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狮子的呐喊

           文/李亚平

近九十年了，我的瞳孔里

还嵌着那夜的火光。

铁蹄踏碎桥面的那一刻,

我咬碎了星辰，

咽进花岗岩的腹腔。

你们从我身旁走过,

摸着弹孔谈吐如常，

可曾听见在我骨骼里,

未冷的惊雷一直震荡？

日历烧灼的毎年的这一天,

我用青苔书写密码,

刻写血泪的篇章。

要记住！记住！

每道车辙都通向，

联合国公约的泛黄。

当礼花在云端绽开,

莫忘，那是火药,

换了件霓裳。

我夜夜磨砺利爪,

抓碎和平的幻象,

把警示刻进石纹：

莫忘！豺狼换了新牙,

仍然嗜血如常！

钢铁从地心抽芽时，

请浇灌警惕的岩浆。

让盾牌睁大眼睛,

让每个军人听见,

地脉深处异样的震荡。

晨光里, 我数着机群,

像数着迁徙的雁行,

每道银翼的弧线,

都经过我瞳孔，

这道永不关闭的哨岗。

七十亿人共枕的星球,

不允许有军国主义的枪。

让我的吼声穿透，

那所有沉睡的窗——

当石碑开始奔跑，

当公约化作钢铁城墙。

看啊！我跃下基座,

爪印烙满东北方。

每个黎明都重新,

校准正义的瞄向。

直到所有的雷达镜里,

都映出鸽子展开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