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推开房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口鼻。空气里没有一丝风,连门前的柿树都耷拉着叶子,麻雀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叫着,声音里都透着焦躁。门前的水泥路被晒得发热,小狗脚踩上去一跳一蹦的,慌忙躲进柿子树下凉荫里。屋里的风扇转得嗡嗡响,吹出来的风却是热的,额头上的汗刚擦完,没一会儿又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也被汗浸湿,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老伴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硬纸做成的扇子摇得飞快,嘴里念叨着:“这天儿怎么这么闷啊,啥时候能下点儿雨呢?"我趴在窗边,望着天上白花花的太阳,心里盼着能有一片云飘过来,遮住这火辣辣的光。要是能下场大雨就好了,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清凉的水花,空气里会带着泥土的清香,风也会变得凉丝丝的,那该多舒服啊。
街上的行人都脚步匆匆,有的戴着遮阳帽,有的撑着伞,可还是挡不住这闷热的天气。卖热豆腐的首叶大哥骑着电三轮车走过,吆喝声都比平时弱了几分,大家围过去买热豆腐,好像那豆腐的味道能暂时驱散身上的燥热。
我摸了摸冰凉的玻璃,想着要是能钻进冰箱里就好了,或者能像小时候那样,在院子里泼上一盆水,看着水慢慢蒸发,带来一点点凉意。可现在,连这点儿小期待都显得奢侈,只希望这场闷热能快点过去,让清凉的风早点儿吹过来。
傍晚的时候,天边终于泛起了一点点乌云,我赶紧跑到院子里,仰着头看,心里默念着:“快下雨吧,快下雨吧。"风似乎也有了一丝动静,树叶轻轻晃了晃,虽然还是热,但好像有了点儿盼头。老伴也停下了纸扇,眼睛望着天,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夏天的闷热,像一块沉重的布,压得人喘不过气,但心里那点对雨的盼望,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闷热里慢慢发芽,等着一场清凉的雨,把所有的烦躁都浇散。