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有光的人,都曾独自走过暗路
晨起对镜整理衣衫,忽然发觉眉眼间早没了从前的紧绷。身边老友总说,这几年我反倒越活越舒展,眼里带着朝气,浑身都是松弛的劲儿。人到古稀,回望来路才懂——一个人若在某段时光后忽然气质大变,多半不是撞上了天大的好运,而是独自趟过了无人知晓的至暗时刻。
年轻时待人接物,全是不加设防的热忱。信真心换真心,念世间多温良,那是不谙世事的天真。直到那场重度抑郁症缠了三年——卧病在床时见遍人情冷暖,被现实反复捶打,才看透人性里的幽暗与疏离。那段日子没人撑腰,没人搭手,连情绪都要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全靠咬着牙一步步往前挪。
在那段无人问津的时光里,从前那个脆弱敏感、满是执念的自己,被一寸寸打碎了。沉沦过、挣扎过,最终还是逼着自己一片片重新拼合起来。不再强求所有人的认可,不再揪着得失内耗,学着把心思收回自身,好好照料这副身心。这不是变得冷漠,是走过低谷之后,重新选择了一份清醒的慈悲。这不是回到原点,是摔过跤、见过暗之后,才有的认知跃迁。
旁人只看见如今的舒展从容,没人知晓暗夜里的辗转与煎熬。真正的脱胎换骨,从来靠不得外界滋养,全是一场向死而生的涅槃。人这一生最耀眼的,从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是穿越漫漫长夜之后,眼里还能重新燃起的那束光。
不是所有人都能从低谷里走出来。愿每个正在熬的人,都能撑过那段无人问津的路。待云开雾散时,眼里有光,心底有暖,活成自己最踏实的模样。
陈冬梅,笔名墨涵,北疆鹤岗人,年逾古稀。半生扎根黑土,暮年归心笔墨。退休后以文字为舟,载故土情怀与人生感悟,慢行于散文与诗词之间。系鹤岗作家协会会员,现为《都市头条》认证编辑,其文质朴真诚,其诗清浅动人,于寻常烟火中,打捞细碎美好,自成一片温暖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