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宿迁市泗阳县裴圩镇孙庄五组某户)
“喂,我怀孕了...”若尘未来及收拾好心情,拨通了电话,一所周身长满杂草的旧厕,自从孩子们常年外出打工后,外婆家的厕所便闲置起来,久而久之风吹日晒堆尘为土,便自平了,也就不再使用,需要时便到隔壁胖老太家解决.电话另一头子易显得异常的安静,“喂,你在听吗?”若尘追问,“嗯.”子易缓缓吐出
眼看着年味愈浓,爷爷奶奶任健在,爸爸妈妈也快回老家了,这事是瞒不得:“喂,爸我怀孕了...”一时间若尘满脑子嗡嗡作响,电话那头铺天盖地的言辞如洪荒猛兽
年味儿很淡,爷爷奶奶同一年一前一后的相继而去,最好的感情大致就是这样,相依濡沫携手一生.每年这个时候,家里的亲戚长辈们会携伴带子奔着爷爷奶奶而来.一家三口的饭桌上,爸爸吃着饭:“女儿喜欢啥样的,我就喜欢啥样的.”屋外寒气逼人,屋内的锅灶上冒着浓烟,妈妈系着围裙站在锅灶旁,目光转向若尘,“若尘啊,你找的条件不行,以后遇到事,你就知道难了,你大妈家闺女对象,老公公身体不好,住院花了二十几万.你遇到事了能拿出来啊.”若尘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一瞬间只觉得空气也变得柔软,这是爸爸对女儿的妥协
农村的习俗未出嫁的女儿家怀了孕会被说三道四,在肚子未显现之前,须得做好决定,妈妈让子易先来家里过几天,而后双方父母见面.外婆来家里与妈妈说了会话便回去了,快近晌午时分,外婆满脸堆笑的跑来,自行车蒌里放着刚做好的甜饼“子易啊.”说着把饼送到子易手里“快,外婆刚做好的.”子易接过饼吃了起来
象征性的走了婚姻流程,便回归到了最初,在农村有个习俗叫回门,意思是新婚夫妇结婚后,需回门看望爹娘,这时候女婿改口叫“爸妈.”而后女方爹兄也回过来吃顿饭认个门儿,算是完整的婚姻流程.起初这段婚姻一波三折,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家底的情况若尘说的模棱两可,若是家人见到实底,经受不住打击,毕竟养了那么大的女儿,怎么能这么的草率,这是每一个为人父母的心理,若尘想着随便说了个借口,与子易往西南方向去了
(坐标:四川)
位于中国西南地区,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气候潮湿,久居这里的人常年离不开辣椒,恋爱时期对方一句话就奔过来了,现在进入一个孕期状态
婚前子易随其姐夫身边做徒弟,学做些跑江湖的行当,其姐夫租住会给子易留出一屋.婚后若尘把身上钱拿出给子易,整了辆几手面包车,后种种因由和子易说要不去别的城市吧,然后德阳成了首选,德阳紧邻绵阳,就算呆一年住过去也是划算,来回路上在外吃喝住都是问题,说着便过来了,一个三四线的小城,安逸的节奏适合若尘孕期的身心状态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在孕期的作用下,若尘的脾气越来越无理由,无辜发火找茬,发现问题一二再,再而三的放大翻扯,一月总有那么几天翻天动作,这边讲着电话,那边就随手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像是疯子,情绪不受左右,过会好了又千万般的自责,在这叮叮当当的日子中,产期临近了,婆婆妈安排好家里的鸡狗生活起居,打理好家里一切事情,便带着生活衣物就过来照看即将临盆的若尘,时日仍旧如常,下午时分,婆婆妈在看电视,若尘拖沓着懒惰的身体坐到婆婆妈旁边,却说不上个什么,也不知如何打开话局说些什么
由于一楼,窗外树隙间发出常日的躁动,知了虫鸣,还有野花香袭,电视机里的画面如一流转,“俺儿上学那会儿,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来”婆婆妈突如其来的言语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宁静,若尘把目光转向婆婆妈,婆婆妈接道:“俺儿,他当时不在家.”婆婆妈的声音很轻,似乎在照顾着若尘的心情,又似乎在示威着什么
晚上子易回来,若尘赶忙把子易拉到屋里:“哎,妈妈说,以前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找你,你知道不?”子易一懵:“我怎么知道这个.”若尘一思索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明白了,今天中午和你说话,我凶了你,所以…”若尘打量着子易:“哟,小伙,不错呀.”若尘挑逗的语气接道:“要不带来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把关呗,不然日后欺负了你怎么办?”若尘打量着子易.“去去,一边玩儿去.”子易道
自从到德阳就很少见到姐夫一家,他们仍旧如旧的日子.听说孕期将至婆婆妈过来了,也就抽空一家过来看看,吃饭期间椭圆形的饭桌,二姐跑到一头坐上,婆婆妈在厨房里热热乎乎的忙着,若尘拖着笨重的身子刚做到位子上,二姐满脸红里通透的笑容冲着子易挑逗了下眉眼,而后一笑,这样的动作刚好就入了若尘的眼里,敏感的情绪随即就来,想起前日婆婆说着两口子过日子的事情,这二姐自从嫁给了二姐夫十多年没上班,这不若尘孕期的敏感脱口嘣出:“您怎么不让您女儿挣钱去”一时间气氛就炸了.老的吵了嘴,小的拉着小的避开,在房间里子易蹲在床边,安抚着情绪问怎么了,若尘却也无法去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是若尘主观意识太强的缘由
孩子出生刚出月子婆婆妈便收拾东西回村,理由是家里一切都离不开人,子易又回到其姐夫身边呆了段时间,一天若尘正推着娃儿溜达手机响起:“喂,媳妇啊,我爸在家摔着住院了...”公公婆婆个子都不高,婆婆个性倔烈,公公性子较迟稳祥和,在村里给人建房屋,跟着砌墙干活的人倒不少,家里日子过得却很是拮据,婆婆平日里种着庄稼地附入家里一应开支.这天晚上干活的人喊公公喝酒,晚上灯光昏暗加之喝了酒车子骑到一处黑暗处,对面来了车...简单收拾一下若尘带着三个月的幼孩便急匆匆的跟着子易屁股后面往家赶
县城里某一所医院里的住院部内的某一间屋,子易已经进去了,若尘抱着孩子走过去,探病的人从里面排到了门口,婆婆正站在门侧出着神.“这都是谁呀?”抱着孩子的若尘一脸疑问输出.婆婆妈欠了欠身子:“都是你爸干活的.”
