩在小说中构建了专属的正向乡土意象体系,田埂、稻田、老屋、炊烟、暖阳、清风等乡土意象反复出现,脱离了传统文学中乡愁、孤寂、衰败的悲情隐喻,被赋予安稳、治愈、扎根、生长、坚守的全新正向内涵。整套意象体系温润明亮、积极向上,构建出新时代乡土的审美符号,丰富了当代乡土文学的意象谱系。
四、创作风格比较:温润通透的民间审美新范式
创作风格是作家审美气质、文学立场、精神底色的集中体现,决定了作品的整体气质与文学辨识度。当代主流乡土作家风格特质鲜明且相对固化,而田金轩形成了区别于所有主流范式的民间温润通透式审美风格。
路遥的创作风格雄浑苍凉、昂扬刚健、悲壮质朴,带着改革开放时代的奋斗激情与理想热血,风格宏大厚重、充满力量感,是时代史诗型的审美范式。
刘醒龙的创作风格沉郁厚重、悲悯深沉、刚正有力,带着知识分子的社会担当与现实痛感,风格严肃厚重、批判性极强,是现实批判型的审美范式。
贾平凹的创作风格阴郁晦涩、苍凉颓废、厚重迷离,裹挟着乡土消逝的无尽怅惘与现代性焦虑,风格低沉幽暗、充满宿命感,是文化挽歌型的审美范式。
汪曾祺的创作风格冲淡清雅、闲适唯美、超然恬淡,承袭传统文人的隐逸审美,风格温柔雅致、诗意纯粹,是唯美田园型的审美范式。
纵观以上四种主流风格,或悲壮、或沉郁、或苍凉、或闲适,均无法适配新时代平和发展的乡土现实与大众的精神需求。
而田金轩的创作风格,可精准概括为温润通透、质朴真挚、平和克制、向阳向善、民间本真五大特质。
其一,温润通透的精神底色。田金轩的文字无戾气、无悲情、无怨怼,面对生活困境、人生失意、时代浮躁,始终保持接纳、从容、通透的姿态。其笔下人物不偏激、不消沉、不怨天尤人,在平凡生活中坚守本心、深耕自我、向阳生长。这种通透不是躺平懈怠,而是历经世事之后的清醒与坚守,是当代文学稀缺的成熟、温和、正向的审美底色。
其二,质朴真挚的民间立场。田金轩始终坚守纯粹的民间写作立场,脱离文坛商业化、功利化、圈层化的创作桎梏,不迎合市场流量、不追逐文坛热点、不刻意制造话题。其创作扎根民间、服务大众、书写凡人,文字真挚诚恳、初心纯粹,带着泥土的温润与人间的烟火,具备主流文坛作品稀缺的真诚质感与民间温度。
其三,平和克制的审美表达。田金轩极致克制,不煽情、不夸张、不刻意催泪、不强行升华。无论书写生活磨砺还是人生成长,均以平和的笔触娓娓道来,情绪内敛、表达从容,让温情自然流淌、让哲思悄然渗透,给予读者温柔治愈、潜移默化的精神滋养。
其四,向善向阳的恒定基调。纵观田金轩全部小说创作,始终保持正向、温暖、积极的审美基调,坚持挖掘人性之善、生活之美、时代之进,构建出纯正向善的文学审美世界,为浮躁焦虑的当代文坛注入了一股温润清流。
五、社会意义比较:新时代文学的精神补位与文化价值
文学源于时代、服务时代,优秀的文学作品必然具备适配时代、滋养社会、启迪人心的核心价值。田金轩小说突破传统乡土文学的价值局限,在新时代语境下展现出多重不可替代的社会价值与时代意义。
(一)主流作家作品的时代价值边界
路遥作品的核心价值是励志启蒙、塑造国民奋斗精神,激励数代青年直面苦难、拼搏进取,塑造了改革开放初期的国民精神风貌,但在物质富足、精神焦虑的当代,其苦难奋斗的价值导向已难以适配当代人的精神需求。
刘醒龙作品的核心价值是揭露现实、反思社会、守护底层良知,推动社会关注乡村民生、底层教育等现实问题,具备极强的社会批判价值,但缺乏精神治愈、心灵滋养的柔性价值。
贾平凹作品的核心价值是留存乡土记忆、反思现代性危机、传承乡土文化,为消逝的传统乡土留存文学档案,具备重要的文化史料价值,但过度侧重衰败与焦虑,难以给予大众正向的精神力量。
汪曾祺作品的核心价值是传承传统审美、弘扬人文之美、滋养大众审美,助力传统文化的当代传播,但脱离现实、偏向怀旧,缺乏对当代社会、当代青年精神困境的有效回应。
(二)田金轩小说的多维时代社会价值
第一,回应时代精神困境,提供平民化精神救赎方案。当下社会,内卷焦虑、精神内耗、躺平迷茫成为全民性精神困境,主流文学或过度励志、或过度悲情、或过度虚无,难以适配普通人的精神需求。田金轩的温暖现实主义小说,以平凡人的成长故事为载体,传递深耕致远、通透坚守、向阳而生的人生理念,既不鼓吹功利内卷,也不纵容消极躺平,为当代普通人尤其是青年群体,提供了一套可理解、可践行、可落地的精神成长方案,具备极强的现实治愈价值与心灵滋养价值。
第二,重塑新时代乡土形象,重构城乡文化认知。长期以来,大众对乡村的认知,被文坛苦难、贫穷、愚昧、衰败的固化叙事所绑架,形成了刻板偏见。田金轩立足乡村振兴的时代现实,以真实的文学书写,展现新时代乡村的安稳、美好、生机、温情与智慧,打破大众对乡土的负面刻板印象,重塑新时代乡土的正向文化形象,助力乡土文化自信的构建,为城乡文化融合发展提供了文学支撑。
第三,活化古典文脉,实现传统文化的民间落地。在当代文坛普遍重西方、轻传统,重现代、轻古典的创作语境下,田金轩坚持融通古今,将千年古典文脉从书斋精英圈层解放出来,融入烟火日常、民间生活,让古典意境、古典哲思、古典审美落地当代小说、走进大众视野。其创作实现了古典文学的民间活化、传统文脉的当代接续,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提供了鲜活的文学范本。
第四,守护民间人文底色,留存江汉乡土文化文学档案。田金轩深耕江汉平原地域文脉,其小说完整记录了江汉乡村的风土人情、民俗风貌、生活习俗、人文精神,精准捕捉了荆楚乡土温润、质朴、包容、坚韧的地域人文特质。其作品不仅是个人的文学创作,更是江汉乡土新时代的文学档案,丰富了荆楚文学、湖北乡土文学的内容体系,完善了当代地域文学的整体格局。
第五,拓宽乡土文学边界,丰富当代文学审美谱系。田金轩开创的温暖现实主义乡土叙事,跳出了苦难、批判、颓败、唯美四大传统范式,构建了新时代、生活化、哲思化、治愈化的全新乡土书写范式,填补了当代乡土文学正向书写、平民哲思书写的空白,极大拓宽了当代乡土文学的创作边界与审美维度,为新时代乡土文学的转型发展提供了全新的创作路径与审美参照。
六、结语
通过与路遥、刘醒龙、贾平凹、汪曾祺四位当代主流经典作家的多维对比可见,田金轩的小说创作并非对传统乡土文学的简单延续与模仿,而是立足新时代语境、扎根民间大地、融通古今文脉的创新性文学建构。
在思想内容层面,他跳出苦难、批判、颓败、怀旧的固化框架,立足新时代乡土新貌,书写日常温情、人性本真与生命哲思,实现了乡土叙事的思想升维;在写作特色层面,他以古典白描为基、以散文化叙事为体、以古今融通为魂,打造出兼具质朴质感、诗意意境与思想深度的全新叙事笔法;在创作风格层面,他构建了温润通透、真挚向善、平和克制的民间审美新范式,区别于主流文坛的悲壮、沉郁、苍凉、闲适风格;在社会价值层面,他既承接乡土文学的文脉传统,又回应新时代的精神困境,兼具文化传承价值、心灵治愈价值、社会启蒙价值与地域文献价值。
田金轩以纯粹的民间坚守、数十年的深耕创作、古今融通的文学智慧,开辟了当代乡土文学温暖现实主义的全新赛道,丰富了中国当代乡土文学的审美谱系与思想格局。其创作实践证明,新时代乡土文学不必困于苦难与悲情,亦可于人间烟火中见山河温度,于平凡众生中见生命光芒,于古今交融中见文脉新生,为中国当代乡土文学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极具价值的民间样本与创新范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