(坐标:苏州)
离别是常态,也是更古的话题,因为有了离别催生了各种诗词文墨,各种原因的综合离开了行当,苏州是一个人文气息浓厚的城市,一波一波文人为其折腰挥毫,苏州以园林闻名天下,有《拙政园》《狮子林》《留园》等等.步履于青石瓦巷,抚一抚桥边依依垂柳,水墨里的古韵随着时光缓缓而来,青砖粉黛佳人有约,苏州自古是个多情地带,很多的典故都与这里有着别样的渊源,如《红楼梦》《新白娘子传奇》等
此时孩子已经断奶,生活的长期受据,若尘与子易提出孩子留守,然而一切在这个多情的地方发生了质变,虽然若尘已经生产过,由于剖腹的原因,身体并未大致变动,趁着年轻若尘做了收银工作,子易给人开车,近来甚是殷勤异常,每每若尘去工作时,子易总是主动要求送若尘一段,或是下了班去接若尘,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若尘总觉那里不对,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在每一处细节上发现问题,晚上下班休息的时间,无辜车子挪了位置,子易的黑眼圈越来越重,后座上出现了扑克牌卡通颈枕,问题接踵的发生,他们之间矛盾越发恶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离婚的问题也在争吵中一次又一次的被提起,“你说那时在成都,你天天中午往他人,家里跑干嘛”旧账被若尘提起,离开德阳后,子易和另一个江湖同行待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子易吃了饭中午就往同行家跑,天天抱着手机躺沙发上,一待就是半天,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变化总是瞒不住的,在多次的接触后,若尘以因此事发生过争吵,那一年年关,二姐过去,同行的媳妇与二姐在一起说话,若尘上去拿东西,在转身的一瞬,若尘分明的看见两人冲着若尘,藏不住的笑意,时隔那么久被若尘再次翻出,“这事过不去了是吗.”这话一出口,就像验证了若尘当初对子易的言行猜疑,完好的事物最怕生出裂缝,好了两天,三天再吵
在一次次心理挣扎后联系了其老板娘问了一些子易工作时近来情况.“他平时很少跟我们一起玩,下了班我们喊出生吃饭,唱个歌什么的,他都不去.”对方说着,若尘声音哽咽反复询问着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答案:“我跟着他,他什么也没有,家里根本不同意这段婚姻,他...”“你说的什么,你怀疑我跟他,你比我年轻,你应该比我自信呀?前段时间我公公生病住院花了十几二十万,所以工资拖欠了一个月,你怀疑我跟他之间有关系,我图的啥?你真是病急了乱投医.”若尘的内心已经达到了崩溃的程度,那顾得了那么多,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感受到此时及近边缘的无助
若尘买来了行李箱并没有告诉子易,若尘放低姿态,子易背对着拨弄着手机,“子易。”若尘嗓子眼里一股及近奔溃的情绪压抑着吐出:“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这是离别前的呻询,子易先是一阵不应,若尘又重复了一次,然而结果并不理想,当要发火时,双方一同换了姿势各睡各的,后来在他们肌肤相碰触到对方的身体时,他们最后一次...在次日一早起来,若尘收拾完坐在床上,子易站在若尘面前抚摸轻唱“我是真的爱你…”仅接着随后情绪不对又一次大吵,子易上班了,若尘整理了衣物一一丢进垃圾桶,带些简单的衣物便踏上了,离别

简介:黄婷婷,祖居泗阳,娘家定居南京十七八年,善用笔尖捕捉勾搂,嗜码字,喜生活,不求精彩,但求整洁,有规有续,责任强,底线明朗,劳动获取,付出拿取,烧杀抢掠不沾,坑蒙拐骗不捻,大量文字见平台,入书刊.获有“当代知名作家”称号,善现代诗创作.作品入选<当代文学人物大典><当代知名作家文选><新时代文学人物作品精选>等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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